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夢初醒
“啊？你是？這裏是？”我依舊處於懵圈狀態，大夢初醒懷疑現實。
“你來這裏多久了，就沒發現過這裏的異常嗎。”中年男人站起身來，看了看天空，搖頭笑了笑，笑聲中帶着嘆息。
我揉了揉太陽穴，緩了口氣，算是徹底清醒了，這就是現實世界。
我來這座城市打工，已經來了半個月了，剛找了份新工作，這不為了自己找到工作慶祝一下，導致自己喝多了。
然後噩夢不斷，但是我從沒有遇到過什麼異常的事啊。
“沒有啊，這裏和其他地方一樣，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隨便敷衍的回答了他的問題，看他的裝扮，不像是個正常人，衣服破破爛爛，佈滿灰塵，頭髮像是半年都沒洗過，凌亂的卷在頭皮上。
他的眼角周圍佈滿深深的皺紋，眼眸中透着一股凶煞的氣質。
若是尋常人見到這樣的類似於流浪漢的街頭遊民，都會避而遠之，但是我和他又能差多少呢，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
當然，該敷衍還是得敷衍，他的問題我一下也回答不上來。
突然，他回過頭再次蹲了下來，抓住我的胳膊，嚴肅的說道：“你一次能大難不死，不代表下次也能，下個月月圓之夜，你必須離開這裏。”
我拉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說道：“咋了，為什麼要離開這兒啊？”
他打量了我一眼，又問道：“你是不相信我對吧，你可知道這裏是個怎樣的地方嗎？”
我搖了搖頭，看着他那銳利兇狠的眼神，我竟然感覺有些許不安。
“這裏可是一座鬼城，整座城市沒有一個活人。”他指着四周，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嗯，好的我知道了，其實，我也是鬼呢！”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麼荒唐的事，他能這樣一本正經的和我說，而且還能憋住不笑。
這種事情我是不會信的，是個正常人也不會信，別說鬼城，就算有人和我說世界上有鬼，我都只會當他是個笑話。
我的世界觀里沒有鬼神。
“哼，我知道你不會信，以前有很多人也和你一樣的反應，現在都是這座城市的一縷亡魂了。你現在不信我可以，等到了下個月的月圓之夜，你就會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會輪迴的發生一遍，不過，那時候，你想離開也晚了。”
說完，這個穿着破破爛爛的中年男人轉身離去。
他的步子一瘸一拐，頭也不回朝着沒有路燈的黑暗處走去。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我心中的的那種不安感愈發強烈，臉上那不屑的笑容此刻也都收斂起來。
“等等，我叫石易，你叫什麼，我去哪裏能找你。”縱容百般不信，但是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因此我最後還是問了問他的名字及住處，日後真的發現不對勁也能找到他。
他停頓了片刻，回答道：“叫我瘋子就行了，尋我的話，來到魂湖畔。”
說完，瘋子頭也沒回的離開這裏，消失在黑暗中。
我同樣也是愣了片刻，“魂湖畔”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那麼詭異，這座城市哪來的這樣的一個地方。
我敲了敲腦袋，還是一點疼痛，酒喝的確實太多了，我渾身都不舒服。
這時，我的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顯然，接下來我得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果腹。
我自嘲的笑了笑，向來自認為是無神論者的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瘋子胡說八道了幾句，竟然對這個城市產生了懷疑。
不過仔細想想，瘋子的話雖然難以置信，但是他的表情是那樣的認真，神智清楚，並不像腦子壞掉的人。
哪有瘋子會自稱瘋子呢？想到此處，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周圍。
可是任我怎麼尋找這座城市反常的地方，也無法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燈紅酒綠，熱鬧非凡，行人來來往往，小吃美食遍佈。
我摸了摸肚皮，來到一個小吃店坐下，迎接我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年輕漂亮的老闆娘，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絨服，下面是一件淺色的牛仔褲。
她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十分甜美，接着很有禮貌的問道：“先生，需要點什麼，我們這邊牛肉麵，牛肉水餃，都是此地遠近聞名的。”
我和她對視一眼，同樣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給我來一碗牛肉水餃吧！”
她點了點頭微笑的轉身離開。
這時，我又回憶起夢中的那些場景，先不說那第二個夢，就論第一個夢，真的好真實，讓人很留戀。
童年的美好隨着年齡的增長慢慢變成了一種揮之不去的鄉愁，紮根於心中。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第一個夢中的爺爺為什麼會在第二個夢中出現。
當然，這也許是我最近壓力大導致的，夢境雖然真實，卻很混亂。
我嘆了口氣，自己想那麼多幹啥呢，先把這個工作穩定下來，有個溫飽我就滿足了。
不經意間，我注意到周圍的正在吃飯的那些人。
他們一直埋頭吃着飯，尤其是我旁邊的兩個中年男人，狼吞虎咽，就沒停下來過。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不正常，這裏的牛肉水餃和牛肉麵再好吃，也不至於這樣吧。
都能讓人把頭埋進碗裏了。
如果說一兩個人也還好，可是這裏所有人都是如此，非常沉默，一言不發，只管將頭埋在碗裏吃牛肉麵或者牛肉水餃。
其他任何事情似乎都無法影響他們。
這時，我越發的感覺這裏十分不對勁，自然而然的也就想起了瘋子和我說的那些話。
這裏是個鬼城，所有人都是鬼。
想到這，我的後背寒意襲來，汗毛倒豎，手心也在出汗。
這時，老闆娘端着一碗牛肉水餃走了過來，嘴角始終掛着一抹微笑。
我也禮貌性的擠出一絲微笑來回應她，儘管那笑容看起來很僵硬。
“請慢用！”
“嗯嗯，謝謝！”
我有些不敢看她，不敢與她對視，在這裏吃飯的人都這麼奇怪，作為這裏的老闆娘，她怎麼也不會是個正常人。
甚至不一定是“人！”
我沒有看她，但我知道她一直看着我，盯得我渾身不自在，就連拿勺子的動作也很彆扭。
她也注意到我的不自然的動作和神情，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我們的牛肉水餃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事！”我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我低着頭，也不敢多說什麼話，只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周圍的人。
老闆娘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噗嗤一笑，“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吃相很奇怪啊，其實啊，每個月的這個時候，我是不做生意的，我專門請這群流浪漢免費吃一頓，這些人確實也可憐，總是飽一餐餓一頓，所以能幫一下我就盡量幫一下。”
“流浪漢！”我有些吃驚，看來自己都猜錯了。
“對啊，就是因為流浪，所以他們餓啊，於是這般狼吞虎咽，而且剛好今天他們其中有一人沒來，因此我今天破例做了你一個人的生意……”
老闆娘和我聊了起來，從她的言語中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人長的很漂亮，笑起來又那麼甜。
慢慢的，我消除了自己的疑慮，重新看向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大，水靈靈的，不知不覺，內心之中有些蕩漾。
畢竟單身二十幾載，遇此佳人，實屬緣分。
我的腦中已經各種歪歪了，這牛肉水餃涼不涼了不重要，與她暢談勝過一切。
此時我已經心花怒放，感覺找到了一個知己。
接着我一不小心提到了瘋子以及他對我說的那些話。
結果那老闆娘的臉色瞬間變了，臉崩的緊緊的，沒有絲毫笑意。
“你不是開玩笑吧！”她的神情凝重，語氣嚴肅。
“啊，怎麼了，你認識他？”我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她這臉色怎麼說變就變。
“他……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大概有十三個年頭了，他和你說的那些話，在我小時候也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