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灰谷戰役（完）
“沖！給我沖，務必拿下羅德人頭！”
基爾伯德聲嘶力竭的吶喊道，頭盔都不知道何時掉落。
后軍已經大亂，伯爵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衝上那座山崗，殺死羅德。
這樣或許還有一絲轉機。
“殺！”
“打退他們！殺光這群侵略者！”
山崗后，滿眼血絲的奧卡姆率領軍隊，大聲咆哮道。
將滿山送回去救治后，奧卡姆集結殘軍，帶上一部分還有戰鬥能力的山越人迅速前來支援。
喊殺聲震天，鮮血已經染紅的山崗。
休伯特騎着一匹矮馬，灰頭土臉的跑到伯爵身邊說道：“大人，撤軍吧。”
基爾伯德伯爵恨聲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這麼恥辱的敗退，豈不是成了那群傢伙的笑柄？”
休伯特指了指身後，大聲說道：“大人，你看看身後，你難道先想死在這不成！”
后軍已經潰亂，而正在進攻的基爾伯德軍也士氣低落，人心渙散。
“伯爵大人，青岩城軍備物資充足，我們還有子爵大人作為援軍，捲土重來，必然能洗刷今日之恥！”
伯爵長出一口氣，整理好一頭散亂的頭髮。
他深深望了山崗一眼，撥馬轉身，低聲說道：“撤軍。”
“撤軍！”
“撤軍！”
貼身士官大聲呼喝着，拿起腰間的號角吹了起來。
撤退的號角響起，基爾伯德軍狼狽撤離。
基爾伯德領與灰石領的第一次交鋒，暫時落下帷幕。
……
灰石山谷。
如同往常一樣，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不同的是，操場上少了很多士兵的身影。
但也多了很多新住民。
高原人蓋德率領的兩萬餘奴隸。
他們也成了灰石領內除羅德以外最大的一股勢力。
而他們此次到來，不是臣服在羅德麾下。
蓋德提議與羅德結盟，互為依靠，抵抗基爾伯德領的攻勢。
兩萬餘青壯奴隸，對於那些奴隸主來說更是一筆難以估量的損失。
那位伯爵必定會捲土重來。
而能否在此擊潰這位伯爵，也是羅德證明自己能在貧瘠之地站住腳跟的關鍵。
一間灰舊的帳篷里。
羅德和蓋德兩方人馬正在商議之後的戰事。
“那麼，以我率領的反抗軍為主，羅德大人的軍隊為輔。必要時刻大人必須無條件向我軍提供幫助。”
“還有劃出一片土地，供我的人居住。”
“還有……”
蓋德一邊摸着自己被紗布包着的斷指處，一邊聽着身邊部下提出一項項要求和條件。
這場戰爭，羅德與基爾伯德兩敗俱傷。
蓋德手下的兩萬餘反抗軍雖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在此刻也成了羅德不得不倚重的力量。
這也給了蓋德獅子大開口的理由。
議事結束，蓋德帶着一群手下精神十足的離開。
這場戰爭反抗軍大勝基爾伯德軍，蓋德更是身先士卒砍下十幾顆頭顱。
原來那個伯爵的軍隊不過如此，蓋德不禁暗想自己以前真是太膽小了。
他心中野望難以抑制的蔓延膨脹起來。
藉助這個羅德的力量抵抗基爾伯德伯爵，或許不久的將來，他也能噹噹這貧瘠之地的主人，過上一把領主癮。
“哈哈，果然當初我決定帶領大家反叛是英明正確的決定！”
蓋德對手下大聲說道，一行人連忙稱是。
……
帳篷內，羅德揉着眉心，閉上雙眼。
奧爾默斯看着興高意揚離開的蓋德一行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大敵當前，竟然已經想着內鬥了。”
“真是個蠢貨。”
羅德敲了敲桌子，比劃着桌上的地圖。
“蓋德要是太聰明了，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壞事。”
“來討論下怎麼給這位未來的蓋德大人足夠的報酬吧。”
兩人隨即就當前局勢討論起來。
兩個小時后，奧爾默斯帶着一份契約去會見蓋德。
羅德現在手中已經沒有足夠的有生力量，還要防備蓋德的反抗軍，不得不放棄用狼騎兵牽制華萊士子爵的戰略。
這也意味着貧瘠之地下次遭受到的攻勢會更加兇猛。
而貧瘠之地，並不只有羅德麾下這麼一點人。
貧瘠之地有很多小城鎮和村莊，羅德上一次的清剿對他們有損害，但是並未傷筋動骨。
而這次基爾伯德伯爵入侵，作為名義上的貧瘠之地領主，竟然沒有任何一個領民前來助戰。
對貧瘠之地的原住民們來說，羅德和基爾伯德伯爵或許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很抱歉，但不能讓你們在一旁看戲了。”
以示友好，羅德將貧瘠之地最富裕的幾座城鎮全部划給了蓋德，以貧瘠之地領主的身份賦予蓋德極大的權力。
一個自大的奴隸領袖和一群生活奢靡的富人，兩者之間必然會爆發衝突。
羅德便可以伺機而動，將兩股勢力納入麾下。
伯爵想再次集結軍隊捲土重來還有一段時間，這期間，得先將內部整理完善。
“阿克倫，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大人請吩咐。”
阿克倫以手貼胸，低下頭顱。
“召集落岩，帶領一支山越人軍隊，我要你們穿着基爾伯德軍的軍服，在貧瘠之地劫掠。”
“不留活口。”
“動靜越大越好。”
得想辦法讓整個貧瘠之地都針對那位伯爵同仇敵愾的行動起來。
在這之前，先埋下一些仇恨之種。
……
蓋德滿面紅光的將奧爾默斯送出營地外。
他得到了他所有想要的。
現在起，他不再是奴隸蓋德，而是蓋德大人！
“招呼兄弟們！去接收我們的地盤！”
“聽說這幾個地方是貧瘠之地最富裕的！羅德領主果然夠意思！”
“哈哈哈！”
蓋德大笑道，一群反抗軍很快集結起來。
大部分人手裏都拿着戰亂中繳獲的武器，每個人身上都帶着一袋趁亂搶來的糧食。
離開反抗軍駐地。
在一支百人狼騎兵的護衛下，奧爾默斯前往紐卡斯爾男爵的海頓堡。
傷愈不久的滿山則帶着阿干，秘密潛入基爾伯德領。
奧卡姆帶領大批狼騎殺入米沃爾林地，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劫掠。
羅德需要一些盟友，更很需要錢。
“讚美財富女神。”
羅德閉上雙眼，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