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動卸任
她說完,伸出右手,臉上仍然是優雅自信的笑容。
屋內一片安靜,傅沉寒冷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安歆悅的呼吸不由放慢,手指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男人漆黑的眸子微眯,漸漸浮現一抹笑意。
“如你所願。”他說。
兩人建立了合作關係,而安歆悅提前表態,故而傅沉寒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許多。採訪結束后,傅沉寒還讓助理把安歆悅帶出去,並給了她能夠出入沉南科技的磁卡。
安歆悅的背影漸行漸遠,傅沉寒從拐角處出來,目光漸遠。
“傅總,您信她?”助理輕聲問着。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傅沉寒道,“她的身份,也有利於消除公司危機。”
聞言,助理嘴角微抽,不敢苟同。
他心中略微不屑,剛進公司大門就平地摔,朝總裁臉上打噴嚏,之後更是狀況百出。這種女人聰明?
正要開口勸說,卻見大門處突然衝進一個身着正裝的女人,整個人朝着傅沉寒的方向撲去,嘴中尖叫着,“傅沉寒,你這個殺人兇手!”
傅沉寒腳步輕挪開,穩穩躲開,又甩手將女人扔在一邊,冷聲道:“保安,把她扔出去!”
“都不準碰我!”那女人涕泗橫流,一邊揮動着手,一邊瘋瘋癲癲地哭喊道,“你們怎麼可以為這個殺人兇手工作?傅沉寒,你不就有幾個臭錢嗎?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一定要告訴眾人你的真面目,把你送進監獄!”
傅沉寒眼眸冷淡,厭惡地擦拭手掌,寒聲道:“非法闖入,干擾公司正常經營,報警吧。”
……
離開沉南科技集團后,安歆悅直接去了事故發生現場。這座小區位於帝都二環,住的都是有錢人,也怪不得爆炸的事情鬧得人人皆知,就連傅沉寒也親自來過。
“你來這裏幹什麼?”小白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好奇道,“記者不是採訪后寫寫文章就好了嗎?怎麼這麼麻煩?”
安歆悅推了推落滿煙灰的鐵門,發現已經牢牢封死,她邊研究門鎖,邊道:“我的本職工作不是記者。”
在現實世界中,她本是一名偵探,後來因為查案而被追殺,無奈隱姓埋名來到一個小城市,之後斷斷續續地在網上發表辦案內容,慢慢地便有了讀者,於是她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網絡寫手。
雖然近兩年沒有辦案,但她的技能還沒有衰退。
門鎖並不簡單,但僅僅十分鐘時間,安歆悅便畫出了大體的解鎖步驟,隨地找了材料,幾秒便把門打開了。
小白嘖嘖感嘆,“以後你要是被報社解僱了,可以當小偷劫富濟貧。”
安歆悅翻了個白眼,嘲笑道:“劫富濟貧不是這麼用的,文盲真可怕。”
說著,她將門用力拉開。
門剛露出半個人的縫隙,便見一道黑影閃過,安歆悅心中一跳,定睛看去,原來是燒焦的屍體倒下了。
她見多了這種場面,此刻仍然面無表情,跨過種種障礙,蹲下身查看屍體。
“屍體卻是受過猛烈的電火衝擊,但這燒焦的程度有點奇怪。”
按理說,因爆炸而死的屍體不會很完整,但面前這具,卻只少了一隻手。而那隻被炸飛的手,卻就在它的雙腳附近。
“我先把這個記下來,等會讓沉南集團的人安排法醫來看看。”
安歆悅說著,拿出手機,卻發現有十多個蔣文軒的未接來電。她想起自己採訪前開了靜音,但這麼蔣文軒打了這麼多電話,莫不是有什麼急事?
這樣想着,安歆悅直接播回去,鈴聲響了一下,那邊便接起來了。
“喂,有什麼……”
“你知不知道小萌被傅沉寒送進警察局了?”蔣文軒劈頭蓋臉地罵著安歆悅,“你不是在那裏採訪嗎?怎麼能讓她被帶走?小萌那麼單純直白,肯定會衝撞傅總的!”
安歆悅懵了一下,猛然抬高聲音,“喬小萌去沉南集團了?”
“對,你不知道嗎?”蔣文軒壓着怒氣說。
昨晚小萌知道這次採訪派了安歆悅去,覺得安歆悅為人過於圓滑,肯定會大事化小,非要嚷嚷着自己去。他好一陣安慰,還承諾最後的稿子會交給她修改。本以為小萌歇了心思,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找上傅沉寒了。
他本想着安歆悅在,能夠護住小萌,但沒想到……
“現在還在上班,誰允許她無辜曠工?”安歆悅冷聲。
這句話卻惹怒了蔣文軒,他失望道:“安歆悅,你還有沒有良心?小萌是你的員工,現在她為了正義被抓,難道你就不覺得愧疚嗎?”
“愧疚?她喬小萌沒腦子惹出禍端,還要我給收拾爛攤子?”安歆悅氣笑了,“別說我不會幫她,就算她好運被放出來了,我也會把她趕出公司。這種自私自利的員工,我不要!”
蔣文軒拍着桌子站起來,厲聲道:“安歆悅,你憑什麼開除她?”
安歆悅冷笑,“就憑我是新光最大的持資者!”
蔣文軒雖然出身富貴,但蔣家並不同意他開報社。還是作為女朋友的安歆悅,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家當,幫助蔣文軒創業。蔣文軒感動,向原身求了婚。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報社越發壯大,而由於原身的極力說服,蔣家人也漸漸支持他們,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新光報社。
原身本身很優秀,但面對蔣文軒卻十分自卑敏感,也因害怕損害男人的尊嚴,她從來不拿持資輕重說事。
但安歆悅不是原身,她一向睚眥必報,愛恨分明,誰給她不舒服,她必定十倍還報。
果然,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片刻,蔣文軒開口,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溫潤,卻帶着些威脅。
“歆悅,原來你一直覺得我在吃軟飯。既然如此,那我把當年你投資的錢全都還給你,你也別摻和報社的事了,主動卸任吧。”
聞言,安歆悅嗤笑一聲,原來在這兒等着她呢。
“好啊。”她答應的十分果斷,不等蔣文軒開口,又道,“當年我給了你二十萬,這五年內我從未拿過分紅。但報社起步時的人脈關係全是我拉到的,這些辛苦費,一百萬,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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