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當年的真相
常有喜神色淡淡，若是忽略常有喜眼中認真的神色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將常有喜這樣的表情當做不在乎。
“你母親比和順得宸令皇帝的喜愛，沒幾年便懷上了你成為了宸令國的皇后，同時也得到了你父親的真心。”
皇上的眼神透露着懷念，好像真的是在回憶當年的美好似的。
雖然常有喜沒有見過那位和順公主，但是常有喜卻還是不得不承認，“我母親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能夠將尼姑服都穿的那麼美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女子，就算說她母親能夠將宸令的皇帝也就是當年她的父親迷得暈頭轉向，常有喜也是相信的。
畢竟像是常遠道那樣的位高權重之人，都為她母親傾心了不是嗎，甚至都不介意她曾經嫁過人。
若是旁人這樣說的話，皇上說不定會不屑，但是若是說的是甄敏淑，皇上還是贊同的。
“是啊，她是個有魅力的女人。”
當年皇上還是太子，都險些為這位表妹傾心，若是甄敏淑沒有去和親的話，當今的皇后說不定就不是王家女了。
“安雅，這個封號，臣似乎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太后那裏聽見過，太后還曾經說過，常有喜跟當年的安雅公主基本上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皇上點頭，“太后當年把安雅可是當成親生女兒疼愛，你這樣得太后的歡心，其中也有你長相酷似當年的安雅的原因。”
是母女啊，能不相像嗎？
“原來如此，然後呢，我母親當上了皇后，以後呢？”
在右相府那麼多年，都沒有聽到過有關她不是右相所處的傳聞，就算是常遠道不想讓人將這件事傳揚出來，他的態度也是會不同的。
雖然常遠道這些年當常有喜不存在，但是卻也從來沒有對她怎麼樣過。
按照他那個性子，若是當真知道常有喜不是他的女兒的話，忍氣吞聲是不可能的。
所以常有喜幾乎可以斷定，是在她在甄敏淑肚子裏四個月之前，宸令國便出了事。
甄敏淑懷孕被查出來，若是運氣好的話，大概是一個月余的時候，而逃亡又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樣的話，宸令國滅亡的時間至多一兩個月。
有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一個國家在短短一兩個月之中滅亡？常有喜想不出。
“因為你母親得到了宸令皇上的信任，所以宸令皇上便將宸令國的秘密武器，同時也是弱點之處，告訴了你的母親。”
皇上的臉上由着幾許笑意，似乎對甄敏淑的本事很是驕傲。
沒等皇上接著說下去，常有喜便接話道，“所以我母親背叛了我的父親，將宸令國的秘密告訴了大楚？”
這樣也說不通啊，甄敏淑是不是這樣的人暫且不提，若是甄敏淑當真將秘密告訴了大楚。
若是能夠光明正大的回到大楚的話，一個公主，即使是嫁過人了，但是那也是絕對不會嫁給常遠道為妾的，而若是沒有，那不管怎麼樣，皇室都是不會容下一個知道了皇室秘密的甄敏淑的，這其中的原委，常有喜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好在皇上也沒有想要跟常有喜玩猜猜猜的意思。
“是和順，在宸令皇帝與你母親說這秘密的時候，恰好被來尋你母親的和順聽了去，你母親將和順當做好姐妹，所以知道了和順已經知曉了宸令的弱點以後，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讓和順好好保密。”
說到這裏，常有喜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對於這個年月的女子來說，有時候夫君，甚至於子女都不如親族來的重要，就更別提不知是真是假的所謂友情了。
“和順並沒有守住秘密？”
看着皇上點頭贊同，常有喜總算明白了，“她偷偷將信傳回秦國，然後將秘密泄露的事情嫁禍給我母親，嫁禍給楚國？”
“你果然是她的女兒，果真是聰明，正是如此。”
皇上看着常有喜的眼神帶着讚賞與激動。
聰不聰明的，常有喜不置可否，“若是如此的話，我母親不應該能夠活下來才是。”恐怕早就被宸令國的人個殺了吧？作為她愛侶的皇帝，怕是首當其衝要殺了她。
接觸過皇帝，常有喜才見識到，所謂的皇上究竟有多麼的薄情。
苦笑的搖了搖頭，“宸令皇上與朕不同，他是真的愛極了你母親，哪怕被背叛，也捨不得下殺手，還讓宸令最後一批暗衛守護着你母親逃離。”
這也算是皇上另類的承認了自己的薄情。
在這帝王家，深情是不合時宜的。
“那些暗衛，想必現在便在你的身邊了吧？”
