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秀女大選（下）
“戶部主事姚岩之女姚樂菱上前覲見。”
劉苑連回到原先的位置，姚樂菱便上前問安。
“臣女姚樂菱參見太后皇上皇后貴妃娘娘。”
“這妹妹體態輕盈，婀娜多姿，若是習舞定能大放光彩。”皇后笑着說道。
“臣女願為皇后獻舞。”
不得不讚歎，這姚樂菱的舞跳得極好，腰肢柔軟，旋轉間重心也穩。
“好香！”嬴天奕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臣妾也聞到了，這味道聞着讓人舒服。這是姚妹妹身上的香味嗎？”皇后好奇一問。
“回娘娘，正是臣女。女子皆愛香，臣女身上的香料是家中叔父在夏涼國遊玩時，從當地買來的。”
“難怪本宮從未聞過，你身上這是什麼香？”
“回娘娘，臣女身上的是玉蘭香。”
皇後點點頭，頗為滿意。對嬴天奕說道：“臣妾喜歡這姚妹妹，就任性一回，把姚妹妹留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你是皇后，這選秀女本就是你操辦的，哪有什麼任性之說？就封貴人吧，香氣撲鼻，就賜你封號馨。”
“多謝皇上！”
“鎮國將軍顏原之女顏修夜上前覲見。”
顏修夜深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跪下行禮。
“臣女顏修夜參見太后皇上皇后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抬起頭讓哀家瞧瞧。”太后開口道。
顏修夜緩緩抬起頭，對上了嬴天奕那雙眸子，他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望着顏修夜。
“這位妹妹就是皇上欽點的秀女？果真長得好看。”毓貴妃朝着顏修夜笑了笑說道。
“長得不錯！”太后讚歎道，“你擅長何樣才藝？”
“臣女不才，本想唱個曲兒，但見僖貴人的黃梅戲唱得如此好，臣女羞愧。論舞蹈也及不上馨貴人，論丹青也比不過青才人。臣女進太和殿之前，在外邊的柳樹那兒摘了一片柳葉，本想拿着玩玩，如今倒派上用途了。”
顏修夜拿起手裏的柳葉放在唇邊，輕輕地吹了一曲《清平調》。
顏修夜心裏暗自道，沒錯，我就是要做最特別那個。希望能有一個高的位分，位分越高，顏尋悠母女就越不甘心。
嬴天奕連忙拍掌稱讚，皇后和太后還有兩位貴妃娘娘也隨着一起拍掌。顏修夜不卑不亢地微微福身，以示謝意。
嬴天奕笑道：“不錯！別的秀女都是為了今日的才藝苦苦練習，而你卻臨時起意，並且臨危不亂。足以證明聰慧過人，依朕看就封個嬪位吧。”
“皇上，臣妾以為新入選的秀女不宜封過高的位分，免得後宮不和。”皇后笑臉盈盈提醒道。
毓貴妃一臉得意望着皇后道：
“臣妾倒覺得封嬪好，眾多秀女新進宮，難免不懂規矩，有個嬪位的還可以管管其他不懂事的妹妹，同時也幫皇後娘娘減輕了不少負擔，你說是嗎？貞貴妃？”
貞貴妃一臉難堪，既不願與皇后唱反調，又不敢忤逆皇上，更不知太后的意思。“臣妾近來忙着照顧頤月，後宮的事很少打理，還是皇上皇后決定吧。”
毓貴妃玩弄着手上的護甲，漫不經心道：
“也是，頤月公主快滿周歲了吧，貞貴妃不得空也是有理。這協理六宮之權還請皇后收回吧，免得貞貴妃力不從心，照顧不好頤月公主。”
皇后望了望貞貴妃，滿懷關切之意，說道：
“毓妹妹說得對，這協理六宮之權本宮先收回，等頤月長大些貞妹妹騰出時間來，再讓貞妹妹協理六宮。”
貞貴妃起來福了福身，“多謝皇後娘娘和毓妹妹體恤。”
顏修夜站在下方，默默看着她們。兩位貴妃表明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實則毓貴妃說話句句帶刺，而貞貴妃隱忍。毓貴妃三言兩語就能將貞貴妃協理六宮之權給奪了，想必是頗有能耐的。
嬴天奕並未理會她們的意見，竟自說道：“封嬪的事就這樣定了，朕意已決，不得再議，就賜封號昭。”
“謝皇上！”顏修夜跪下謝恩，便退回原來站的地方。
“淮南縣令蕭承之女蕭君莫上前覲見。”
站在顏修夜旁邊的灰衣女子緩緩地上前行禮。
“臣女蕭君莫參見太后皇上皇后貴妃娘娘。”
蕭君莫臉上毫無表情，既沒有喜悅之色也沒有厭惡之色，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
“長得挺清秀的，不過這打扮素了點，你會什麼才藝？”皇后似乎完全忘記方才發生的事，和顏悅色地問蕭君莫。
“臣女愚鈍，並無才藝。”
在場的人都一驚，待選秀女哪個不是為了殿選的才藝苦苦訓練，而她卻直接坦承並無才藝。
皇后淡淡說道：“琴棋書畫也算是才藝的。”
“琴棋書畫臣女都不精通，也不擅長。”
“那你可有讀書識字？”皇后問。
“略懂幾個小字，不喜看書。”
皇后遲疑了一回兒，面露為難之色：“這位妹妹怕是留不得了。”
顏修夜特意抬頭望了望蕭君莫，蕭君莫聽了皇后這話視乎眼裏閃過一點亮光。
太后忽然說道：“哀家要留她！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沉默少言，性子沉穩安定，哀家看着就喜歡。這後宮想要和睦，最缺少的就是沉穩安定，讓她留下也好為後宮做個表率。”
皇后笑道：“既然母后要留那便留下吧，還請皇上定個位分。”
嬴天奕瞄了一眼蕭君莫，不大感興趣，淡淡道：
“就封個常在吧，常在位分不高，先不予以封號。”
蕭君莫又恢復了起初的毫無表情，唯一不同的是眼眸中似乎滿是失落。
“謝皇上！”
“母后你瞧瞧，難得五人待選，五人入選，真真是少見。”皇后笑道。
“是啊！這一組的都不錯，你們就退下吧。”太后道。
聞言，五人行了告退禮后，陸續出了太和殿。
太和殿的大宮女連忙對入選秀女說：
“恭喜各位小主了！各位小主先回家一趟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會有轎子去接你們進宮，屆時在儲秀宮會合。先在儲秀宮住着，五人一閣，等皇后給各位小主定了宮殿才搬。”
“是，姑姑。”
秀女們都滿懷欣喜，一臉期待。成了天子妃嬪，日後每個人的前程都將貴不可言。也許是福，也許是禍。福禍相依，誰也預料不到日後的事情。
後宮，既能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也能葬身於此。
可是她顏修夜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