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一個人的審計外勤(2)

此起彼伏的電話聲，來來往往的人群，堆滿桌面的文件與白紙……豆豆被一圈又一圈地圍起來了。這邊剛問完問題，在客戶思考的分秒之間，豆豆接了一個電話解釋清楚自己所需要的文件。放下電話，豆豆繼續與客戶拿着紙與筆，將錯綜複雜的故事畫成圖、寫成字。

終於解釋完了。時間掐得剛剛好，門口的另一撥人進行了無縫連接。繼續坐在豆豆身邊的椅子上，繼續了另一個問題的解釋工作，並帶來了豆豆要求提供的文件。這一撥人解釋完畢，起身離開，上一批人又回來了，把需要進一步提供的資料繼續交了上來。

電話又再響起，豆豆繼續詢問、解釋、指導客戶提供相關的信息。連續不斷響起的電話聲、手機音樂聲、敲門聲……豆豆一個上午都沒有離開座位，一直到午飯時間，客戶的會計主管小宮敲了敲豆豆的桌子，給所有人下“逐客令”，豆豆的忙碌才終告一段落。滴水未進的豆豆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已經渴得不行了。

忙碌的人是不知道肚子餓，也不懂得孤單寂寞，更沒有時間去害怕只有一個人的生活。忙碌是一劑速效葯，讓生活變得充實，推着你不停地前進，一切的一切也因為它變得無足輕重了。小宮帶着豆豆一起去飯堂吃飯。由於人數的減少，一桌子菜也減了一大半。還好有小宮相伴，豆豆還能記得吃飯，還能慢慢地把飯吃完。午飯是最讓人放鬆的時候。

午休時間，豆豆繼續在記錄著上午了解到的情況。手指在電腦鍵盤上不停地敲打着，腦子就象一上高速運轉的雙雙核CPU。眼睛忙得連眨眼都忘記了，由於長時間地缺少眼淚滋潤而變而乾澀。科學家說集中注意力思考的人，體溫地比平時高。也許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豆豆沒有覺查到天氣因為下雨而變得寒冷。或許是由於話說得太多了，水又喝得太少了，豆豆的扁桃體發炎了。有時候難受得連吞口水也變得有些困難。但工作實在太多了，豆豆並沒有太在意。只要注意多喝水就好了。讀大學的時候，豆豆感冒即使不吃藥也能自動痊癒。睡一個晚上就好了。只有喉嚨有些發炎而已，不需太在意。

之前還一直在心裏偷偷地埋怨高才森總讓大家加班到那麼晚才回酒店。心想如果自己管理外勤一定要早睡早起。沒想到高才森走了以後，自己卻工作得比之前還要晚。高才森在的時候，還會偶爾打斷豆豆，讓她分一下神去喝一下水。沒人打斷的工作狀態讓豆豆非常地專註，豆豆不記得喝水，不記得去洗手間，不記得吃飯，不記得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飛逝……午夜，小宮走進會議室，告訴豆豆如果再不走的話，大廈的保安會把他們鎖在這棟樓裏面了。豆豆這時才停下來，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原來已經是凌晨12點了。

豆豆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在小宮的陪同下回到了酒店。回到房間才發現，原來自己今天把手機忘記在酒店裏了。客戶會議室里的電話今天響了一整天，讓豆豆都忘記了原來自己還有一個會響的手機。打開手機一看，爸媽今天晚上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豆豆心想：算了，明天再回電話給他們吧。如果自己明天起床還記得這件事的話。還沒等豆豆想完，電話又響起來了。是家裏打來的。媽媽在那頭問到：“怎麼今天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你都不接？還以為你丟了呢。”

“我沒事呀。我今天把手機忘記在酒店了。”豆豆說到。

“工作還順利嗎？沒事兒早點兒睡。”媽媽關心地說到。

“工作還算順利，早點兒睡是不可能的。因為事情很多呀。”豆豆沒好氣的反駁到。

“你聲音怎麼有點不對勁，感冒了嗎？”媽媽問到。

“沒事，就是話說多了，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豆豆不想媽媽傷心。要是媽媽知道自己現在吞口水都疼的話，肯定會很心痛。

“你爸有話跟你說。”媽媽說。

“喂，你一個人住得習慣嗎？”爸爸問到。

“習慣了。都住了一個月啦。你不要說些嚇唬我的話就沒事。”豆豆就知道爸爸有時候會故意落井下石地說些話讓自己擔驚受怕。

“你們小組現在還是你一個女的嗎？怎麼不安排個女同事陪你呀？”爸爸問到。

“你以為是國家總統出巡呀？想要啥就給啥。”豆豆說到。

“那你順便看看有沒有看得順眼的同事呀，給爸爸找個女婿呀。”爸爸說到。

“你想得倒美。人家帥哥都有女朋友了。而且你把你女兒生成這個樣子，又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哪那麼容易呀。別白日做夢了。”豆豆沒好氣地說。

“現在是深夜了，又不是白日。你老爸現在不做夢更待何時。”爸爸說到。

“行了，不和你胡扯了。我困得很，要洗洗睡了。”豆豆說到。

“你不和我扯也不會早睡的。天天喊困，但還是睡得那麼晚。”爸爸想爭取長一點的對話時間。

“哼！我去洗澡了。明天有空再給你們電話吧。”豆豆說到。

媽媽接過電話說：“你早點兒睡吧。晚上記得打電話報平安。”

“嗯，知道了。”豆豆說到。豆豆忙得忘記跟爸媽說自己現在就一個人在審計外勤。不過，想想還是不說好了。省得讓他們擔心。爸爸沒事總是操心着豆豆什麼時候能交個男朋友。竟是擔心些沒有邊際的事情。也不想想，在Peak產生辦公室戀情的可能性本來就會大大降低。忙着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有心情去顧其他。面對着不打扮，不化妝，通宵不眠趕進度的審計女們，大家只能看到她們頂着熬夜造成的黑眼圈與充滿紅血絲的雙眼，帶着緊鎖的眉頭，而且還超過24小時沒洗臉。除了個別天生麗質的，大部分審計女們從外表看上去都不怎麼讓人賞心悅目。大部分審計女有個毛病，就是急躁。平時她們總是以儘可能溫柔的方式說話，但語速卻很快。當她們遇到稍笨一點的人或事，會閃過一臉的不耐煩。有個笑稱，從事審計行業的女人們，如果想解決個人問題主要有兩個途徑：一是，關聯方往來，也就是辦公室戀情，在公司里找合適的人；二是，以前年度損益調整，就是看看以前的老情人，前男友，有哪個回心轉意，再舊情復燃的。從豆豆了解到的情況看來，好象大部分都難逃這兩種模式了。不過，哪都有例外的情況。比如艾美麗，這人簡直是神人。豆豆不論何時見到她都那麼神彩奕奕，化着精緻的淡妝，美麗“凍”人地穿着職業化的小短裙。

洗完澡，豆豆看着鏡子裏自己有點兒發青的臉，摸了摸自己日益粗糙的皮膚。算了，還是不要去看了。還有兩天，希望明天一切進展順利。帶着這個美好的夢想，豆豆一倒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