第2章 初次直播
晚上10點。
依循記憶，辰戰來到了東門廣播電台。
和記憶中相熟的幾個同事打過招呼后，直奔1號直播廳。
熟練的檢查設備，戴上耳麥，調節音量，沒有一絲生疏感。
直播廳玻璃牆外。
此時正站着兩個人，似乎在交談着什麼。
一個50多歲，瘦高的身材卻顯老態，此時正站的比直，一副恭敬的模樣。
另一個只有40來歲，是個膀大腰圓胖子，背起個雙手隨意站着，一副領導的模樣。
胖子叫賈耀斌，廣播電台的副台長。
“這小子行不行？別把這節目搞砸了？”賈耀斌對着眼前的男人問道。
“領導，我相信他！”
另一個叫宋斌，台里的老人，也算是辰戰的授業恩師。
聽宋斌說的信誓旦旦，賈耀斌也沒在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不在看他。
宋斌見賈耀斌沒在說話，略微鬆了口氣，轉而朝直播廳望去。
“小辰你可要爭口氣啊？”
宋斌內心不停的給辰戰加油打氣。
別看剛才對賈耀斌說的好似很有把握，實則內心捏了一把汗。
台里本來購買的有聲版《驚聲尖叫》，沒想到關鍵時刻作者爽約。
就在眾人騎虎難下，以為節目要黃的時刻，也不知道腦袋是不是抽了莖。
辰戰站了出來，接下了這個擔子，並保證今天圓滿完成任務。
所有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此時。
辰戰不急不緩的念到：
“第一節，白紙人和鼠友。”
“我的祖父叫胡國華，胡家祖上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地主，最輝煌的時期......”
外界，某小區內。
“啊...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
“砰，砰，砰！”
一個上身赤裸，下身花褲衩的壯漢，一下又一下撞擊房門，滿臉焦急朝屋裏大聲道：
“怎麼了，老婆？”
沒有應答聲音，反而裏面隱約傳來女人哭泣聲，壯漢顯得更加焦急。
朝後退了兩步，一個衝刺，身體猛的撞上房門，只聽，“砰”的一聲。
卧室房門被撞開，門鎖散落一地，壯漢一個跨步沖了進去。
可眼前的一切，使得他腳步一滯。
卧室里，床頭燈微亮，一個模樣俊俏的女人，此時正蜷縮在床頭，嘴裏不停的哽咽着。
“老婆，做噩夢了嗎？”壯漢柔聲道。
女人聞言，轉過頭看見熟悉的身影，彷彿才驚醒過來。
一把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梨花帶雨的撲到壯漢懷裏，嘴裏還呢喃着：
“老...公，我...我害怕！”
聽到女人的話，壯漢心猛的抽搐了一下。
妻子已經很久沒叫過他老公了，最後一次叫他老公還是三個月前，自從那次倆人大吵一架后，就沒在說過話，還一直分床睡。
不出意外的話，也就這幾天，便會上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誰曾想，這突如其來的尖叫打破了他倆的隔閡。
女人臉埋進丈夫懷裏久久不肯起身，這樣溫暖踏實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恐懼的情緒早已消失殆盡，有的只是無盡的安全感。
半響才緩慢抬起頭，仰望丈夫充滿陽剛之氣的臉頰，才徐徐道來。
“今天的鬼故事，太嚇人了。”
......
“別怕！”
聞言，壯漢一時哭笑不得，只是不停的輕撫妻子後背，並出聲安慰。
枕頭邊的收音機，依舊還有辰戰的聲音傳出。
“要不，關掉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
了解始末后，壯漢便對懷裏的妻子建議道。
“我不！我還要聽！我要你陪着我睡，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女人環抱丈夫的腰，死活不肯鬆開，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得。
壯漢無奈，只能由着妻子。
片刻后。
倆人躺回床上，關掉枱燈后，倆人卻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房間裏除了收音機里的聲音，寂靜一片。
“女人對舅舅施了一禮說近日身體不好......她的臉很白，一點血色沒有，臉上的紅潤都是用胭脂抹上的。”
妻子朝着丈夫靠了靠，倆只手死死的抓住丈夫的胳膊。
彷彿這樣，才能心安。
良久。
“老公，我們不離婚，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妻子小聲道。
“好！”
壯漢回答的很乾脆，他很愛自己的妻子，曾幾何時妻子也像現在這樣小鳥依人。
壯漢伸出手臂，把妻子緊緊摟在懷裏，時間彷彿回到熱戀那會，也是這樣甜甜蜜蜜。
時間彷彿一把殺豬刀，在一起日子久了，甜蜜沒了，只剩下了無休止的抱怨。
“回到熱戀的感覺真好，要不要去感謝下這個欄目。”
壯漢不由的想道。
...............
