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相府

清晨，陽光溫暖的灑在大地上，給大地籠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顏色，黑夜褪去，街上也響起了小販的叫賣聲。

在繁華大道上，一座恢宏的府邸坐落在此，大門上的府匾標誌着府主人的身份——相府。

府內，各處都是來來往往的為自家主人準備早膳的丫鬟，奴才，一片熱鬧的景象。但唯獨在西面的一個小小的院子裏，破敗的屋子，雜草從生的院落，顯得凄清蕭條。

陽光照進屋內，直直的照在床上熟睡的身影。

莫玖舞微微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微微讓她感到不適。起身，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陌生的房間裏，但是，房間的格局真心讓莫玖舞吐槽，不僅小，而且沒幾樣傢具，還都是快要壞的。莫玖舞搖搖頭，從床上下來。

門吱呀一聲，清清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吃的，看見起床的莫玖舞，激動道：“小姐你醒了!”莫玖舞點點頭，問道：“清清，我這是在哪兒?”

清清放下手中的東西，答道：“小姐，這是相府啊！這是你房間啊。”莫玖舞一個趔趄，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指着寒酸的屋子，“你意思是——這是我的房間?”

“是啊！”清清點點頭。莫玖舞看着周圍，無奈的扶着額，好吧，她現在真的算是知道原主人在相府是有多慘了，但自己既然代替了原主人的身份，就得替她好好活下去。

“算了，你先打盆水給我洗洗臉吧。”莫玖舞有氣無力道。

“好。”清清應道，轉身就出了門，很快就端着一盆水走進來。莫玖舞正準備洗臉，卻被嚇了一跳，看着水中的自己，哪還有她當初看到的絕美容顏，只剩下被畫的醜陋不堪的小丑妝。但是莫玖舞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清清替自己畫的，為的就是不讓別人看到她真實的樣子。

莫玖舞隨意梳理了一下，因為她肚子餓了，但是當看着桌上擺着的一碗粥和幾個饅頭時，莫玖舞突然沒了食慾。看着半天沒動靜的莫玖舞，清清疑惑道：“小姐，怎麼了？”

“那什麼，清清我不餓，你吃吧！”莫玖舞擺擺手。清清看着桌子上的東西，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小姐對不起，都怪清清，小姐受傷了，應該吃點好吃的補補，都怪清清沒本事。”清清自責的責怪着自己。

莫玖舞突然鼻子一酸，一把抱住清清，說起來，清清也只是一個才十五歲的孩子，要是在現代，還只是一個黏在父母身邊的小女孩，但是在這兒，卻要照顧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人，其中的心酸，不言而喻。

莫玖舞突然的舉動讓清清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小姐?”

莫玖舞鬆開清清，笑道：“我沒事，那個，我突然有點餓了，我們吃飯吧!”說完拿起一塊饅頭就吃了起來。清清看着面前吃的毫無形象的莫玖舞，打散了心底的那絲疑慮，不管任何時候，面前的人都是她要忠誠一輩子的人……

用過早飯後，莫玖舞在柜子裏隨意找了件衣服換上，就出了房間。院子不大，但是整體還算乾淨，整潔。院子中間有個小池塘，裏面長着幾株荷花，在牆角，生長着一棵高大的樹，擋住了部分陽光，給院子增添了幾分陰涼。

莫玖舞伸了伸懶腰，在一旁做起來早操，讓一旁的清清看直了眼。“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哦，這叫早操，鍛煉身體用的。”莫玖舞邊回答邊拉伸着身體。“早操?”清清迷茫的看着莫玖舞，顯然不理解這個早操。

莫玖舞看着清清，突然一笑，走向清清，“清清，要不你和我一起練吧？”說完不等清清回答，就拉着她練了起來，也不管清清的抗議。

就在倆人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莫玖舞看着面前的兩個老婦人，直覺告訴她來者不善。果然，還不等莫玖舞詢問，其中的一個老婦人開了口，“五小姐，夫人有請。”莫玖舞看着面前的倆人，明白她們口中的夫人應該就是如今相府主母——劉氏。

“兩位，能否容我換件衣服?”莫玖舞問道。換衣服是假，提前了解情況才是真。倆婦人也沒多想，答應了莫玖舞的請求。莫玖舞一回到房間，連忙拉過清清問道：“清清，我以前是怎樣的?”莫玖舞的突然詢問，讓清清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細細的給莫玖舞講着。

懦弱，順從，醜陋，莫玖舞一邊接受着清清給自己的信息，一邊從柜子裏翻出衣服換上，還將自己的臉畫的跟個小丑似得。一切準備就緒，莫玖舞看了清清一眼，“行嗎？”

清清端詳了一下，點點頭。莫玖舞笑了一下，示意清清開門。

門一開，兩個老婦人看着穿着一身紫色衣服，臉頰上塗著兩塊大紅的緋紅，顯得滑稽又可笑的莫玖舞，眉頭一皺，但沒有說什麼，徑直在前面走，莫玖舞領着清清跟了上去。

一路上的丫鬟，奴才，看着滑稽裝扮的莫玖舞，眼中沒有半分驚訝，想來是習慣了她的這幅裝扮。莫玖舞看着周圍的建築、以及景物，不得不佩服古代的建築師。

四人一路輾轉反側，終於在一處院子外停了下來。莫玖舞看着與自己截然相反的院子，心裏撇撇嘴，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進了院子，一副小橋流水的景象出現在莫玖舞的眼中，不愧是當家主母的住所，自然與常人不一樣。

還沒進屋，莫玖舞就聽到從屋內傳出的笑聲。倆個老婦人站在門口通稟道：“夫人，五小姐來了。”裏面的笑聲戛然而止，接着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讓她進來。”

