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調查
裴文淵早就在外面佈防了,沒有允許,不得離開,又派遣了一隊的侍衛,將接觸過紅棗乾的人都羈押到打聽內公開審訊。
這麼多賓客中毒了,還都是包括了皇后,長公主這樣的皇城頂級權貴,為了最大限度的將這件事情跟裴府撇開關係,必須公開審理。
若是其中有半點的隱瞞,明天,皇上的案頭上,彈劾裴文淵和裴府的摺子便會堆滿了。
堂堂裴府,竟然混入歹人投毒,一次性大面積的迫害了這麼多的權貴,裴文淵的能力也絕對會被皇上質疑。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如果解決不好,裴文淵的仕途也就到頭了,整個裴府也算是走到頭了。
裴宸的心中也非常明白,不過如今他中毒了,身體乏力,只得咬着牙坐起來道:“將那些下人們帶上來,當著諸位賓客的面好好審問。”
與此同時,太醫匆匆趕來,給中毒的女賓們診治。
方別精於驗毒,拿着桌上的紅棗干仔細查看,身體沒什麼問題的女賓則坐在屏風後面,聽着裴文淵查案。
今天這件事情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她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莎莎和江嬤嬤剛到門口便被侍衛們給攆回來了,慘白着臉坐在裴文淵的身邊。
第一個公開審訊的便是採買紅棗的管家,她渾身顫抖,不等裴文淵問便倒豆子一樣全都交代了。
原來自從白莎莎管家之後,裴府中用於日常開銷的銀錢便一減再減。
也不知白莎莎是如何經營的,交在她手上,供裴府吃喝的那兩個莊子的生意一落千丈。
她換掌柜,換貨源,從裏到外全都換了一遍,凡是裴霜霜之前用的她都不用,如此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幾個月,府里的吃穿用度竟然都開支不起了。
白莎莎又恐怕裴府的人知道,無法開源,只能節流,別的她不敢動,便只敢在吃的上面動手腳。
別看每天廚房做出來的菜都還是這個味兒,可用的食材都是最不新鮮最次的。
前幾個月方雯雯的果乾沒有了,撥了三百兩銀子去新疆收棗子,結果白莎莎一揮袖就攔了二百兩,剩下的一百兩,這管事兒的婆子也起了貪心,又扣走了五十兩。
剩下的五十兩,去一趟新疆都費勁,這管事兒的婆子幾經琢磨,在一家深巷中的雜貨鋪偶然看見了品相不錯的大棗,而且價格非常低。
大喜過望,於是問也不問出處,便勸都買下來了。
正好在這個時候,方別的紅棗也驗完了,上前來稟報道:“將軍,這紅棗是用發霉的紅棗,熏硫黃后使眼色變鮮亮所得。諸位貴人是硫磺中毒,還請將軍立刻派人熬煮綠豆當歸湯解毒。”
正好,另一名太醫也已經診脈完畢,佐證了方別的這個說法。
正廳中的女賓們震驚非常,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藏着這樣不堪的內幕。
也虧得江嬤嬤之前還誇讚白莎莎如何有能力,原來連恩人家的銀錢都要貪墨。
偌大的一個裴府,也幸虧只交給了她兩個供府中月錢開支的莊子,不然還不得搖搖欲墜,千瘡百孔?
這敗家的能力簡直是皇城中首屈一指的,誰能比得過?
歡歡喜喜的將江家的嫡女接過來,結果好心辦壞事兒,竟然找回來這麼個喪門星,也是裴府攤上事兒了,難不成氣數將盡?
裴宸的內心也非常後悔。
原本以為,白莎莎不過一個閨閣中的女人,翻不出什麼天,她要什麼就盡量滿足,也算是給江宇一個交代了。
卻沒想到這女人當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將整個裴府都坑了,甚至還坑了這麼多的貴人,裴宸當真後悔。
風浪一輩子,竟然在白莎莎這陰溝裏翻船了。
白莎莎的臉皮先是漲得通紅,隨後又變成了豬肝紫。
要不是江嬤嬤用力的拉住她,她早就炮了。
這輩子,從來沒有哪一刻,能讓她感受到這種滔天的丟人,是比看張嬤嬤一家人被打死的那天更加讓人痛苦的經歷。
白莎莎真恨不得將自己的整張臉皮都剝下來,好讓人再也看不出是自己。
裴文淵冷着臉,讓人將賣紅棗的人給抓回來繼續審問,然後衝著小柳揮揮手,小柳自然會意,帶着幾個奴僕便下去熬藥了。
剛出門,便看見方雯雯緩緩朝這邊來了,身後還帶着一眾手中端着荼盤的侍女,茶盤上面端着的,正好就是眾人現在最需要的綠豆當歸湯。
裴府舉辦宴會,竟然讓人投毒?方雯雯不敢耽擱,被蘭香找了之後便往正廳這邊來。
后聽說裴文淵來了,方雯雯便一面派人去打聽,一面準備着手調配解毒的葯汁。
也還好方雯雯醫術精專,平日裏就喜歡在家裏拾掇葯圃,也常備許多解毒的藥丸。
如今聽了下人回報,看立刻拿出專門解硫磺毒的牛黃丸,還有美容養顏的玉肌丸,又讓人熬了幾大鍋綠豆當歸湯送來了。
“我裴府跟諸位無冤無仇,沒必要在我閨女的及笄宴上動手,這樣行事,豈不自毀家底,自敗前程?定然是府中下人被奸商蒙蔽,買來了劣質的硫磺棗欺上瞞下,才惹出來今天這樣的禍患。”
“諸位夫人,還請好好想想,若是菜夠,哪兒能搬出糕點和紅棗?若是紅棗不上桌,全進了我方雯雯的肚子裏,也權當是給諸位擋災了。這是我親自製作的牛黃丸,快去給皇后等人服用,還有綠豆當歸湯也別忘了,正好能去喉嚨灼傷。”
方雯雯剛進門來便拱手道歉,態度非常謙卑又誠懇,說完便直接來到自家夫君的身邊,給裴宸塞了一顆牛黃丸,和以綠豆當歸湯服下。
隨後,方雯雯又衝著門口喊了一聲:“將東西抬上來。”
蘭香帶着一眾下人魚貫而入,手中每個人都捧着一個盆栽和一個錦盒。
盆栽中放着的都是南明王朝難得一見的稀罕物,有價無市,諸位貴女喜歡花卉的不少,一見便是雙眼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