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人難做

師徒二人一路不停，直奔東北方向的西安。眼看日頭頂頭，快到中午了。丁洗在馬上還睡了一會。醒來有點餓了。就問師父中午在哪裏吃飯。趙加一倒也肚中略感飢餓。就說往前再走走看吧，估計快有鎮子了。

丁洗聽聞要到鎮上了，口水直流，對趙加一討好道：“師父最喜歡吃叫花雞了。中午咱們吃雞怎麼樣。”

趙加一豈不知這孩子的如意算盤。想逗他道：“小雞這麼可愛，咱們吃麵條吧。”

丁洗畢竟是小孩心性，一聽要吃麵條，小嘴也嘟。嚷嚷道：“小雞小時候可愛，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吃喝拉撒睡，不幹凈。”

趙加一看他確實饞了，也就答應了，想想昨夜去趙府拿的盤纏，就對丁洗說道：“那你就感謝趙員外吧，昨天是他他資助了咱們師徒的盤纏。”

丁洗常聽師父說什麼趙員外、李地主什麼了，還有張縣令資助他們的事，就很佩服的說道，師父真是朋友滿天下啊，走到哪裏都有朋友。就又好奇的問道：“師父自己去見朋友，為什麼不帶着我啊。也好讓我當面答謝他們一下。”

趙加一聽他天真無邪的話語，也是心裏感覺好笑，就說到：“這些都是他們應該做的，為朋友赴湯蹈火，錢財乃身外之物，何足掛齒啊。你長大了，要做一個豪氣干雲，坦坦蕩蕩的君子。”

丁洗孩子心性，也不知道君子為何物，師父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了。點頭到：“知道了。”

師徒二人正行走間，看到前面樹林兩個人影在樹后一閃，丁洗沒看到，趙加一心裏就防備上了。看着還有一百米左右距離，就吁的一聲，下馬，抱丁洗下來。說道：“你牽着馬在後面跟着。我去前面樹林看看。”

趙加一疾步走到前面樹林間，望見一對母女在林中休息。看他過來，女兒慌忙扭過臉去，母親不安的說道：“打擾公子趕路了，不知道有何見教啊。”

趙加一看他母女二人，灰頭土臉，似乎是遇到什麼急事，這年頭皇上不作為，整天發明什麼木具，太監當道。上樑不正，下面官貪民惡。再加上陝西連年大旱。民不聊生。自己這一路走來，不知道遇見多少流離失所的人。這世道，一對母女豈是容易過活的。就問道：“大娘莫怕，我是往西安探親的。剛看到你們窺探我，以為是歹人。就過來看看。”

那婆婆聽他說話文雅，眼神對自己女兒只是一掃而過，目中全無邪光。就心中一酸，說道：“我們是去西安找我兒子的，我們是西鄉人士。本鎮的無賴要強娶我女兒。我們被逼的沒法，只能拋家出走。其實家裏也沒什麼值錢的家當了。”

趙加一聽聞，也不奇怪，俠義心起，就說道：“我也是去西安，要不一起吧。”

那婆婆聽聞，猶猶豫豫，說道：“這一路風波，再加上小女多有不便啊。”她女兒聽聞，也是說道：“多謝公子好心。我們還要躲避那潑皮。實在不想給公子麻煩。”

趙加一聽聞也是暗暗可惜。不過想來，帶上這母女確實是影響趕路，就從懷裏掏出些散碎銀子和銅錢說道：“此去路途遙遠，你們不如雇個腳力，些許銀兩，不成敬意。”

人窮志短，母女二人也是準備一路乞討。看他說的信誠，也不客氣，就說到：“大恩大德，來世再報，李張氏謝謝公子。我女兒名叫李平。”

趙加一也不啰嗦，往大道上和丁洗往前面鎮上趕去，準備在鎮上置辦點乾糧和衣物。找個澡堂，二人好好休息一番。

不一會來到一個鎮上，鎮子不大。東西一條街到頭，街道兩旁飯店、服裝店一應俱全，正值晌午，街上人不多。隨便在街口找了家飯店，生意還不錯。

店小二見他二位進店，趕緊邊牽馬邊招呼他們進去。點了2葷2素，當然有雞了。要了一人要碗面。吃飽喝足。出去在鎮上買了點乾糧。準備妥當，繼續趕路。

路上師徒二人有說有笑，倒也不無聊。誰知道這一路走來，眼看天快黑了，居然還沒有走到下一個鎮子。看看天色，丁洗說道：“師父我感覺今天估計還要睡外面了。”

趙加一倒無所謂，乾糧什麼的充足。馬在附近找點草料，對付一下，一夜對付對付也就過去了。就說道：“你還沒習慣啊。咱們不經常這樣嗎。”

丁洗想什麼說什麼，道：“外面冷啊。我也害怕。”

