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遇見宋詞
“人呢？”大步流星的霍三爺看着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皺眉問道。
九霖默默地收回了往外走的腳步，復又走了回去，言簡意賅地說：“艾小姐說不能用您的錢還債，所以出門面試去了。”
坐下的霍珩觸碰到的不是冰涼的皮質沙發的感覺，帶了點溫溫的感覺，下意識的蹙着眉：“現在還有公司招聘？”
再過幾天就過年了，按理現在基本已經放假了。
九霖笑了笑，“大概有幾家還在工作。”比如寰亞。
也不知道是該說艾漁缺心眼兒還是說她蠢，郵箱也沒退出去人就走了，她該不會以為關閉了頁面就等於關閉了後台吧？
仔細想了想她的智商，霍珩冷哼一聲，她的確是蠢。白皙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鼠標，打開了郵箱。
什麼？你說私隱？那是什麼東西，霍三爺不知道。
“查查龍御設計公司。”霍珩幾乎是皺着眉頭在說話，在他的心目中，這種他都沒聽過的公司肯定是不入流的小公司，沒準市值都不超過一個億。
其實霍珩想多了，別說一個億，這個公司的市值立案一千萬都沒有。完完全全是一家小公司，公司規模小到什麼程度呢？在不放假的情況下，全公司上下包括打掃衛生的阿姨加起來在內一共才十個人。
艾漁是第十一個。
莫名其妙通過面試即刻上崗的艾漁坐在簡陋的辦公區內看着雜牌子的電腦發獃，現在的公司就這麼隨便了？身邊的新同事似乎忙碌得很，個個都在接電話談設計方案，都沒人關注新同事的到來。
“你好，我叫余家，你是新來的同事？”端着咖啡杯急匆匆走路的男人像是突然看見艾漁一樣，停下了腳步笑着跟她打招呼，“我們這兒的氛圍比較緊張。年底了，都在沖業績。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艾漁茫然的抬起頭，看着眼前清秀的男人，露出了笑臉，“你好，我叫艾漁。請多多指教。”
“你叫艾漁？新同事？咱們龍御有個不成文規定，新同事第一天要請客吃飯，你看去哪兒比較合適？”艾漁工作隔間旁邊變的女人抬起頭，友善的朝艾漁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打量，“你好，我叫蔣娜娜。”
“你好。”艾漁強撐着笑臉跟女人打招呼。
“娜娜，你不能因為艾漁是新人就欺負她啊，現在年底了，哪裏還約得到飯店？”余家微微皺了皺眉，斯文的臉上出現了點不贊同。
“余大設計師，這是公司的規定，當初我們進公司都請客了。也不能因為艾漁長得好就特殊對待吧？”蔣娜娜口吻輕巧，三言兩句就堵的余家沒話說。
艾漁眼看着兩人要爭執起來，連忙說道：“不用特殊對待，我今天請大家吃飯。”邊說著邊站起身，拿着手機憂心忡忡的往茶水間走去。
其餘的同事都認為她去訂飯店了，其實不然，艾漁是不要臉的去借錢了。
“有事？”接通電話的霍三爺一貫的口吻冷漠，甚至比以往更冷淡一點。
艾漁撇了撇嘴，給你設定這德性還是我的錯了，口中卑謙的說道：“霍三爺，能不能再借我一點錢？”
“呵，”男人冷笑一聲。
透過手機聽筒都能感受到來自男人內心深處的鄙夷和不屑，霍珩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不借。”
“誒誒誒，別這麼小氣啊。我入職了晚上要請客吃飯，這不是沒錢嗎？我又不是不還你。我保證拿到薪水第一時間就還你錢。你就借我一點唄？”艾漁暗自咬牙，好你個霍珩，你怎麼兩面三刀呢？！
“不借。”男人依舊很冷漠，甚至無情。
“霍珩。”艾漁有些着急上火，氣急敗壞，“你看在我們倆這份交情的份上，借我一點點！”
“艾漁？你是需要借錢嗎？需要多少，我可以借給你，但是你下個月發工資要還我。”推門進來泡咖啡的余家帶着溫和的笑意，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突然被人打擾的艾漁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頓時有些慌張，“啊？不，我就不需要借錢。謝謝你。”
“去恆隆楊宗易的一番日料店，簽我單。”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到了艾漁耳內，艾漁不動聲色的看着悠閑自在泡咖啡的余家說：“晚上下班后，恆隆一番日料店，我請客。”說完，佯裝鎮定的走了。
出了茶水間，艾漁鬆了口氣，捂住嘴巴說：“你早點借我錢不就行了嗎？差點被人發現。”
“我是見不得人嗎？”男人口吻不悅。