倆個老婦人打開門，示意莫玖舞進去。莫玖舞也沒猶豫，徑直走了進去，清清緊隨在其後。

一進門，莫玖舞就看見坐在首位上的劉氏，一身藍色的衣服，穩重中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一頭的金枝玉釵，雖然已過四十，但是皮膚猶如二十幾歲的女子般，光滑有彈性，想來平時保養的不錯。在她身邊，坐着一位身穿粉色衣服的少女，少女一頭黑髮傾瀉而下，發間插着一朵蝴蝶模樣的金釵，隨着女子的一靜一動，蝴蝶猶如活的般抖動，加上女子嬌好的面容，儼然一位美人，想來，這應該就是莫玖舞所謂的二姐——莫清雅。

剛才莫玖舞在外面聽到的笑聲應該就是來自倆人。莫玖舞一臉膽怯的上前，道：“玖舞給母親請安。”莫玖舞自然是裝的，她暫時不能讓人懷疑到自己的異樣，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劉氏看着莫玖舞，半天才開口，“聽底下人說，你遭遇不測，還受了傷?”話雖是關心話，但是莫玖舞卻聽不出一絲關心。

“謝母親關心，玖舞無礙。”莫玖舞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這時，一旁的莫清雅開口道：“母親，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五妹，才讓五妹走失，還受了傷。”說完還不忘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莫玖舞心裏深深鄙視，我去!就這演技，離我當初還差個十萬八千里，也不看看我莫玖舞是誰!我可是影后!

心裏這樣想着，但是臉上卻是一臉自責，“是玖舞自己不小心，怎會是姐姐的錯？”

“本來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歸二姐何事?”一旁突然響起一道女聲。莫玖舞看向一旁，開口的是一位穿着淡綠色衣服的少女，腰間別著一塊白色的玉佩，一臉不屑的看着莫玖舞。看這模樣，不用猜莫玖舞就知道是誰，這麼恭維莫清雅的應該就是她所謂的三姐——莫晗意，她身旁坐着的那位應該就是她的生母——楊氏，莫雄的其中一個妾室。

莫玖舞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心裏一陣吐槽。我靠，好大一個馬屁精!

莫晗意說完朝莫玖舞瞪了一眼，臉上滿滿的不屑。“母親，話雖如此，但五妹是和我一起出去出了事，總歸是我這個姐姐的失責，”莫清雅一臉自責道。

“哪裏是二姐的錯!我們一起去寺里上香，結果某些人半道卻不見了蹤影，誰知道跑哪兒去鬼混了？”莫晗意在一旁嘲諷道。果然，莫晗意的話一出，所有人將目光看向莫玖舞，眼裏帶着幸災樂禍。

劉氏看着底下站着的莫玖舞，冷淡道：“玖舞，到底怎麼回事？”

莫玖舞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語氣里都帶上了些許哭腔，“不……不是的，母親，是玖舞聽說寺里有一棵神樹，所……所以想去替父親母親祈福，可是，當我回來的時候就沒找到姐姐，後來不小心摔傷了，才沒有和姐姐們一起回來。”莫玖舞說完，不忘擠出幾滴眼淚，顯得委屈懦弱。

在場的人自然不相信莫玖舞真跑哪兒鬼混去了，都心知肚明，但是她們不在乎，對於她們來說，是真是假不重要，她們聚集在這兒，只是當在看一場戲而已。

正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屋外傳來。

“母親，既然五妹平安歸來，此事就此作罷吧!若是讓父親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一道柔和的聲音從莫玖舞身後響起，莫玖舞轉身看向來人，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女子。

莫玖舞不是驚奇女子有多好看，而是該女子竟長着一張與現代靈馨兒一模一樣的臉，如果不是之前百般確認，莫玖舞可能覺得這只是在演戲。

女子看着莫玖舞，笑的十分溫柔，莫玖舞一驚，回過神來，告訴自己，她不是靈馨兒，這兒不是現代。想着，莫玖舞很快就恢復成之前懦弱的樣子。

劉氏看了女子一眼，點了點頭，道：“好了，這件事就此作罷，誰也不準再提，包括在老爺面前，誰要是敢在老爺面前提起，家法伺候，行了，都各自回去吧！”

從劉氏院裏出來，莫玖舞正準備回去，身後一道聲音叫住了她。“玖舞，等一下。”

莫玖舞轉身，就見剛才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後笑着看着自己，莫玖舞也猜出了她是誰，應道。

“四姐。”

此人正是劉氏的另一個女兒，和莫清雅一母同胞，剛好十四歲的——莫書涵。

莫書涵走到莫玖舞身邊，一臉溫柔道：“玖舞，傷好些了嗎？”

莫玖舞一臉感激的看着莫書涵，答道：“謝四姐關心，我已經沒事了。”莫書涵牽起莫玖舞的手，將一盒膏藥放在她的手心，“這是雪芙膏，對傷口特別有好處，你拿着。”莫玖舞看着手心裏的膏藥，受寵若驚的看着莫書涵。

“謝謝四姐。”

“你我本就是姐妹，何談謝字，好了，那我先走了，記得擦藥。”莫書涵說完，領着丫鬟離開。莫玖舞看着莫書涵離開的背影，臉上恢復平靜，看着手裏的膏藥，呲笑一聲。一旁的清清不解的看着莫玖舞，疑惑道：“小姐，你在笑什麼?”

莫玖舞將膏藥遞給清清收着，笑着答道：“我在笑緣分這東西。”

“緣分?”清清迷茫的看着莫玖舞，顯然不明白莫玖舞話里的意思。“好了，回去吧！”莫玖舞沒多解釋，徑直往西面走去，清清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