直播廳外。
陸續來的幾個工作人員駐足着，原本看熱鬧的他們。
早已經沒有了聲息，全都被故事情節吸引進去。
故事裏有太多的匪夷所思，一群人聽的是呆若木雞。
.......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隨着故事的推進，演播廳外的眾人，聽的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姐，你說是不是真有盜墓賊啊，那紙人真能說話嗎，我怎麼聽着，聽着，汗毛都豎起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瘮得慌。”
外面的眾人小聲的議論着。
只有宋斌，聽的是眉飛色舞。
“這小子真不錯！”
宋斌由衷贊道，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辰戰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就在眾人，聽得有滋有味，如痴如醉間。
殊不知外界，正因為【鬼吹燈】而發生的各種趣事。
......
雖然已經晚上11點多了，但是蔡坤，還是選擇打電話給自己的好友（王傑）。
他倆都是靈異大神‘百幕’的書迷，在一次簽售會上認識，聊着聊着，就發現，不僅來自同一個市，還有不少共同的興趣愛好，就這樣，成了朋友，算是【深夜鬼故事】的資深聽眾。
今天倆人本來約好，如果晚上【深夜鬼故事】，播的不是【驚聲尖叫】，那麼都不允許聽，誰聽誰小狗。
可真的播放出來，是另一個叫【鬼吹燈】的故事時，蔡坤沒急着換台，而是抱着先聽聽的態度。
誰成想，這一聽便入了迷，趁第一章結束的空檔，拿起電話就給王傑打了過去。
“怎麼了老蔡？還沒睡，有事嗎？”話筒中傳出王傑爽朗的聲音。
“汪汪汪...”回答他的是蔡坤的狗叫聲。
“幾個意思？說人話”王傑道。
“我食言了，並且還被吸引住了。今天放的那個【鬼吹燈】，老王你也聽聽吧！”
“好”
掛斷電話后，雖然隔着電話，一陣汪汪汪，還是讓蔡坤的老臉一紅。
然後很快，便被接下來的情節所吸引。
另一頭。
王傑掛斷後便打開了收音機，依照他的蔡坤的了解，此人不會無的放矢，想必《鬼吹燈》一定很精彩吧。
想到蔡坤的狗叫，呵呵一笑，但很快被故事吸引住了。
這樣的插曲，在這個城市無數的家庭中上演着，所帶來的影響便是，【深夜鬼故事】的收聽率節節攀升。
...........
時間過飛快，就在眾人，聽得如痴如醉，痴迷不已之時，時間悄然來到了十一點58分，恰好，這倆章的內容也在，辰戰刻意控制之下講完。
“收音機前的聽眾朋友們，時間過的很快，又到了，快要和您說再見的時刻了。”
“明天同一時間，我們不見不散!”
說完的同時，辰戰手指撥動，操作台上的音樂播放按鈕，悠揚的薩克斯，緩緩傳出。
此時的指針，已經指向12點。
辰戰摘下耳機閉麥，整理完稿件放進挎包后，起身朝外走去。
與此同時腦海里也傳來臨時任務完成的消息。
【叮】
【恭喜宿主完成臨時任務——眾人的好評，獎勵已發放。】
微微一滯，沒做停留繼續朝外走去，剛出門口，便迎來熱烈的掌聲。
“辰哥，你說的真是太精彩了，我這身雞皮疙瘩，到現在還沒下去呢？”
“是啊，小辰，真有你的！”
“你真是太棒了，還有沒有後續內容，聽的我心癢難耐，一想到明天才能在聽，我怕是回去覺都睡不好！”
“小辰，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就是，辰哥，我也想看！”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辰戰，有點受寵若驚，無奈的笑了笑。
“放心，都有，都有！”
辰戰擺脫人群，走到宋斌面前。
“眾星捧月的感覺怎麼樣？”
宋斌上前拍了拍辰戰的肩膀，有些老懷欣慰，笑着打趣道。
“宋哥，你可別嘲笑我，怎麼都是您的兵，出成績也是在您的帶領下！”
辰戰有些不好意思，拍着馬屁道。
“哈哈!”
對於辰戰的馬屁，宋斌呵呵一笑，倒也沒有在意，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便囑咐道：“行了，趕緊收拾下，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這時，賈耀斌不知從哪頭走了出來。
“領導好！”
眾人見狀，趕緊問好道。
“大家辛苦了！”
隨即看向辰戰道：
“小辰，故事很精彩，表現的也不錯，要不驕不躁，繼續保持。”
“是，領導！”
辰戰趕緊恭敬道。
“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賈耀斌便邁步離開。
僅僅片刻，除了少數工作人員外，其餘眾人也相繼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