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老人病根

李雲青父母家所在的那片區域，多是本族人，得知理科狀元出自李雲青家，幾個有聲望的李家族人，就開始商議等李若蕙錄取通知書到時，由李家宗祠出錢為妞妞辦一次隆重的升學宴。

因為從恢復高考一來，廣城的李家還沒有過理科狀元的榮耀。凡是文理狀元，錄取的大學自然是響噹噹的名牌。

當天下午，如雪已經得知妞妞和龔青竹的高考成績，不由為這兩個優秀的女孩子高興，也給兩個親密的同學好友送去最真摯的祝賀。

劉君豪和小妹得知妞妞成為理科狀元的消息，是劉以濤發回的消息。劉以濤還說，學校因為組織去愛國教育基地參觀學習，估計要八月才會回家，說自己一定會回來參加妞妞的升學宴。

大家還沉浸在分享妞妞和龔青竹的喜悅中，七月一日，歐陽如雪也迎來一個很激動的日子。

上午十點，正在上班的如雪接到了子蕭班主任的電話，說歐陽子蕭以數學，化學，物理三科滿分的中考成績，成為廣城的中考狀元，所以先來報喜，還說自己和所有的科任老師，都因為子蕭有這樣的好成績覺得自豪！

歐陽如雪又問子蕭的具體中考成績，班主任將子蕭的成績一一告知，子蕭除了語文一百零八分扣了十二分，其他幾科沒有滿分的都是只差五分以內。

如雪好高興，當即表示，回頭自己和丈夫商議好，選個時間一定好好感激子蕭所有的老師。

班主任還告訴歐陽如雪，說本市一中高中部為了獎勵中考優秀的學生，八月份會有一個夏令營活動，必須是名列全市前五名的優秀學生，還有轄區縣市有同等成績願意到一中就讀的中考生，到時高中部的招生辦會有專門人上門聯繫具體事宜。

中午蕭三勇單位因為有”七一“活動，不回來吃飯。如雪下班回到家時，阿姨已經備好中飯，子歐和子陽兩個人在下棋。

”子歐，子陽，好好向哥哥學習，哥哥有三門都是滿分！“

如雪看着大口吃飯的一雙兒女，笑着激勵兩姐弟。

子歐睜大眼睛問道：”媽媽，哥哥真的有這麼厲害呀？“

如雪點頭道：”是呀，我一會兒打電話告訴你們爺爺奶*******陽忙道：”媽媽，爺爺奶奶和哥哥現在肯定在吃飯呢，快去告訴他們！“

如雪雪想着也是，說不定一會兒爸媽都在午休呢。

電話撥通，很快是歐陽龍的聲音。

得知歐陽子蕭不單是廣城的中考狀元，竟然還有三科是滿分，歐陽龍很快將喜訊告知秦羅敷和子蕭。

分享了子蕭中考狀元的快樂，如雪告知子蕭，要好好陪爺爺奶奶在龍城休息幾天。說等學校有新通知時，會打電話告知返回諸事。

有爸媽在家，如雪完全放心，因為自己父母在孩子教育投資上，從不含糊。

下午五點，蕭三勇下班回家，雖然一身是汗，但是早幾分鐘下班的歐陽如雪，還是情不自禁上前抓住蕭三勇的手興奮地說道：”三勇，我們的兒子好厲害！三科滿分！“

蕭三勇也情不自禁輕點了一下這個學霸媽媽的額頭，笑道：”學霸媽媽生學霸兒子，好像不奇怪吧？我親愛的雪！我告訴你，我們單位的人全知道了，都讓我請客呢。“

歐陽如雪看着蕭三勇道：”三勇，你就這麼藏不住？這才中考呢，我們自己家裏知道就可以，你還告訴同事呀？你是不是有點不低調了？“

蕭三勇笑道：”哪是我張揚？微信訂閱號上有呢，我們廣城新聞網有。兒子這麼厲害，我哪會因為中考好就去宣揚？“

歐陽如雪驚訝地問道：“微信上有？我看看。”

如雪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微信上有，不由笑道：”三勇，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不小呢，如果下次我們做家長的保不住這個狀元，那我們就失責了。“

蕭三勇笑道：”如雪，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感覺壓力好大。你說三年後，我們子蕭上什麼大學好？“