既然能夠說出來，想必皇上已經確定了，所以常有喜也沒有否認的意思，而是坦然的點頭，“確實是在我身邊。”
原來采兒她們說的老主人並非是她的爺爺輩，而是父親。
常有喜心中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見她已經動搖了，皇上也不着急，等着常有喜想清楚。
“孩子，你既然喜歡老七，為何不能與他在一起呢？”皇上能夠看得出來，常有喜對鳳之移已經動心了，這也是皇上一直期望的。
沒有回答皇上的問題，常有喜好奇的是一點，“既然如此，大楚為何要出兵攻打宸令？”
即使宸令國的弱點已經示於人前，滅國已經可以說是必然，但是宸令畢竟是大國，有兵有糧草的，若不是被兩大國聯合強攻的話，未必沒有翻身的可能。
搖了搖頭，皇上臉上的神色似乎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國與國之間的事情，哪裏有那麼簡單，當時的大楚已經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了，若是當真不發，天下，可就將大楚當做懦夫了。”
閉上眼睛，多多少少常有喜也能夠猜到一點當時的處境，理智上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夠責怪於大楚，但是常有喜卻還是有些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我自己先想想吧。”常有喜對皇上搖搖頭，心中覺得有些疲憊，“廢太子是無辜的，他只是一枚棋子罷了，畢竟虎毒不食子，若是可以的話，臣希望皇上能夠將廢太子放出來。”
已經貶為庶人了，圈禁也有些太慘無人道了，畢竟，廢太子也是無辜。
提起那個不中用的皇子，皇上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你自己決定吧。”對於常有喜來說，這只是小事罷了，她完全可以不跟皇上說便去做。
能說，已經是給了皇上的面子了。
至於常有喜跟太子勾結在一起什麼的，皇上根本就沒有想過，現在的常有喜根本就不需要跟誰勾結，若是她想要得到天下，現在唯一的皇子鳳之移，未必會攔着她。
甚至還有可能幫助她。
“皇上好好休息，臣告退。”對皇上拱了拱手，出門的時候跟蘇琪說了這件事。
蘇琪欲言又止的看着常有喜是，似乎是要勸常有喜不要管那個廢人，但是在常有喜的面無表情之下，蘇琪終究還是招架不住。
“好，我馬上讓人去做，順便還給他些銀子，讓他好好過活好不好？”
難得的，常有喜對蘇琪笑了笑，“多謝了。”
雖然太子曾經綁架過她，也傷過她，但是追根究底，真正在背後掌權的不過是王家罷了，廢太子也是個可憐人。
因為常有喜而死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了，能有一個人活下去，常有喜也不介意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空間。
廢太子得到這個消息是什麼樣的情緒，那就不是常有喜的意思了，她只要做了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回到春熙院，常有喜疲憊的將自己裹緊被子裏，什麼都沒有說，若不是還有呼吸的律動的話，還以為常有喜已經怎麼樣了。
“主子，皇上跟您說什麼了？”
這本應該不是采兒該擔心的事情，但是常有喜現在的樣子真的讓讓人很是擔憂，若是不問清楚的話，采兒心中實在是放不下心。
過了許久，若不是呼吸並不像是已經睡過去了的話，采兒說不定還會認為，常有喜已經睡著了。
“皇上將宸令國當年的事情說個我聽了。”
在采兒疑惑的眼神之下，常有喜抿了抿唇，將皇上跟她說的事情說給了采兒聽。
聽完了以後，采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那主子，現在要怎麼做？”
重新將自己埋進被子裏，“我也不知道，我心中很亂。”常有喜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選擇了。
“主子對七皇子動心了嗎？”雖然這樣問，但是采兒已經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是動心了不假，可我若是想要嫁給他的話，光動心是不夠的。”
在采兒疑惑的眼神之下，常有喜接着道。
“我是什麼人你清楚，我是絕對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的，而鳳之移是什麼人？他可是上京城有名的浪子，這樣的男人能夠守着一個女子過活？”
聽到這裏，采兒也大抵明白了常有喜是在猶豫什麼了，“主子您是擔心七皇子殿下未來可能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