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埋在春天 代價初識

()江南的春天，正張狂着春的氣息。B縣的天空，陰陰的。站在縣城的最高處，你會發現這個縣城並不繁華。有些建築卻彰顯着貧富差別。

在縣城的中心，有一建築工地正在緊張施工。工地的結構非常簡單，一正在用人工上空心預集板。幾個民工正吃力地抬着一塊空心板，從架梯上，往上抬。當抬到上面，有一個人正踩在上次放好的一塊空心板中間時，突然“啊、咚”的一聲。一人隨斷裂的空心板掉了下去。

抬着的空心板，幸虧架在受力的牆上。其它五個人，東倒西歪地倒在面和架子上。掉下去的空心板，斷裂的長度不一樣。掉下去的一截隨慣性反壓在那個人身上。就是那一截讓那個壯年的男人，再也沒有氣息。這下工地亂成一鍋粥。讓這個美好的春天，更增加了陰霾。也就是這個美好的春天，埋藏了一個三十五的生命。就像旭日陽剛唱的，“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去，請把我埋在春天裏。”他們是充滿激情，而這個埋藏，冷冰冰，凄切切，天壤之別。

縣一中的初一教室里，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儘管老師熱情洋溢地講課。眼皮跳得她心神不寧，她叫古影萱。同校同年級，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古影欣。

四節課剛下課，學生們開心地拿着碗準備吃飯。校園的廣播改了往日常態。

“請XX班的古影萱和XX班的古影欣兩人去校園門口，有人找。“校園廣播重複了三次。”

影萱、影欣慌慌張張地、不約而同地來到門口，發現同村的大叔在門口。這大叔經過了深思熟慮才過來。臉色鐵青着，好像哭過似的。兩姐妹頓感不妙，知道一定有什麼事。異口同聲地問：“大叔，什麼事？”

“去工地看看。”大叔哽咽着說。

“工地，爸爸做事的工地。”兩姐妹齊聲說。兩姐妹知道工地，小跑着去工地。

在工地的空地上，一張雨布遮着一個露出雙腳的人。旁邊坐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目光獃滯，不停地抽蓄，好像沒有了眼淚。也許傷心太久了，哭幹了。

小跑着的兩姐妹看到媽媽，同叫着“媽媽”飛奔而去。跑在稍前的影萱，翻開雨布。兩姐妹使勁地、搖晃着、哭喊着“爸爸，快醒醒。”可惜再也聽不到了。

有什麼比生死離別而傷心欲絕。兩女孩的哀哭驚天動地，卻喚不回親人的生命。縣城陰沉着與春天的格調反比着。

“老闆來了”工地上突然有人大喊着。一輛黑色豪華轎車停在工地前面。轎車上下來了三個人。穿西裝的是工地責任人谷振輝。一米七五的個頭，大約三十四五歲，英俊瀟洒，氣宇不凡。從市裏面回到自己的貴族學校時，收到了消息。穿夾克的是司機老李。還有一個是一個穿着校服，十二、三歲的風度翩翩少年，叫嘉樂。知道事情后，吵着爸爸谷振輝帶他來看看。

看着眼前的一幕，誰不感到心酸。兩個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哭得是梨花帶雨。當他們來到她們旁邊，剛想安慰母女三人。兩女孩突然站起，雙雙抓住老闆的西裝。撕扯着說：“還我爸爸，還我爸爸……。”一旁的嘉樂，本能地去扳女孩的手。兩女孩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嘉樂。谷振輝難過地看着兩女孩，叫開了嘉樂。心裏在想，你們想怎樣發泄就盡情地發泄。給她們造成不幸，內心深愧不已。

女孩放開了振輝，一邊哭，一邊用手抹着眼淚。

振輝叫老李送嘉樂去學校，說自己要處理這裏的事。嘉樂上到車上，覺得自己太衝動，笑自己沒同情心。他叫老李等一下，從車上拿了兩包紙巾，來到兩女孩面前。

“二位，對不起。”嘉樂說后，把紙巾塞到了兩女孩手上。嘉樂這才看清兩女孩的面孔。感覺好奇怪。原來是雙胞胎，兩個人的樣子一模一樣，穿着同樣的校服，高矮也不差分毫。雖然極度傷心，可靈秀不減。

兩女孩拿着紙巾，哭望着嘉樂上車離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