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是惡作劇嗎

賀成筠問出這個問題，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她的眼神告訴我，這不是玩笑，不是試探。

驚訝之餘，我稍稍回憶了一下，發覺自己露出的破綻的確不少——除卻溏心蛋和對魏君安的態度，作為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突然學會做飯，作為一個一心想着嫁人的女孩突然想搞事業，一個綠茶了好多年的少女突然從良，已經夠可疑的了。

哦對了…賀成雲本人還是個不太愛吃飯的少女。在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扮演賀成雲扮演得像一點，但賀家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

雖然蜜罐子一般的生活環境，讓賀成筠長成了一個對人沒有太多防備知心，把愛情擺在金錢前邊的傻白甜；但這個從小跟着賀家夫婦長大，接受着良好教育的女孩，本質來講是個聰明孩子。

所以本來準備矢口否認的我沉默了下來，雖然我編瞎話的能力一流，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就算是這一次瞞過去，下一次被拆穿之後賀成筠對我的信任值應該會從個位數變成負數。

對上賀成筠的視線，我現在有點慌。我清楚的知道，在這種有些慌張的心理狀態下我不適合說話，更不適合說重要的話，因為說得越多錯得越多。所以我決定採用緩兵之計。

我對着賀成筠露出了一個四品八穩的微笑：“吃完飯再說。”

賀成筠張了張嘴，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我猜她應該在心想：這個時候還吃飯？這個時候你還吃得下飯？呵，你果然不是賀成雲。

我一邊喝了一口牛奶，一邊心想：我一會做的主要有兩件事，一：坦白身份，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如果是對上其他人，我應該着重描述自己能帶給對方的價值，但如果對面的是賀成筠，真誠和友善應該更能贏得她的好感。

將空空如也的餐盤遞給了放在了水槽里，我回到了餐桌上，對着賀成筠平靜地開口：“對，我不是賀成雲，至少從靈魂層面來說不是。”

賀成筠的面龐上露出了一個恐懼的表情。但下一刻，她強壓下自己的恐懼，問道：“那…”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賀成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問道：“那成雲她，賀成雲她現在在哪裏？”

我移開了視線，盡量委婉地道：“摔下樓梯的時候，她應該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賀成筠擺在餐桌上的手驟然握緊在了一起，面龐上依然沒什麼表情，整個人卻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我身後，一把撩起了我的頭髮。

我想了想就知道她大約是在查看賀成筠身上的胎記或者紋身，便任她查看。

“痣還在。”我聽見賀成筠的聲音微微顫抖，“會不會是我想多了？會不會是你本來性格就在變？畢竟我們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我回過頭去，就看見賀成筠對着我露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你，成雲一直都有點喜歡惡作劇，會不會這次也是…”

我嘆了口氣，心說要坦白就一口氣坦白到底。。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