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提前到來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凱恩回頭看了看美麗的塞納亞，這次出行收穫巨大，沒想到陰差陽錯一個意外竟然得到了皮爾斯家族的歸附。
馬車是薩琳娜贈送的，繪製了各種美麗描金裝飾的車身被刷成秀氣的白色，一看就是伯爵夫人本人的馬車。
貪便宜的吃貨對於伯爵夫人的慷慨當然不會拒絕。
拉車的是兩匹白馬，高大的身形，光滑柔順沒有雜色的皮毛，都顯示着它們也是價值不菲。
騎馬是貴族的必須課，而馬匹也是貴族身份的象徵，熱衷追捧和炫耀的貴族們都以擁有稀少純種的馬匹為榮。
這種馬出產於比迪斯與博爾特草原交會的牧場，美麗的毛髮和高大的體型使它們成為貴族最喜歡的馬匹，過低的繁殖使他們非常昂貴，一匹拉莫斯馬要價值兩千金幣，如果是純種要更加昂貴。
凱恩知道比迪斯還出產一種戰馬，這種馬匹或許沒有拉莫斯觀賞價值高，但它的爆發性和耐久性都與草原戰馬不相上下。
可是比迪斯王國對戰馬的監管非常嚴，吃貨能弄到的數量不多。
回程的隊伍剛走到一半的路程就和駐守利茲堡巴特帶領的隊伍相遇了。
“什麼事情讓我們的巴特大人這麼著急？”凱恩樂呵呵看着巴特焦急的臉龐，絲毫沒有一點擔心。
在凱恩將近上百萬財富和兩郡貴族被迫支付的大量錢糧的供養下，利茲堡瘋狂的擴軍，現在軍隊的數量已經增長到全軍三萬多人，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長。
吃貨將軍隊分為加爾斯率領的第一旗團，卡布里的第二期團，巴特為其團長的中央旗團總數。
雖然已經到了春天，可東部缺糧的問題還是沒有徹底緩解，都在自顧不暇。
而且草原人也在收縮防禦準備撤退，那些精明的領主們都在等待草原人撤退沒有人犯傻過早暴漏實力，為自己樹立敵人。這時候只要不是腦袋進水了就不會招惹自己，況且凱恩在利茲堡留有兩萬經歷過戰鬥的精兵。
“少爺，加爾斯送來了軍報，他在科爾鎮附近碰到了草原人的談判使者，軍報送到利茲堡了，屬下知道此事重大隻好親自來給大人送來。”巴特知道這是凱恩責怪自己沉不住氣，不禁滿臉尷尬的說道。
“來的這麼快，不是還有一個月么，難道有什麼變化？”吃貨心裏一愣，連忙打開巴特遞上來的信函。
在科爾鎮駐紮的第一旗團軍營附近發現了大概六千人的草原人騎兵。
隨着雙方的暫時和談，向萊斯特郡內部推進的第一旗團已經很少能夠碰到如此數量的草原人軍隊。
性格謹慎的加爾斯沒有下令進攻而是加強了軍營的防禦。
這伙騎兵發現科爾鎮的軍隊后，只是派出大量斥候偵查，沒有任何挑釁過分舉動，而且還駐紮了下來。
隨後派出使者來到科爾鎮，他們自稱是左賢王派出的談判使者，要求通過防區前往利茲堡。
知道事情重大，加爾斯確認后，立即派人向利茲堡送來加急軍報。
“回復加爾斯，允許通過，不過只能帶一千士兵，其他的都在科爾鎮附近等候。”
吃貨放下心中的疑惑，既然來了就先會會他們。
艾顏心裏很鬱悶，在奧蘭姆王國首府和那幫外交官員閑扯淡，互噴了十多天，沒有一點進展，最後又給推到最東邊的利茲堡來。
艾顏在草原人這個一強壯為美的野蠻游牧民族裏，是一個少見的依靠頭腦的人。
草原上以強為尊，艾顏不是一個出色的武士，也沒有強大的勢力，父親僅僅是一個小部落的酋長。
父親死後繼承部落的艾顏，靠着敏銳的觀察力和聰明的頭腦，投靠了當時還是王子的左賢王，之後漸漸成為左賢王身邊不可缺少的幕僚，最後成為左賢王最信任的人，這在崇尚勇武的草原人里，是很不容易的。
艾顏知道因為北方的戰事兩線作戰的奧蘭姆國王希望東部儘快平定，只是奧蘭姆國內貴族爭鬥讓這件事確定不下來。
現在這件事竟然交給了新任東部利茲堡的兩郡總督。
這位總督大人的態度也非常的重要，畢竟利茲堡就卡在草原人回家的路上。
只是不知道這位總督大人是主戰派的還是主和派。
據說現任利茲堡的主人是個年輕人，年輕人總是熱血好戰，應該是主戰派吧？
這次的談判的重點就是讓這位總督大人認識到，這次戰爭就發生在萊斯特郡，他的地盤上。
如果和談失敗的話戰爭將在兩郡繼續進行，到時草原士兵手中的彎刀也將會直指利茲堡。
來到利茲堡前的艾顏坐在馬上抬頭看了着前面高高的城牆，一陣恍惚。
實在不能相信經過戰火摧殘，曾經差點被徹底摧毀成為廢墟的利茲堡，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竟然變得如此雄偉。
心裏盤算着需要多少草原士兵才能攻下這座被稱為城堡的要塞，艾顏看了看眼前負責接待的利茲堡官員。
庫克一身黑色的軍官制服迎了上來，先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淡淡的笑道“特使請隨我來吧。”
艾顏心中不禁有些不滿，自己堂堂草原特使身份，就算利茲堡總督不來，也應該派個副使來吧，現在卻派個區區副官，難道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么。
艾顏被帶進一個佈置豪華的會議廳，大廳還是沒有這個城堡的主人，這讓期待和凱恩見面的他失望不已。
坐下后，艾顏打量了下四周，然後笑道“不知總督大人在哪裏呢？”
