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賭石
作為一家大型的珠寶公司，在原料採購方面，付雪瑩是極其看重的。
剛才助理打來電話，說本市銀河賭石行開出了一塊疑似高冰種的翡翠料子，已經有不少同行趕過去了。
付雪瑩得知這個消息，當然有些急不可耐。
要知道，當今好的料子越來越少，能碰到一塊好翡翠，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等到付雪瑩帶着梁天趕到銀河賭石行時，這裏已經是人滿為患。
這家賭石行在本市也算是有些知名度，聽聞老闆是國內知名的玉石原料商人。
在江城，已經有了二十多年的歷史。
寬敞的院子裏頭，切石機的轟鳴，與人們的爭相議論聲，充斥着這裏每一寸的空間，顯得喧鬧至極。
而最為熱鬧的地方，無疑是在3號切石機的那個地方，人們在那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報價聲更是此起彼伏。
“這水頭還算不得高冰種，不過塊頭這麼大，應該能掏出好幾個手鐲來，看來賺個幾十萬妥妥沒問題……”
“我出二十萬，哥們，你這隻切了兩刀，價格翻了六倍，差不多了……”
“我說你們都別跟我搶，咱六福珠寶出二十五萬……”
“三十萬……”
“……”
看着圍觀眾人爭先報價，剛來的梁天有些咂舌。
透過人群縫隙，他能看到蹲在切石機正在擦石的中年師傅，也能看到那塊籃球般大小的毛料。
應該是叫毛料吧？
剛在車上時，梁天已經通過手機網絡，臨時惡補了一下關於賭石方面的基礎知識，勉強也能知曉個大概。
那塊毛料被切出三分之一大小，露出的兩個窗面，已經顯示出一條白瑩瑩的翡翠，略微透明的翡翠，還掛着水滴，隱隱透露出幾分寒意來。
這時，已經有一身材高挑的美女迎了過來，她就是付雪瑩的助理何佳。
見到付雪瑩后，何佳立馬就焦急地低聲報告：“付總，好幾家珠寶公司都派人來了，價格估計低不了。您看……”
“嗯，寧切一線，莫切一片。這塊毛料有賭的價值。”
付雪瑩只是看了那毛料兩眼，立馬就有了初步的判斷。
但所謂賭石，還沒全開都會有風險，何況是這隻開了兩個面的毛料？
賭石的魅力也正在這裏，一切都充滿未知性。
此刻的梁天卻是開啟了透視眼，在觀察了一下那塊毛料后，不由搖了搖頭。
轉首面對付雪瑩何佳兩女時，他不由一呆。
出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兩女光溜溜的嬌軀，峰巒疊嶂，波濤洶湧。
只是，梁天的目光，停留在何佳身上的時間明顯要長一些。
“嘖嘖，白虎啊，還真有這種極品……”
望着何佳，梁天眼神發直，嘴巴張的老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怪他如此失態，實在是何佳身材稍偏豐腴，皮膚吹彈欲破不說，關鍵是那片不毛之地，對男人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強了。
處於女性的敏感，何佳很快發現了梁天‘猥瑣’的目光，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后，疑惑地開口問道：“這位是……”
“梁天，我新請來的員工。嗯，等會回公司你幫他辦理一下入職。”
隨口吩咐着，付雪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塊毛料，並沒有注意到梁天方才的醜態。
而這時候各大珠寶公司的報價，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中。
“六十萬，金鳳珠寶出六十萬……”
“老胡，別跟我爭了，我出七十萬……”
“一口價，八十萬……”
“……”
競價到現在，實力差點的公司已經紛紛退場。
“昊雪珠寶出一百萬。”
就在場中被六福珠寶叫道八十萬時，付雪瑩卻是突然開口，直接把價格喊道了百萬級別。
一時間，周圍頓時有些安靜下來。
能出現在這裏的，基本不會有什麼新手，在看到這塊毛料表現，大多數人都能給出一個差不多的估價。
但是，賭石界向來有句話：神仙難斷寸玉。
目前這塊毛料表現固然不錯，加價來賭裏面有更好的表現也屬平常，但凡事都有個度。
要是下一刀再開出一個窗口，裏面同樣也有翡翠，那麼一百萬肯定是有賺頭，可是掏出的翡翠肉太少，只能做一些戒面，那就算是虧大發了。
九十萬已經冒了不少風險，昊雪珠寶一下子加到百萬級別，其他公司負責人當然開始遲疑起來。
不過，倒是那六福珠寶有些頭鐵，回頭瞥了付雪瑩一眼后，毫不猶豫地又加了十萬：“我出一百一十萬，這塊毛料咱是吃定了。”
“一百二……”
六福珠寶負責人冷冷盯着付雪瑩，根本沒停下一秒，直接開口喊道：“一百三……”
場中氣氛至此已經有了些硝煙的味道，而付雪瑩不甘示弱，豎起巴掌，毫不想讓：“我出……”
“等等。”
梁天突然按下了付雪瑩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道：“付總，我雖然不懂珠寶行情，但這塊毛料，絕對不值百萬以上，甚至一萬都不值。”
嗯？
付雪瑩嬌軀一震，但旋即便有些惱火。
做珠寶這一行，她對翡翠極有研究，賭石當然也算得上老手。
以她的眼光看來，這塊毛料起碼能掏出七八副鐲子和十多個戒面來，師傅手藝精湛些，甚至還能多出好些東西。
別說一百五十萬了，就算兩百萬也值。
眼看付雪瑩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明顯還是有加價的意願，梁天有些着急，低聲喝道：“相信我。”
盯着梁天那充滿堅定的眼神，付雪瑩有些遲疑。
很快，她就算想要叫價也來不及了，切石的店家已經笑嘻嘻地與六福公司完成了交易。
看着六福公司那人得意洋洋地開始自己切石，付雪瑩肺都快氣炸了。
都怪梁天，要不然，這塊毛料應該是她的。
只是，沒過一分鐘，付雪瑩便徹底目瞪口呆。
眾目睽睽之下，那塊毛料又被切開一個截面，只見窗口處赫然出現一大塊惡綹，把剛才那翡翠給破壞得七七八八，根本做不成任何成品。
一時間，場中嘩然。
六福珠寶那人那臉色變得慘白，額頭汗水涔涔而下，看着砂輪下的毛料，他都快要哭了。
一百五十萬吶……算是徹底打了水漂。
任他六福珠寶也算家大業大，可也經不起這麼浪費啊。
付雪瑩驚訝地看着那塊惡綹，心中慶幸不已。
剛才要不是梁天阻止，恐怕現在要哭的人是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