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賣歌 （第二更）
次日中午，星巴克咖啡館，周凡和楊發碰面。
和楊發一起來的還有個叫黃文博的新人歌手，戴着口罩墨鏡，似乎生怕被路人認出。
事實上，這個名字周凡聞所未聞，沒有半點知名度，也不知有何作品，一副大明星的做派，分明是在裝逼。
等他摘下口罩，總算看清面容。
留着厚厚的劉海，臉上畫了濃妝，粉底刮下來估計有一斤重。
09年韓流不像後世那樣盛行，娛樂圈已經出現苗頭，一些男藝人為了博眼球，走不男不女的路線。
周凡不着痕迹皺了皺眉，先不說唱功如何，黃文博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哥只是個傳說雖然有點劍走偏鋒的意思，但也不能給一個娘炮唱，否則該改成姐是個傳說才對。
“發哥，你口中非常有才的原創音樂人就是這位周先生？”黃文博不僅裝扮偏女性，說話也娘里娘氣，捏勺子的手勢像極了蘭花指。
令人作嘔的扭捏姿態，在黃文博自己看來，是時尚潮流的標誌，言語間充斥着優越感，毫不掩飾對周凡的質疑。
不論氣質還是衣着打扮，他都覺得周凡土裏土氣，和娛樂圈格格不入。
“周先生雖然暫時名氣不顯，但我相信假以時日，音樂界又會多出一位著名的詞曲創作人。”
相較於不通人情世故的黃文博，楊發說話好聽很多，讓周凡心情稍稍有所好轉。
“曲譜我寫好了，你們看一下。”周凡把譜子從口袋掏出來。
“這玩意兒我看不懂。”黃文博看着皺巴巴的紙一臉嫌棄。
專業歌手竟然看不懂曲譜，周凡頗為驚訝。
好在事先用手機錄好清唱版，楊發和黃文博一人戴上一邊耳機。
只聽了不到半分鐘，黃文博不爽的摘下耳機：“什麼破歌，發哥你就拿這樣的垃圾糊弄我？！”
周凡臉色一沉，當年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到他嘴裏竟然變成垃圾！
“文博不要亂說話，我覺得這首歌很大概率會火，等你聽完再……”
“唱這種奇葩歌，我形象還要不要了，歌迷們該怎麼看我？”黃文博直接打斷楊發的話，綳起臉道：“誰愛唱給誰唱，反正我不要這垃圾歌！”
“就你這種貨色也有歌迷？你想唱也唱不了，讓一個娘炮唱我的歌，是對這首歌最大的侮辱！”周凡收起曲譜耳機，準備起身走人。
“等一下周先生！”楊發趕緊把他叫住，面帶愧疚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文博不適合，咱再換個人，您看行嗎？”
周凡猶豫片刻，沉聲道：“如果你帶的都是腦子不正常的歌手，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沒名氣還耍大牌，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你說誰腦子不正常？”黃文博頓時火冒三丈。
“住口！”楊發拉下臉，不悅道：“你先回去，這裏沒你的事了。”
藝人如果沒有強硬的後台，得罪經紀人是極其不明智之舉，黃文博冷哼一聲，怒氣沖沖走出星巴克。
“讓您看笑話了。”楊發滿嘴苦澀笑道：“上頭交代過，對黃文博多加關照，所以我才帶他過來。”
“原來是關係戶，難怪海娛娛樂肯簽這種傻叉。”周凡哂然一笑。
“他叔是我們公司的中層領導，我不歸他叔管，得罪也就得罪了，沒啥了不起。”楊發故作輕鬆道。
等了十幾分鐘，一個面容消瘦的青年匆匆忙忙走進咖啡廳，在楊發身旁微微躬身：“讓發哥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坐吧，想喝什麼自己點。”楊發拍了拍右手邊的空位子，笑道：“這位周先生寫了首歌，我打算拿下授權給你唱。”
青年眼前一亮，喜出望外問道：“是哪種類型的歌，能讓我看看譜子嗎？”
“應該屬於流行樂，具體分類我不太懂。”周凡稍顯無奈。
看樣子有必要多了解一點音樂常識，冒充創作人，對音樂一竅不通着實說不過去。
“忘了給你做個介紹。”楊發輕撫額頭道：“陳堯，畢業於海城音樂學院，歌唱大賽出道，唱功一流。”
“發哥謬讚了。”陳堯帶着一絲羞澀笑了笑。
周凡暗暗點頭，比起目中無人的黃文博，眼前這個青年看上去順眼得多，穿着打扮像個正常人。
不管是真謙虛還是假謙虛，至少態度不錯。
對着曲譜哼了幾句，陳堯越唱臉色越古怪，抬頭問道：“周先生，這首歌真是您自己寫的？”
周凡心頭一緊，若無其事道：“是我寫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歌詞中透着一股放蕩不羈，而您看起來……”
“我看起來像個一本正經的老實人，對嗎？”周凡接過話茬。
“是的。”陳堯又是羞赧一笑。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歌詞有些放浪形骸。”楊發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說道：“陳堯性格偏內向，說實話不太適合這個曲風。”
“發哥，我想試一試，我會盡最大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開朗！”
陳堯有些急了，難得有一首新歌，錯失這個機會，不知要等多久才有出頭之日。
“既然叫你過來，肯定會給你時間嘗試。”楊發說著看向周凡：“周先生，接下來咱們談談授權的條件，詞曲的分成比例國內一般在5%——8%左右，我做主給您按10%計算，另外一次性支付您五千元，您看可以嗎？”
“OK！”周凡不假思索同意。
昨晚上網查了查資料，確實如楊發所說，詞曲創作人拿的錢不多。
對於創作人而言，這顯然不公平，但沒辦法，行情就是如此。
簽好授權協議，懸在楊發心裏的巨石終於落地，再次和周凡握了握手。
“周先生，今後創作出其他優秀作品，一定記得打我電話。”
“放心，將來還會有合作的機會。”周凡很肯定地說。
腦袋裏的歌曲少說上百首，都尚未發行，不能白白浪費資源。
至於周凡自己，天生不是唱歌的料，再好聽的歌從他嘴裏唱出來也得變味，這輩子是不可能當歌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