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命盤
就在甄傑做夢的時候,遠在皇都郊外的一座山腳下,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正在急速上山,等他到了半山腰后毫不猶豫的進了一個山洞。
看此人輕車熟路的在山洞中行走,想來已是經常來此。
黑衣人在山洞裏走了一會兒后便走到了盡頭,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山體的牆壁,但黑衣人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用腳踩住左下角處一個凸起的石頭。黑衣人稍稍用力,這個石頭便被踩了下去,與此同時黑衣人面前牆壁上轟隆隆的打開了一個石門,從石門內射出的亮光照亮了整個山洞。
黑衣人見此趕緊走了進去,待黑衣人走進去后,石門又自動合上,山洞內又恢復成一片黑暗。
原來這個山洞外面只是用來迷惑世人的,在山洞的深處卻是別有洞天。
這座山的山腹早已被挖空,一座高聳的哥德式建築坐落在這座山的山體之中,在頂部鑲嵌着無數的明光寶珠,將整個山體內照射的甚是明亮,令整體顯現出一種別樣的恢弘感來,雖然是在山體中,但空氣一點也不壓抑,說明這裏的通風系統做的十分不錯。
黑衣人所進的石門,只是進入這個地方入口的通道,在通道的盡頭,站着四名手拿武器,身着重鎧的護衛。
護衛們見通道進來人,立刻舉起武器對着來人,嘴裏喝問道:
“誰?”
“我!”
黑夜人說著把自己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
侍衛們看到來人的樣子,立刻單膝跪地,抱拳恭敬的說道:
“恭迎宗主大人!”
是的,這個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白老爺子教導過的任文,當今神教的宗主。
自從任文當上宗主后,除了少數高層人士知道他的姓名外,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人們見到他都是恭敬的稱呼他為宗主大人。
任文對護衛點了點頭,不做任何停留便向山體內那唯一一座建築走去。
見宗主離開,侍衛們才站了起來,彼此之間什麼也沒有交流,只是同開始一般又靜靜的站在原地,守衛者通道。
卻說當任文到達建築的大門時停了下來,稍微整理了下儀錶后,正要開口說話,卻聽到耳朵里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
耳邊的話音剛落,這座建築的大門便打了開來,但建築里一片黑暗,彷彿一張噬人怪物的巨口。
但任文見狀,毫不遲疑,大步走了進去。當他進入后,建築的大門又自動關了起來。
“嘭嘭嘭!”
無數的火把亮了起來,將建築的大廳照亮,而任文也見怪不怪,他並沒有沿着樓梯上樓,而是走到樓梯的左扶手處,輕輕的將其逆時針旋轉。
“咔咔咔!”
在大廳地面的正中央打開一個通道入口。
任文見入口出現后,才穩步沿着台階走了下去。
台階的盡頭是一個和上面相比簡陋無比的大廳,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幾隻火把正在噼啪燃燒着,在大廳的正前方半空中漂浮着一個八卦輪盤,在這個輪盤上的八個卦象上有些正在冒着奇異的紫色火焰,有些則是什麼都沒有。一個人正背對着任文,站在輪盤下方靜靜地看着空中的八卦輪盤。
任文看到此人後,立即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禮后說道:
“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
那人頭都沒回仍是抬頭看着空中的輪盤,只是口中淡淡的對任文說道。
“是!”
任文回答道,雖然那人沒有看他,但任文卻沒有任何不滿,任文還又恭敬的行了一禮才站起身來。等任文起身後,之前那人又說道:
“讓你查的查到了嗎?”
任文搖了搖頭,說道:
“弟子在收到師尊您的傳信后,立即招來梟詢問他關於賈家遺孤之事,但梟說他已經除掉了所有的賈家之人,並把他們的精血帶回,弟子也核對了賈家的族譜,經查實賈家確實沒有落網之人。”
那人聽任文說完,收回看輪盤的目光,轉身看向任文。
藉著火把的亮光可以看到此人也帶着面具,不過要是甄傑在此定然會發現此人所帶面具正是他此前在神教分殿看到的那個白色雕像。
面具人看着任文說道:
“那隱藏的賈家之人呢?”
任文雖然身居高位,在外人看來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但在這個面具人面前還是十分緊張,絲毫配不上他神教宗主的身份。見面具人發問,任文趕緊回答道:
“弟子已經查過了所有的記錄!但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賈誼把他這支後人的痕迹全都抹除了。”
任文是真的用心去查了,但結果卻令人無法滿意,在回答完面具人的問題后,他已經做好了被此人懲罰的準備。
別看他在外面地位崇高,可在此人面前,別說自己,就是當今的皇帝胡亥也算不得什麼。
就在任文認命之時,面具人卻什麼都沒說,又轉回身看空中的輪盤去了。
良久,面具人才說道:
“賈誼啊賈誼!要不是命盤顯示,孤就真的被你騙過去了。”
下面站着的任文自然能明白面具人所說的意思,在這個神教里,他幾乎知道所有的秘密。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年前,面前這浮在空中的命盤上的震卦突然亮了紫色的火焰,這代表天命之人已然出現,為了這個時刻的到來,神教已經準備了幾百年。但在把整個賈家都翻了一個底朝天後,神教也沒有找到傳說中的天命之人,可更令人驚訝的是,在剿滅賈家之後命盤上震卦上的火焰在天亮的時候又自己熄滅了。可誰知一年後的今天,震卦又突然亮了起來。
任文看着前方漂浮的命盤,死死的盯着震卦處的紫火,心裏狠狠的想到:
“這該死的賈誼,到底把人藏到哪裏了!”
可就在這時,就在面具人和任文的面前,命盤上震卦的紫色火焰又熄滅了。
看到這場景,任文驚駭萬分,問道面具人:
“師尊!你看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震卦紫火的熄滅面具人自然看在眼裏,他並沒有回答任文,只是對任文說道:
“你先退下吧,不過賈家遺脈你還要再暗中查詢,任何消息都不要放過,此事事關我神教千年大計,懂了嗎?”
“弟子知曉,弟子告退。”
任文巴不得早點離開這裏,在這裏他實在太難受了,見面具人要他離開,當下立刻回答道,在給面具人行了一禮后才又沿着階梯走了上去。
又回到大廳的任文清晰的感覺到他自己的背部早已濕透了,心裏暗暗想道:
“師尊給人的壓力越來越大了,看來師尊離突破不遠了。雖然我法術已然大成,不過在師尊面前還是太過渺小了,看來我還要繼續努力才是。”
之後任文整理了一下儀錶,在把通道入口關上之後,才出了建築,之後徑直離開了這個神教的秘密基地回到皇都的宗廟去了。
另一面,雖然甄傑晚上發生了一些事,但好在被白老爺子比較圓滿的解決了,所以並沒有影響到甄傑和小雪的休息,他們在晚上睡得都還不錯,第二天也都按時起來了。
起來的小雪看到甄傑后,詢問甄傑昨天做了什麼噩夢,甄傑知道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把昨天夜裏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只是關於夢對自己的重要性和白老爺子的處理辦法沒有對小雪說。
小雪還以為甄傑是做惡夢害怕了,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便在吃完早飯後同甄傑一起去學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