趙加一疼愛的說，咱們再走走，盡量找個安生的地方。這年頭外面真不安全。雖說自己會武術，沒事誰願意整天給人家打打殺殺的。常在河邊走，難免會失手啊。高手還是很多的。

趙加一看天馬上要黑了，就自己走路，讓丁洗騎在馬上。遠遠看到前面小山頭上有幾戶人家。不過黑燈瞎火的。趙加一手一指，對丁洗說，看，前面不是人家嗎。

丁洗跟着他這幾年，別看人小，也歷練出點經驗，說道：“這麼晚了，黑燈瞎火的，估計是沒人的村莊。”

趙加一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就說道：“八成是，別睡野地里好點。起碼有個頂。”

二人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看。幾戶破牆倒屋。還真是凈剩屋頂了。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二人進屋略作收拾。走了一天了。趙加一感覺還好，丁洗倒是感覺挺累的。胡亂吃點乾糧。趙加一開始讓丁洗鍊了會武功。條件雖然艱苦，可是趙加一對丁洗的功課每天都督促甚緊。

看着丁洗打起拳來虎虎生風，小小年紀還真是那麼回事。心下稍慰。練武結束就是背書了。詩經、論語。先大概記着。晚上二人也不敢生火。

等丁洗功課做完。趙加一讓他待在屋裏別動，自己出去走走，熟悉下環境。這可是多年在外養成的好習慣了。

此地背靠小土坡，離大路不遠。不遠處幾畝荒廢的農田。估計是村裡人經歷了什麼都離家謀生了。官府、地主和匪患弄的民不聊生。這樣的村莊可不少見。沒地的農民都到縣裏討生活去了。

走上高坡往遠處去，隱約看到東北方向大概十里左右有燈光。看來離鎮上不遠了。往來的路上看去，隱約看到2個黑影慢慢朝這邊走來。估計也是錯過路頭的人。看了一會，發現2個黑影後面好像跟着三個人影。剛開始以為是一夥的。看後面那三個不緊不慢的。估計又不像。

趙加一看了，豈能不明白。這年頭良民難當。看後面這三個人，估計是等到合適的地點就動手了。既然碰到自己手裏，豈能任他們胡作非為。心下主意一定。就回到住的地方，讓丁洗牽着馬，躲在坡后。他在附近靜觀其變。沒事就算了。真是歹人的話。自己可要出手了。

找個房間藏了起來，只見前面二人急急忙忙的趕過來，邊走表說：“閨女啊，你看附近什麼地方好藏身的，趕緊躲起來。我拼了老命也得讓你走。後面那三個跟了一路，不像好人。”

趙加一聽聲很耳熟，待二人走近發現是李氏母女。母女二人在這世道出來走長途，真是兇險萬分啊。好人與壞人現在可是一念之分啊。

李平也感覺到了後面三人不懷好意，苦於走了一路沒遇見什麼人，村子也沒。看到這有幾戶人家，原以為是村子，誰知道沒有人家，看來今天凶多吉少了。自己一個黃花閨女。萬不得已只能以死保全名聲了。

他們說話間後面三人已經快步趕到。李母見狀趕緊上前說道，三位壯實，我把身上所有錢財都給你。你們放過我們一條性命吧。好人好報啊。

其中一個出來說道：“老人家別害怕。我們只是搶個財劫個色。絕不傷你們性命。”

說完三人放聲大笑起來。另一個接着道：“大哥說的對，老人家我們只要你女兒陪我一晚，明早就送你們走。”

趙加一看到這心裏暗罵，無恥之徒。今天幸虧遇到我。不然你們豈不是壞事做盡了嗎。正準備出去。就聽李平說道：“做強盜你們不怕殺頭嗎？說完就要撞牆自盡。”

說時遲、那時快。趙加一趕緊從屋裏出來，攔在她面前。對三個歹人說道：“念你們尚未得手，趕緊走吧。本公子不和你們計較。他日若再讓我遇見。定要爾等狗命。”

五人看突然出來一個人，都嚇了一跳，聽說他要管閑事。都心下稍定。瞧清楚就他一人，凶念又起。為首的想先打倒他再說。

左右一看，三人也是經常配合。立馬明白。三打一，看着穩操勝券。立馬動手。趙加一自然知道這肯定不是說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早有提防。看他們腳步少動。立馬把李氏母女護在身後。

腳踢拳打，一會功夫，三人全倒在地上了。對付三個無賴，自然不在話下。自己可是刺殺過魏忠賢的。能在東廠手底下逃出兩次，豈是等閑。

趙加一打倒了三個無賴，也沒得意。畢竟普通人嗎。看三人倒在地上呻吟哀嚎。趙加一說道：“我勸三位以後善良，切莫為惡。”說著搜了三人身。把值錢的都拿出來。

讓李氏母女拿走，去后坡找丁洗。看她母女走過坡去。趙加一扒光了三人的衣服。三人告饒。趙加一笑道：“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今天不想殺生。趕緊滾吧。”

趙加一在後坡和他們三人匯合后，決定去鎮上。畢竟這個地方估計不安全了。不得不防啊。李氏母女自然是千恩萬謝。四人一路向鎮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