“霍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社會地位。你和我之間隔着一整條銀河系。”艾漁語氣幽怨，都怪自己一時興起，給他安排了這麼高的地位。
“剛才是你同事？這種社會底層的公司能給你開多少工資？”刻薄的語氣幾乎讓艾漁以為人設出了問題。
“每月一萬五保底工資，年底有分紅，平時按業績算提成四六分，我六公司四。另外，霍大老闆，龍御設計在京都的設計公司里也能擠進前一百名，不是底層，算中層。”艾漁慢慢往辦公區域走去，眼見着快到了，加快語速說道：“我直接簽你名就行了吧？不需要預約？我這兒大約有十個人。”
男人似有若無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后，撥通了內部電話：“預定一番日料十人間包廂，今晚。”
林二助應了聲。
留在茶水間的余家微微扯了扯唇角，這個新來的同事還挺有意思，自己明明聽到她打電話借錢一轉眼卻能請全公司的人去吃一番日料，那日料店可是楊宗易開的，不僅價格昂貴還需要預定，難道兩人認識？沒聽說啊……
稀稀拉拉大概九個人，公司老闆和打掃的阿姨沒來聚餐，其餘的八位同事都來了。
迎接他們的是楊宗易本人，他以為霍三爺會來，沒想到居然是龍御設計的公司聚餐，這小子難道攀上了霍三爺的高枝了？還是，另有其人？楊宗易摸着下巴神色不明的看了眼隱藏在人群中的余家。
余家。這名字，取得可真難聽。嘖嘖。
酒過三巡，艾漁出了包廂去洗手間。
你說，命運是什麼詭異的存在？
洗完手出來的艾漁恰好碰到了正在被王鑫調戲的宋詞，可是，這個時間點好像不對吧？王鑫不是早就進了監獄不能人道了，怎麼這個橋段現在才發生？
四目相對，王鑫加深了笑意，笑容越發的猥瑣：“這還有個自動送上門的美人，嘿嘿，宋大小姐，您就別金貴了。我可是花了五千萬買的你，你把我伺候好了，我沒準能再加點兒。”
艾漁疑惑了，難道宋詞還沒有收購天宇？
王鑫堵在衛生間門口的走廊上，眼神虛浮，“考慮好了沒有？”說著，王鑫伸出手朝宋詞的臉摸去。
在艾漁小說中，王鑫被打得很慘。
果不其然，宋詞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在男人的手靠近臉的那一刻宋詞側了側頭，緊盯着宋詞的艾漁甚至都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聽到“咔嚓”一聲，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艾漁木着臉掃了一眼蜷曲着身體在地上打滾兒手被折斷的男人，好痛。艾漁下意識的捂上了自己的手腕，甚至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宋詞煩躁的皺了皺眉，上前一步看準時機一腳踩上了男人的襠部，“啊啊啊！！”刺耳的尖叫響過後便是詭異的沉默，王鑫徹底昏死過去。
“你認識我？”宋詞坦然的收回腳，蹙眉看向站在洗手間門邊的陌生女生，這是第一次看見她動手而沒有驚聲尖叫的女生。
艾漁連連搖頭，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他還活着嗎？”為了逼真，艾漁甚至假意蓄了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活着。”宋詞垂眸看了眼躺在地上鐵青着臉的男人，失去了跟陌生女生說話的興趣，轉身慢慢離去。
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樓梯上，艾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就是宋家大小姐，她筆下最厲害的女主宋詞。真的好剛！
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還有熱氣，收回手嘆息一聲，“**熏心吶，這都兩輩子了你還沒整明白？不，這對你來說是第一次。可憐啊，沒事去招惹宋詞幹嘛？她可是最心狠手辣的人。”
憐憫的看了眼被暴力折斷的手腕，艾漁抿了抿唇，《宋詞小姐的傲嬌夫》裏王鑫的手是被九霖踩斷的。
“你在這兒做什麼？”楊宗易聽到慘叫聲一路找來，卻見一個陌生的女生正蹲在男人身邊，那男人可不就是色痞王鑫么？渾身一震，“王總是你弄成這樣的？”
艾漁：“不，不是我，你聽我解釋。”
楊宗易：“人贓並獲！解釋什麼？！我已經報警了！你去警察局解釋吧！”
艾漁：這跟原著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