如雪笑道：”你沒有聽他說要去考以濤那所大學？“

蕭三勇笑道：”你捨得？“

歐陽如雪笑道：”我有什麼不捨得的？劉伯父和君豪大哥都捨得以濤，他們家大家大業都捨得，我有什麼不捨得的？是不是你不捨得？“

蕭三勇笑道：”我怎麼會不捨得？不過，如果子蕭要讀這樣的大學，希望子歐以後考師範大學，做個老師最好，假期多，可以隨時代我回去看看，也有時間陪我們。“

如雪笑道：”你想得倒美，只怕你這個子歐公主不聽你的。“

蕭三勇笑道：”你是做媽媽的，先好好引導！“

晚飯時，龔霞和姍姍也打來電話祝賀子蕭，說都是在微信上看到消息知道的。

小妹知道子蕭考了第一名，已經是在次日上午了，也給如雪打來電話，又說家裏現在請了家庭教師，想讓子歐子陽一起過去。如雪想了一下，說晚上和蕭三勇商議好再送孩子過來。

七月九日是星期六，廣城一中的幾個負責招生的老師來到如雪家裏，告知學校高一年級對優等生的優費政策，說子蕭如果到一中就讀高中，三年高中費用全免，八月份還有一個夏令營活動，也全免費，到時有專車來接學生及家長到學校，說完當即呈上錄取通知書。

三天前如雪接過省城育才中學的電話，也是如此的優費政策，但是想到三年後，兒子讀大學開始，肯定聚少離多，所以還是覺得讓子蕭在廣城讀高中。

子蕭在龍城已經開始在學習高中課程，學習時間要到月底二十九號，所以如雪讓子蕭三十號回廣城，這樣也可以讓父母安心在龍城修養一個月。

李雲青家裏，妞妞已經填報了以濤的那所大學。本來按照妞妞的成績，妞妞完全可以上清華北大。

妞妞要報以濤同一所學校，名氣似乎沒有清華北大好，但是國內名氣不錯。李雲青的父親聽過這個大學，所以倒沒有說什麼。也許在心靈深處，還有一份對妞妞的愧疚——若不是同事說起高考，老人好像從沒有問過妞妞的事情。

十七年了，做爺爺的從沒有抱過一下這個唯一的親孫女，也沒有送過她一樣禮物，甚至祖孫之間歡快的交談也沒有過。

李雲青將手機上查的妞妞報考這個大學介紹給父親看，又說了一下妞妞的志向，老頭子戴上眼鏡細細看了一下，終於點頭道：”好，這樣的學校是不錯！雲青，我們祠堂族人說，妞妞考大學的升學宴，在我們祠堂里辦，由宗族出錢，你說好多少人就可以。“

李雲青忙道：“爸爸，這有點不好吧？妞妞的升學宴，我們自己出錢辦。”

李父嘆道：“我是黃泉路上的人了，沒有孫子，我們這個家除了這次可以在祠堂風光一次，以後什麼希望也沒有了。妞妞以後遲早要嫁出去，但是她為我們家爭了這個氣，沒有孫子，我心裏也好受些了。”

李雲青見父親只是感傷卻沒有生氣，於是試探地說道：“爸爸，你怎麼就這麼泄氣呢，我們家怎麼就沒有希望了？妞妞已經爭氣考了個狀元，說不定以後還有驚喜呢。”

老頭子狠命抽了幾口煙，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還有什麼希望？你都為了許姍姍不生兒子，這裏這麼多李家族人，就我們李家到你這一輩沒有兒子，活着還有什麼趣？我就是到了黃泉路上，也沒有臉面和你爺爺奶奶交代！”

李雲青鼓起勇氣道：“爸爸，我想問你，如果姍姍生了兒子，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一切？”

老頭子固執地說道：“她許姍姍生得齣兒子嗎？她年輕時沒有給我希望，我現在還有什麼指望？你又捨不得她。唉，我也不知道上回輩子做了什麼孽，妞妞怎麼就不是男孩子呢！要是妞妞是男的，我們何至於此！”

李雲青忙道：“爸爸，這麼說你並不是討厭姍姍，是恨她沒有生兒子了？如果是那樣，現在政策放開了，姍姍再生一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老頭子鄙夷地說道：“她許姍姍讓我李家絕後，我怎麼能不恨她？她都四十多了，就是會生，八成也是生女的，你們都說我難為人，我要有孫子，我也會做好人！”

李雲青見父親這麼固執，只好道：“爸爸，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我反正喜歡妞妞，她是我親生女兒。還有，她除了學習上從不讓我們操心，家務事什麼都會做。爸爸，你就這麼想孫子？”

老人沒好氣地說道：“屁話，我不想孫子至於和許姍姍那樣嗎？你媽還不是一樣？可憐我只能在夢裏想，如果我有生之年能有一個孫子，折我十年壽命我也甘心！”

