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好好觀摩
眾人會心一笑：“尊主所言極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大夏，洛陽城。
棲鳳宮。
“葉信想讓我們去她那裏商談。”穆昕嫣看完傳信，淡淡地道。
“這不錯啊。”楊楓雙手環抱於胸前，笑着點頭道：“我一直想看看水雲派內部是個什麼樣子，這次可算是逮着機會了。”
夏歸藏很沉着地點點頭道：“水雲派縱橫西域近五十載，組織方式必有其過人之處，此次可以好好觀摩。”
顧淵莞爾一笑，興緻盎然地道：“早前聽聞西域常年高溫，姑娘們衣着奇特，習慣也很特別，也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
穆昕嫣：“……”我們這是去談判，不是去參觀遊學的好嗎？！
皇帝得知小皇后要動身去西域了，萬般不舍，拉着人家的小手反覆叮囑：“皇后，葉信為人狡詐，你千萬要小心。”
“陛下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穆昕嫣微笑着道。
皇帝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強調道：“皇后，葉信是個磨鏡，你可千萬別被她的長相迷惑了——她就算長得再英俊也改變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實。”
“陛下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穆昕嫣依舊維持着溫柔的笑意。
皇帝非常不忍心，略帶心機地提醒道：“皇后，朕聽聞西域沙塵頗多，氣候炎熱，你恐怕會受不住哦……”
“陛下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穆昕嫣嘴邊的微笑快要撐不住了。
皇帝終於忍不住要說心裏說：“皇后，西域酷熱荒涼之地，你身嬌體弱哪裏受得住？依朕看，你還是……”別去了。
“陛下！”穆昕嫣瞪了皇帝一眼，根本沒讓對方未盡的話說出口。她嗔怪地道：“我這就走了，記得不要想我哦！”
“嗯……啊？”禹瑞君懵了，可眼前哪兒還有自己的小皇后，人家已經動用瞬移跑了。
西域。
“哎，真是無趣。我還以為是去水雲派總舵商談呢。結果就在這種街邊小攤會面。”楊楓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
黃沙古道，夕陽橫卧。
一家破敗的小攤孤零零地立着，這是往來行人唯一可以歇腳用餐的地方。
“這是茶馬古道，商隊必須從這裏經過，但馬賊橫行，極不安全。”夏歸藏道。
穆昕嫣嗅到了商機，問道：“官府不管這裏嗎？”
夏歸藏解釋道：“此處往前三百里就是入關口，嚴格上來講應該歸西域管轄，我們大夏官兵不好過來。可西域諸國先前各自混戰，此處沒人接管，馬賊自然橫行無忌。”
黃沙漫天，夕陽餘暉把天地交界處都暈染成了暗黃色。
穆昕嫣望了眼遙遠的天際，問道：“那途徑這裏的商隊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呢？”
顧淵冷不丁道：“靠錢、靠運氣。”
穆昕嫣不太懂，疑惑地看了看眾人，希望尋求答案。
楊楓咧嘴笑道：“馬賊通常是搶錢不害命，只要給錢吧，就能免災。不過，要是運氣不好的話，馬賊殺人越貨，你給錢沒用。”
“難道商隊就不雇傭打手？”穆昕嫣不解地問道。
“普通打手哪兒能跟馬賊比？”楊楓搖搖頭，拿過一個小酒罐子，揚起脖子喝了口酒。
正談到此處，馬蹄聲驟然響起，由遠及近。無數鐵蹄踏得黃沙大地彷彿都隨之震動，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顧淵不動聲色地用內力結成了防護罩，將灰塵都隔絕在了外面。
楊楓的功夫還沒到這種出神入化的境界，起身躲進店子裏去了，順帶把自家外甥女也一併拉着走了。
過了會兒，馬隊在小攤外面停了下來。
穆昕嫣小聲問道：“難道是馬賊？”
楊楓走到窗邊，謹慎地往外看，回頭笑道：“是水雲派的人來了。”
“哦？”穆昕嫣走到了破舊的大門前。
屋外，停着一隊人馬。當先那人儀錶堂堂，器宇軒昂，翻身下馬瀟洒自如，乃是水雲派尊主葉信。
“就這人的長相，得禍害多少小姑娘啊……”楊楓感嘆地道。
穆昕嫣幽幽道：“舅舅，她是個女人。”
“啊？”楊楓驚掉了下巴，又看了看朝小攤走來的俊公子，難以置信地道：“嫣兒你確定？”
“確定什麼？”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但因着聲音好聽，倒也不讓人惱怒。
楊楓一抬眼，正好瞧見俊公子用摺扇打起髒兮兮的帘子，略略低頭走了進來。這人眼裏都是笑意，展開摺扇輕搖，饒有興緻地瞧着他。
楊楓突然有些窘迫，總不能說自己正在確定你是不是女人吧？
“葉尊主英俊瀟洒，玉樹臨風，我舅舅不相信你是女人。”穆昕嫣冷不丁道。
楊楓臉上訕訕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葉信瞧了楊楓一眼，輕笑道：“這位公子，本尊的確是個女人，假一賠十。”
穆昕嫣好笑道：“怎麼賠？難道要賠十個你？”
“當然不。”葉信笑得白牙森森，“我會賠這位公子十樣門派寶物。”
“什麼寶物？”穆昕嫣被吊起了胃口。
葉信陰測測地笑道：“毒蠍、毒蛛、毒蜈蚣、壁虎、蟾蜍、過山峰、毒鮋、海黃蜂、青環、太攀蛇。”
穆昕嫣一陣惡寒，臉色也不好了，揶揄道：“葉尊主可真大方。”
“畢竟是小嫣兒你的舅舅嘛，本尊自然大方。”葉信心安理得地笑道。
楊楓審慎地緊盯着眼前這位女公子，此人太過危險，說起下毒就跟聊吃飯一樣自然，誰知道她會不會暗搓搓地突然放毒？
穆昕嫣道：“葉尊主，咱們閑話不多說……”
葉信一按摺扇止住穆昕嫣的話頭，邪笑道：“誒，你我許久不見，不若先敘敘舊？”
穆昕嫣莞爾一笑，好脾氣地道：“葉尊主想聊什麼？”
葉信盯着她瞧了瞧，忽而咧嘴笑道：“多年不見，小嫣兒出落得越發水靈了，如今可還有興趣做我的尊主夫人？”
什麼叫還有興趣？從來就沒有興趣好嗎？！
穆昕嫣很勉強地笑道：“葉尊主別開這種玩笑了，我家陛下是個醋缸，改明兒只怕又會鬧了。”
“那可真是不懂事。”葉信一收摺扇握在手中，倏而傾身靠過來，挑眉笑道：“我可是最懂女人的心思了，絕對不會瞎吃飛醋。要是你不願意嫁給我，那我入贅也行啊——不知紫霄真人可願意收我這個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