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往事重提
姜明見到玄武的時候，玄武竟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若不是感受到玄武的氣息猶在，姜明甚至以為他已經死了。
“前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姜明神色擔憂。
“你們回來了……”玄武語氣極為虛弱，，“此事說來話長。”
“仙帝那傢伙，太過奸詐了。”
玄武一開口，姜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竟是無盡之海的那位仙帝所為！
只是，妖族那邊的氣息，似乎並不是仙帝的氣息，而是妖修的氣息？
彷彿知道姜明心中所想，玄武繼續開口：“四大神獸中，青龍最強大，朱雀最霸道，老夫最堅固；而白虎，則是最兇悍。”
“當年與仙帝一戰，我們雖將仙帝重創，卻也被仙帝封印。而仙帝生怕我們捲土重來，竟在我們四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對我們施展了仙術。”
“就在你們進入仙界不久之後，當年的仙術終於被激活，青龍、朱雀還有老夫都在那仙術之下，修為大減，不足原先的一半實力；而白虎在那仙術之下，徹底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我們三人當時還不知道白虎已經發狂，因此都在各自的宮殿中修鍊，試圖破解仙術。卻不想白虎找上門來，青龍與白虎激斗數日，因為仙術的影響，不敵發狂的白虎，被其重創，瀕臨死亡。若非朱雀與老夫及時趕到，怕是……”
玄武深吸口氣，嘆息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即便我與朱雀聯手，也不能擊敗白虎，與其兩敗俱傷，最終白虎退去，闖入了妖族之地。”
之後的玄武沒有再說，但見過妖族之地慘狀的姜明，也能夠推測出期間所發生的一切了。
哪怕受傷的白虎，也絕非那些妖仙所能匹敵。
真仙之境的可怕，姜明有着切身的體會。
“按照前輩所說，白虎闖入妖族之地的時間，應該是數月之前。可半個月前，唐果與柳雲前往青丘城之後再也沒有回到劍盟，並且在妖族之地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這是為何？莫非是白虎當時還在妖族之地，唐果他們被發現，所以遭遇毒手了？”姜明疑惑道。
“有這種可能，不過或許還有第二種可能。比如，妖族中，還有倖存者，唐果那丫頭，正好碰到了倖存者，跟着他們離開了青丘城。”玄武緩緩說道。
“看來我還是要再去妖族那邊仔細找找，如果他們真的離開的話，應該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姜明站起身來，對於玄武的傷勢，他沒有辦法，與其留在這裏，不如儘快去找到唐果等人。
當然，還要儘快通知劍盟，讓唐芊芊趕來蠻荒為三位神獸療傷。
如果這天下還有唐芊芊也治不好的傷勢，那怕是再也沒人可以治療了。
“不急。”玄武擺了擺手，示意姜明先別離去。
“前輩還有事？”姜明疑惑地看着玄武。
“我們四大神獸，傷得傷，瘋的瘋。想要再對付仙帝，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只能靠你了。你的實力進步很快，但與仙帝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我知道，我會儘快提升修為的。”姜明目光堅定。
“沒用的，你再如何修鍊，頂多也就是神仙境巔峰。不到真仙境，就永遠不可能是仙帝的對手。”玄武搖頭說道。
“那就破去陣法，有黃琦在，即便你們受傷，陣法也可以破解。到時候我應該就有把握突破到真仙境，不只是我，還有三位隱世家族的族長，也應該能突破。”姜明信心十足。
“仙帝會任由你們破陣嗎？破陣的同時，也是你們與仙帝交手的時候。你與仙帝交過手，該知道面對那等境界的敵人，人數優勢未必就有用。”
“前輩既然這樣說，莫非是有什麼辦法？”姜明忽然問道。
“在陣法未破的情況下，想要突破真仙境，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姜明呼吸急促。