“總督大人外出剛剛回來正在休息，特意吩咐我來代替他迎接特使。”庫克笑笑說道。
艾顏頓時勃然大怒，陡然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說道：“我是代表偉大的左賢王前來和談，貴總督竟然如此對待，是表示對左賢王大人的侮辱么，既然這樣我還在這裏幹什麼，請讓你們的總督大人準備迎接左賢王大人的怒火吧。”
庫克咧了咧嘴，隨後臉色一正不輕不重的說道：我只是按總督大人的指示辦事而已，總督大人說特使大人是個識大體的人，能夠顧全大局，不會做出什麼莽撞的事情。等明天總督大人休息好了會親自招待大人的。”
艾顏剛開始惱怒之後，就要揮袖而去，不過心裏又突然冷靜了下來，已經來了如果連談判對手都沒見到就灰溜溜的回去恐怕會被左賢王責罰，而且這也可能是那位總督的談判手段。
想到這裏，剛剛憤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樣的大事，當然要休息好，既然如此，等明天總督大人休息好了，我們在慢慢談。”
說完臉上保持着微笑站起來：“既然如此，一路旅途勞頓，也有些累了，我就告辭了。”
拒絕了庫克的晚餐邀請，艾顏帶領部下回到了利茲堡外搭建的帳篷。
坐在帳篷里，艾顏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氣，心中漸漸冷靜下來，暗嘆一口氣，事情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啊！
隨行的部下，個個面漏怒色，剛才的遭遇讓他們氣憤填膺，只是尊貴的特使大人沒有發話，才沒有發作。
此時習慣自由的他們連連呼喊，甚至有的人已經拔出了彎刀，大聲喝道：“大人，我們這就砍了這群豬玀！他們膽敢這樣欺辱尊貴的大人和偉大的左賢王。真是萬死不足抵罪！”
“對！殺了他們。然後回去吧！”
“大人，我們直接殺了他們奪回回家的路。”
“大人，不用和他們廢話了，我們直接回去稟報左賢王！直接開戰殺死這些懦弱的豬玀！”
坐在上座的艾顏臉色陰沉的看着下面吵鬧的部下，等下面發現氣氛不對漸漸安靜下來后才高聲罵道道：“殺！殺！殺！一群豬腦子，就知道殺人。這裏是利茲堡，我們能殺他們多少人，可能還沒等衝到城門就被對方給射成刺蝟了。更何況左賢王大人對我們耽誤這麼多時間已經很不滿了，要求這次必須成功。”
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遣散了部下，獨自一人坐在大帳中沉思。
庫克回來彙報的時候，凱恩正在用餐。
“怎麼樣？”揮手打斷了庫克的行禮，嚼着嘴裏的蒜香豬肉吃貨問道：“有什麼反應？”
“剛開始很生氣，後來又好了，說等明天在來見大人。”
庫克看了看吃貨小聲說道：“大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畢竟是對方的談判使節，這樣怠慢……”
“哼，有什麼過分。”咽下了嘴裏的食物，吃貨拿起桌旁的餐布擦了擦嘴說道：“到我的地盤，搶我的東西，殺我的人，沒拔了他的皮算不錯的了，還想要什麼禮儀。”
“可現在畢竟是和談期間，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們，恐怕又會打起來了。”
“狗屁！這個艾顏是個聰明人，那個左賢王也不是蠢貨，就算他再生氣也不會因為接待怠慢而和我們開戰。現在老子怎麼對他，他就的受着，哼！”
頓了頓，吃貨又笑道：“我到希望來的使者因為禮節上的怠慢生氣然後回去。如果真的因為這種小事就和我們開戰的話，這種沒腦子的敵人，老子也不怕他們了。”
這次談判，大家都不想打，那麼至少雙方在這一點上的意見就是統一的了。
既然打不起來，只要自己做的不是太過分，對方都會捏着鼻子認了，想來剛才那位特使做出的強硬態度也只是演戲而已。
這次的事情是對方理虧在先，他們是侵掠，來到奧蘭姆王國搶劫的，只不過沒想到現在回家的路被自己堵住了。
要和談的話，應該是對方支付一些賠償的代價來。
對方付地賠償越多，利茲堡得到的好處就越多，而且自己身為談判地使者才更有面子。
說出去，讓草原人低頭賠償，自己也可以賺到名聲和政績，那些主戰派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可現在地問題就是，草原人卻不想支付什麼代價。
他們知道王國急於送他們走，所以也不想做出什麼賠償，打算就這麼拍拍屁股回到博爾特草原。
要是放他們走的話，自己心裏不爽不說，更重要的是沒撈到什麼好處。
現在要給自己撈到足夠的好處，也能讓這貨草原人走，至於得罪人，有便宜可占的吃貨根本不在乎。
想了一下吃貨還是決定明天見一見這位草原談判使者，既然要走就早點送他們走。
“大人，二王子幾天前去諾森伯克拉克伯爵領地去了，你看我們是不是要通知他，如果有王室成員在場發生什麼事情也有解決的辦法。”庫克想了想說道。
“通知他幹什麼，現在我負責談判，憑什麼叫他。能和克拉克那個王八蛋湊在一起他也不是什麼好鳥。”吃貨說道。
顯然貪吃的伯爵大人並沒有忘記那位曾經想要要他小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