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親
第二章父親
施捨領着羅華麗走進電梯，按亮了10樓的按鈕。
“博士，昨天晚上，付曉初醒來的事情，要不要跟付部長說一下！？”
“這件事情，他有權知道，你幫我把他叫上來吧！”
叮咚，電梯門打開了，十樓到了。
施捨走出電梯，羅華麗則按亮了2樓的按鈕。
一扇厚重且密封的鐵門擋住了施捨的去路，她抬頭看了看這扇象徵性的門，嘴角揚起，彷彿所有的希望都在眼前。
施捨的笑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意味深長。
十樓這個地方，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只有擁有指紋與眼角膜雙重指令才能進入此地。
“咔嚓”一聲，門打開了。
十樓的面紗被解開，這層是實驗基地，是青春醫院最為隱秘的樓層。
表面看起來與其他樓層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裏設有一間實驗室。
施捨走進去，大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施捨走在熟悉的過道上，一臉的自信，臉上的溝壑，時而起伏，時而安靜。腳步忽明忽暗。
在這條過道上，她就是女王。
過道兩邊都是病房，每間病房的病床上都躺着人。
——活死人！
他們或是無人認領欠下巨額醫藥費，或是失憶找不到家人，或是被家人賣給了醫院，或是街上的乞丐，或是孤兒……
往深處走，寒氣逼人，回蕩在過道上的腳步聲陰森恐怖。
過道的盡頭是一間會議室，會議室門口左手邊的病房明顯與其他病房不一樣，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裏頭除了基礎設施之外，還有一台昂貴的心臟脈搏器。
這儀器，其實就是一顆假的機器心臟。
病床上躺着一位妙齡少女，病床周圍放着布娃娃，床頭柜上擺着一束鮮花，很是溫馨。
施捨停在門口看了看裏頭的少女，良久之後，伸手打開了會議室的門，隨便選了一個位置坐下，雙手托起下巴，周圍靜悄悄地。
不一會兒功夫，羅華麗領進來一個人。
此人，威武挺拔，平頭，雙鬢斑白，表情嚴肅。他叫付熊明，是青春醫院的部長，二把手。
“施博士找我何事？”
“請坐。”
兩人面對面坐下，施捨雙手手指交叉，看着付熊明，鄭重其事地說：“付曉初醒了。”
“我知道。”付熊明的表情顯得很平靜。
“你為什麼不去？”施捨已經猜測到了八分。
“不敢。”
施捨深吸一口氣，眼睛定格在付熊明焦慮彷徨的臉上，說：“很抱歉，醒來的是褚覺，不過，我已經跟他說了，他叫付曉初。他對着鏡子裏的臉，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事實。”
“呵呵！”付熊明自嘲，無奈且無助地深吸一口氣，說：“放心，不管醒來的是誰，我都做好了心裏準備，”付熊明頓住了，雙手捂住臉頰，他多麼希望醒來的是自己的兒子付曉初啊！
施捨見此情形，微微低頭，安慰：“付部長，不要絕望，你可以慢慢去喚醒你的兒子付曉初。”
“喚醒？”付熊明鬆開手，怔怔地望着施捨。
“你就當他失憶，讓他去接觸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幫他回憶以前的事情，試着喚醒他。”施捨看着付熊明，想要得到心中答案。
付熊明點了點頭，回答：“好吧，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施捨嘴角揚起，暗自鬆口氣，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你不下去看看他？”施捨慫恿着，“我讓人檢查過了，醒來后的付曉初身體很健康。”
“那我就不打擾了！”付熊明起身，開門出去了。
羅華麗見門打開，走進去看着施捨，兩人相視一眼，一同咧嘴笑了。
付熊明走出厚重的大門，走進了電梯，他按了2樓的按鈕。眼神不由落在5樓的按鈕上，盯着這個數字，思緒陷入掙扎中，嚴肅的臉慢慢變得猙獰，直至2樓的指示燈滅了，電梯門打開，他才鼓起勇氣，伸手按下了5樓的按鈕。
他克服了心裏的恐懼，決定去會會這個佔有了自己兒子的身體，卻不是兒子的兒子。
電梯把他送入五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走進了502病房。
此刻，付曉初還陷在矛盾中，他不知道眼前的現實是不是真實的，躺在床上睜着眼睛。
一張嚴肅的臉貿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嚇得喊了聲：“啊！你誰呀？”
付熊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把自己的臉與他的臉貼得更近了。
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從上到下打量付曉初，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裝，很不失禮貌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你是誰？”付曉初很執着。
“初兒，我是你父親，付熊明。”
“什麼？”
“你的情況我已經聽醫生說了，不用擔心，醫生說你只是失憶了，等時間長了，記憶就會恢復的。”付熊明用這句謊言欺騙躺在床上的年輕人的同時也在安慰自己的內心。
“我失憶了？……我怎麼就失憶了呢？”
“好了，不要多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付熊明望着付曉初一臉茫然的樣子，想：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真的是付曉初？”
付熊明很無奈，伸手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遞給了付曉初。
看着那張成熟的臉，抬眼再看看自稱是爸爸的付熊明，脫口問：“你是我爸爸？”
付熊明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我就是你爸爸，付熊明。”
“付熊明是我爸爸？”
付熊明依然點了點頭，這次，他笑容稍微自然一些，他看着眼前人，感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說：“初兒，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等你病情好點之後，我就讓你媽媽和弟弟過來看看你，到時把你接回家去。對了，我是這家醫院的部長，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這裏的醫生跟護士。”
付熊明說著，忍不住伸手，牽起付曉初的手，很慈祥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