李雲青抓住父親的手，激動地說道：“爸爸，你不用折壽十年，你很快就會孫子了。”

李父聽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看着李雲青道：“你們準備買兒子？”

李雲青苦笑道：“爸爸，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和妞妞媽媽都是公職人員，怎麼會去買兒子？我實話告訴你吧，姍姍下個月就要生孩子了，已經診斷出是一個男孩。”

李父睜大眼睛問道：“雲青，你到底說的是真是假？若是許姍姍給我們家生了孫子，我給她當面道歉，以後請保姆的工資全部我給！如果你只是安慰我，那請你告訴許姍姍，我這裏不歡迎她！”

此時在一邊聽着的李母道：“老頭子，是真的，我見過許姍姍挺着大肚子，她現在已經懷孕八個月了，下個月我們就有孫子了。”

李父聽了很快站起，還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母道：“老婆子，你們母子是不是有什麼圈套騙我？”

李母認真地說道：“我們騙你幹什麼？你也有認識許姍姍單位的人，你可以找他們問問，姍姍馬上生孩子是千真萬確的。”

李父固執地說道：“好，我就當你們說的是真的。但是我要看到孫子我才相信。你們說下個月許姍姍生孩子，那我就等到下個月。要是她真生了孫子，這裏房子就讓你們隨時拆舊建新，我再給十萬元，孫子的保姆費我全包了。你們要是還嫌我不好，把親友叫來作證，就送我去福利院！”

李雲青忙道：“爸爸，我們家本來可以好好的。原來因為少一個孩子，鬧得生分。現在你的孫子就出生了，哪至於送你去福利院養老？你好好養身子，等姍姍生了孩子，只要你不生氣，我帶姍姍和孩子一起來看你，我們家好好團聚一次，也把妞妞的升學宴好好辦！”

李父聽了，心情大好，很快起身去房間裏拿出一個紅包，遞給李雲青道：“雲青，你告訴妞妞，這是獎給她的，六千元，讓她以後再好好努力！”

李雲青忙道：“爸爸，你的心意我一定帶給妞妞，獎金就算了，你留着自己用。估計過兩天妞妞就知道自己錄取的學校了，我到時再告訴你！”

李父果斷地說道：“你拿去，我說到做到，我每個月還有工資。你告訴妞妞，雖然她是女孩子，到底給我爭了氣。”

李雲青只好接過紅包，謝道：“爸爸，謝謝你，那我先過去了！”

七月十三日，李雲青打電話告知父母，說妞妞已經錄取在國科大。

七月十九日，廣城新聞播放了廣城某單位專門獎勵本市文理科狀元的視頻，上面妞妞手捧錄取通知書，還有獎金一萬元。

面對記者的提問，妞妞很坦率地說，好感謝自己爸爸媽媽，無論工作多忙，他們都會抽空陪自己，輔導自己，鼓勵自己，同時也說，感激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姑父，高考前專門發信息打電話給自己加油。

記者面對觀眾，微笑着說，李若蕙是廣城第一個美女加學霸理科狀元。

二十一日晚上，廣城新聞再次出現了李若蕙的視頻，是妞妞現在住家的區政府頒獎給該區的今年市理科狀元，獎金十萬元。當區政府領導問妞妞怎麼用這些獎金時，妞妞說，爺爺奶奶家那邊還有些人家裏窮，自己願意拿出一半這獎金，給家族中那些貧困的優秀學子，鼓勵他們好好讀書，以後多為廣城做貢獻。

妞妞的話讓李家族人激動不已，而且妞妞的承諾很快兌現。

七月二十四日上午九點，妞妞在父親和爺爺的帶領下，手捧五萬元現金來到李家宗祠，將五萬元錢親手交給族中長輩，以表達自己對家族的感激之情。

當下幾個族人商議，決定八月二十日中午在李家宗祠為妞妞舉辦升學盛宴。

龔霞家裏，青竹已經錄取在京城大學，一家子分外高興，也在籌備辦升學宴的大事。

七月三十日，子蕭和歐陽龍秦羅敷回到廣城，分別一個多月的一家子終於團聚。

八月一日上午，廣城一中便有專車來接子蕭去參加夏令營，因為如雪和蕭三勇都在上班，於是歐陽龍以家長身份陪同前往。

這次夏令營，一共十六個廣城轄區裏的優秀中考學子，為期一個月，分別安排三大塊活動內容：參觀國內十大名校，參觀六處愛國教育基地，與國外名校同齡學子聯誼交流。

歐陽龍吃過中飯後回來，將學校的安排及相關事宜告知給如雪，如雪見諸事安排較妥，也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