“融兵煉體。”
聽到玄武的答案，姜明腦袋嗡的一響。
當初在崑崙遺址遇見的崑崙掌門的話語，頓時在腦海中浮現：“以神晶為基，以絕世神兵為料，融入身體之中，讓神晶以及神兵徹底與身體融合，從而使得身劍合一，成為萬中無一的絕世劍仙！”
昔日的崑崙至寶，崑崙神晶早已經融入他的身體，按照崑崙掌門所說，至少需要將三柄神兵融入身體之中，就可以突破到真仙之境。
只不過，當初他拒絕融兵煉體。
三柄神兵，不僅僅是他的法寶，更是他的夥伴，一旦進行融合，三道劍靈都將徹底消失，這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老夫知道你情深義重，但你要清楚，舍小我成全大我。犧牲三柄神兵，就能拯救天下蒼生，孰輕孰重，你該明白。不過當務之急，還有件事你必須儘快去做。”
“何事？”
“斬殺白虎！”
離開玄武宮殿的時候，玄武最後那堅定嚴肅的話語，猶在耳邊回蕩：“白虎瘋癲，若不趁其重傷未愈之際將其斬殺，到時候將會有更多無辜之人遇害。”
姜明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一根虎毛，輕嘆一聲，沒有再去妖族之地尋找唐果與柳雲，反而則身直奔蠻荒深處而去。
這一根虎毛，乃是白虎身上掉落之毛，被玄武施以玄術，可以指引他找到白虎。
白虎雖然受創，依舊有着真仙境的修為，姜明並沒有把握能夠擊敗他。只是正如玄武所言，這已經是最佳的機會，如果眼下不嘗試一下，等到他傷勢好了之後，就更加沒機會了。
原本有着無數荒獸與凶獸的蠻荒深處，此時卻連一頭都沒見到。無數斷為兩截甚至數截的樹木隨處可見，血腥與狂暴的氣息瀰漫整片蠻荒。
越是深入，這股氣息就愈發濃郁，直到姜明來到一處峽谷的時候，這股氣息才消失。
峽谷兩側的山壁彷彿被人一劍劈成兩半，露出一線天際。
谷內，狂風肆虐，將所有的血腥與狂暴的氣息都吹向蠻荒。
“雲從龍，風從虎，這裏看來就是白虎的棲身之所了。”
姜明逆風而下，迎面朝著峽谷走去。
密密麻麻的細小劍氣，好似拼接成了一面無形的盾牌擋在周身擋住狂風。
劍域！
狂暴席捲的風在即將吹向姜明的時候，被劍氣之盾分散開來，從兩側劃過，就好像主動避讓般，讓姜明根本不受狂風的影響。
就在姜明走到峽谷正中央的時候，狂風中隱隱傳來一陣嘯音。
峽谷上方的狂風，忽然纏繞交織起來，片刻時間，就凝聚成了十多頭風虎，猛虎下山般，朝着姜明撲了下來。
“虎狩！”
姜明輕喝一聲，錦鯉劍接連揮出，十多道劍光飛出的瞬間，掀起低沉的虎嘯之音。
劍虎與風虎頃刻間撕咬在一起，最終齊齊消散在風中。
不等姜明繼續前進，上空的狂風再度變換，化為一隻足有五丈大小的風之虎爪，一爪朝着他拍下。
虎爪之上，那衝天的血腥氣息，絲毫不在飲血劍之下；而那狂暴無匹的氣息，更是令人有種置身修羅戰場的錯覺。
這一爪，已經不是簡單的風力化形，而是蘊含了神獸白虎的虎之意境！
當意境修鍊到大成、極致的時候，就已經成為法則。
天一切在天道內運轉的力量，都屬於天道的法則，虎之意境，同樣屬於天道法則的一種。
虎，乃風之使者，法則中蘊含風之迅猛。
虎，乃百獸之王，法則中蘊含王者霸氣。
虎，乃殺伐之神，法則中蘊含血腥殺戮。
風之虎爪，在法則力量的加持之下，威力已然變得無比恐怖，四周的空間更是被這股法則力量鎖定，迅猛、霸氣、殺戮的力量隨同虎爪，直奔姜明落下。
“在我面前，一切空間束縛都不過是玩笑而已，給我開！”姜明低喝一聲，空間法則的力量如言出法隨般朝四周蕩漾而去，直接破開了虎爪的束縛。
“虎之殺戮，在於凶，在於猛，在於狂暴，是捕食之殺戮。”
姜明眼看着落下的虎爪，口中念念有詞：“吾之殺戮，只為飲血，只為殺敵，簡單直接，是奪命之殺戮。殺戮意境，斬！”
劍光飛起，無邊血氣衝天而起，在劍光與虎爪觸碰的那瞬間，虎爪如同浸染了鮮血，鮮紅奪目！
在白虎法則力量的影響之下，姜明的殺戮意境，直接突破到大成，隱隱觸摸到了一絲殺戮法則的邊緣。
只是，在這一爪之下，劍光依舊抵擋不住其攻擊，轟然崩潰，滔天血光亦是隨之消散。
“天法自然，大道歸一，心凝神動，御劍降妖！”
姜明雙目似箭，磅礴的仙元湧入錦鯉劍中，紅白兩色光芒自神兵內迸發而出，飛劍頓時脫手而出，狠狠刺進了虎爪掌心位置。
蜀山劍訣——御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