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惹妒先綢繆

宮中稍微有個風吹草動，消息恨快就傳開了，何況在這節骨眼上皇上竟然去了皇家地宮，難免惹人眼。

梧桐殿外內飾王炳文匆匆地朝着大殿內顛顛地小跑前進，一臉難以捉摸的神色，瞧着自家主子端坐在軟榻之上焦灼難耐的樣子，猶如一陣清風般速速地迎了上前：“老奴參見娘娘！”

“趕緊起來吧，王內侍！本宮讓你送去的膳食皇上可有動筷子……”見着來人，早已經顧不得太多的禮儀，心中期盼着自己所希望看到之事，直愣愣地質問道，“罷了，皇上何時回來的……”

不知為何，或許是關心則亂，素來冷靜的楚妃沐芸琛這次第竟然有些慌亂，這麼多年來一提到皇家地宮之人，她的胸中總有一股難以抹去的不悅與憤怒，“快說呀……”

“娘娘稍安勿躁，且聽老奴細細說來……”瞧着自家主子有些自亂陣腳，內侍王炳文在身邊伺候這般久，心中清楚得很，上前一步安慰地勸說道，“去，給娘娘倒杯參茶，壓壓驚……”

一側的宮女聞話，速速地去辦，轉眼伺候着楚妃服用，稍稍緩了一會，沐芸琛胸膛之下突突突亂跳的心臟總算是平復下來了。整理好自己的妝容，沐芸琛正襟危坐，雙眸之中的神色變得淡然許多，擎手示意：“王內侍，現在可以說了吧，本宮可還等着呢……”

沒有磨蹭，王炳文思來想去，變着法地將皇上那微微有些生硬的話語傳達給自己的主子：

“回娘娘，老奴送去的膳食皇上連連看誇讚，說是這皇宮之中怕是只有娘娘的手藝才能讓她開胃，送去的東西都吃完了。皇上還說，等着這段時間朝事結束，就來看娘娘……”

“什麼？等過段時間……”

話音剛落，完全不出意料，楚妃沐芸琛壓在胸底的那份嫉妒與不悅瞬間用上心頭，“怎麼……本宮這麼大一活人……這輩子就是比不過地宮之中的那個死人嗎？什麼來看本宮，都是推辭，若是朝務繁忙不可開交，皇上怎麼會繞那麼遠的地方去地宮……”

榻座之上的杯盞毫無倖免，紛紛落在地上碎成一堆凌亂的渣子，殿內的氛圍顯得格外的凝重。

內侍劉庭鶴使了個顏色，讓一應宮女退了出去，勸着自己的主子：“娘娘，何必跟一個私人計較，皇上去地宮怕也是做個咋們這些活着的人看的，難道娘娘忘了當年姚妃及姚氏一門是怎麼死的嗎？”

“那個賤人的死，本宮怎麼可能忘記，她是罪有應得。”，滿腔的火爆脾氣，絲毫不淡定，楚妃甩袖而起，在軟榻之前來回踱着步，衣服齜牙咧嘴的模樣着實有些讓人瘮得慌。

腦海之中早已經想好了一套說此，對於久在深宮之中的王炳文來說，分分鐘信手拈來：“娘娘說得對，是……她罪有應得。哪怕是人已經死了，皇上亦從未對娘娘說個半個不悅之詞，那在他的心中還是娘娘重要。今個皇上去地宮，多半是因着攸王之事，無論是出於何種緣由，依老奴之見怕也只是去借故人療解心中之事罷了。事關攸王，皇上斷然不能來找娘娘您呀……”

“話是這般說，可本宮一想到皇上去見姚妃那個賤人，心中還是很不高興……”

烈火需要文水滅，楚妃沐芸琛倒已經習慣了王炳文的說辭，慢慢地將心中火焰平息下來，“如今攸王出事，實在是令人拍手稱慶，本宮希望攸王無論是生是死永遠不要再回京都……”

一臉的鬼魅之相，王炳文老謀深算，滿臉的褶皺隨着那一開一合地吹動顯得那般的生動，深邃的眸子之中時不時輻散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冷峻：

“娘娘放心，聽說攸王回京的隊伍遭遇埋伏，那伙人竟然使用了火雷，無論是武功多高的人，還不是要淪為炮灰……”

“眼下雖然沒有找到攸王的屍體，可任他有三頭六臂，也不會輕易活下來。要麼隨着火雷陪葬，要麼掉下懸崖峭壁成了禿鷲鳥的口中餐……”

“再說了，皇上派去龍城調查的京都府尹裘德懷可是咋們這一邊的人，後面會發生何事，恐怕不需要擔心了……”

心悅眉飛，楚妃沐芸琛之頗為贊同，靜默地點着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一點本宮倒不擔心，攸王凶多吉少，何況他官司纏身怕是早已經惹火了皇上。如今太子妃臨盆在即，若是她誕下小皇孫博得龍顏一笑，無論是祖制還是朝中大臣，毫無例外地都傾向太子，到頭來也不枉費本宮的一片籌謀。”

“娘娘說得極是。”

順然之間，楚妃沐芸琛變得越發肅穆，平靜的面容之上猛然之間浮起一抹詭異地笑，饒有興趣地說著話：“既然攸王凶多吉少，最好就不要讓他回京，哪怕是回京最好是一副屍體，明白嗎？”

“老奴明白，會小心處理此事。”沒有耽擱，一側的王炳文領命。

齟齬思量片刻，沐芸琛猶豫再三，將胸中顧慮一一排除，順連安排眼下之事：

“王內侍，眼下皇上已經派了裘德懷去龍城，你得空去趟太子府，叮囑太子在這節骨眼上定要謹小慎微。太子妃臨盆在即，他就留在府內小心照看，眼下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

“……回頭再去趟大將軍府，讓人將太子妃的母親接去東宮，從太醫院挑選幾個太醫隨時恭候着，有些事情咋們得要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老奴明白，請娘娘放心。”

“小心行事，容不得半點差失。”四目對視，千叮萬囑。

“是，娘娘，老奴這就去辦。”

一陣轉身，王炳文領命之後沒有磨蹭，乖乖地人退了出去，在大殿門口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了蹤跡，楚妃才折道而回，靜躺在軟榻之上，眉眼之處樂開了花，心中自言自語：“賤人，無論你是生，還是死，想跟本宮斗，你永遠都不可能贏的……當年能讓你死，如今就能讓你的兒子死無對證……”

“……哈哈哈……”

不經意間一聲譏笑，惹得門外侍奉的宮女踱步進來：“……娘娘……您沒事吧……”

“本宮像有事的樣子嗎？還是你就盼着本宮有事呢？”一番歡愉被打破，沐芸琛又是一頓小火，“滾，還不滾出去……”

“是，娘娘，奴婢這就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