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服小孩
而且那兩位老人……
這是怎麼回事？
進藤光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非常地不好。
佐為很奇怪地盯着昨晚早早就睡了，卻頂着大大的兩個黑眼圈，而且不住打哈欠的進藤光，無比詫異。
進藤美津子聽到一聲說女兒沒事之後，就一大早把進藤光就從醫院裏帶出來了。
沒有管她臉上的萎靡不振，因為，平時上課的時候，光也是差不多的樣子，進騰美津子已經很習慣了。
到了學校之後，恰好碰到歷史考試，這也是讓光頭疼的一門課啊。
填了能填寫的空之後，光無力地看着眼前的卷子，又拿不到零花錢了啊。
抓耳撓腮了半天之後，進藤光隨口問了一句：“佐為，你知道天寶變革嗎？”
“天寶？是水野的那次變革嗎？”
經過提示，光馬上反應過來，“是的，是的。”
鉛筆在卷子上，飛快地寫下“水野忠邦”。
佐為還一臉陶醉地道：“真是懷念啊，曾經還和他在屋子裏對弈過一次呢。”
“那貝利你認識嗎？”
佐為蹲在過道上，趴在小光的桌子旁邊，下巴放在袖子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開始在腦子裏搜尋答案：“貝利？”
“貝利，就是帶來鋼鐵戰艦的那個人啊。”小光着急地提示着。
“是貝利提督啊？”
“對，那個貝利提督是在哪裏登錄的啊？”
“浦賀，那時候還引起很大的轟動呢。”
小光急忙在卷子上填上“浦賀”兩個字，然後對着佐為道：“佐為。”
“是。”佐為還以為小光叫他有什麼事情呢。
“你還真是管用啊。”
幸虧佐為在，小光的歷史考的不錯，反正最後都填滿了，沒有空下。
好不容易放學之後，小光按照以往的路線回家。出了地鐵站，抬頭看到一家圍棋會所的招牌。這是圖片里出現過的地方，於是她上樓來到圍棋會所前面。
“小光，你是要去見誰嗎？”
佐為很奇怪地看着進藤光站在門口，要進不進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專門帶着自己來這裏下棋，又不敢進去，就道：“咱們在家裏用小棋盤下就可以了，不用來這裏的。”
進藤光說了聲：“不是的，”然後走了進去。
和腦海中的片段相同，一個棕紅色短髮，帶着發卡，大眼睛，穿粉色衣服的姐姐站在櫃枱後面。親切地問道：“小朋友第一次來嗎？”
進藤光四周望了一圈，果然乍眼一看，全都是些老頭子，或者是穿着西裝繫着領帶的上班族。
“你的棋力是多少？”
“不知道，我從沒有和人下過，也不知道棋力怎麼樣。”不過，倒是經常和一個叫佐為的鬼魂經常下棋。
進藤光四處看了一下，發現有個小孩。然後，就指着裏頭暗處正在收拾棋局的小孩，問道：“我能和他下棋嗎？”
“能是能，只是……”服務員姐姐臉上閃過奇怪地表情，不過進藤光沒有在意。
裏面穿着制服的小孩聽到了進藤光的話，從裏頭出來，笑眯眯地道：“你是在找對手嗎？”
“嗯。”
進藤光看着眼前的制服小孩，明顯就是自己腦海中圖片裏頭的人物啊。灰色制服，墨綠色頭髮，瑩白如玉的臉上，翡翠一般顏色的眸子，大眼睛，萌萌的微笑。
而且出現過的次數很多，只是不知道會和他有什麼故事呢。
腦子裏的圖片很奇怪，在遇到的時候才會想起來，曾經在腦子裏出現過。
比如眼前的小孩，不出現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腦子裏的圖片上曾經有過他。
可是出現之後，關於他的圖片就都出來了。憤怒的，哭泣的等等各種表情，而且每一張在閃過的時候，自己的心也會跟着莫名的悸動。
“可以啊，和我下吧。”
服務員姐姐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被制服小孩給擋下了。只能默認制服小孩和進藤光的對局。
就在進藤光要進去的時候，服務員姐姐又道：“小孩子的話，是五百日元。”
“還要錢了？”進藤光有些吃驚地準備掏錢，可是制服小孩，道：“算了吧，他第一次來，就當是免費招待他了吧。”
“小亮……”
進藤光就這麼跟着制服小孩，走了進去，在一個盆景的旁邊坐了下來。
“我叫塔矢亮，你呢。”
“我叫進藤光，小學六年級。”
制服小孩眼睛一亮，道：“我也是小學六年級。”
進藤光眯眼傻笑了一下，道：“如果對手是老頭子就真的沒意思了。”
制服小孩又問道：“你的棋力怎麼樣？”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是很厲害吧。”進藤光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和佐為的棋力如何。
制服小孩塔矢亮笑了一聲，然後道：“不清楚，但又很厲害。總之，我先讓你四個到五個子吧。”
“讓子？你要讓我嗎？”進藤光一聽，就馬上道：“不用啦，我們年齡差不多啊。”
周圍下棋的人聽了這狂妄的話，馬上道：“和塔矢亮下棋居然不需要讓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塔矢亮從善如流地道：“好的，你先請吧。”
兩個小孩相視一笑，說不出的和諧可愛。只是接下來的，可就不簡單了。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進藤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佐為，這一局棋，你來下吧。對方是小孩子，你手下留情。”
“好。”
其實，就算是進藤光不提醒，佐為也是打算如此的。他知道自己的棋力，沒有以棋力壓人的愛好。而且他真的不想讓這還未長成的幼苗在自己的手中夭折，尤其是看到眼前小孩眼裏閃着的光。
藤原佐為也想看看，和別的小孩比起來，小光的實力到底如何。於是，他站在小光身後，指揮着小光落子。
在棋局中凝視着兩個全神貫注的小孩，彷佛從他們手中棋子的每個落點都蹦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溫潤，又強勢，仿若劃過星宇之中的一顆顆璀璨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