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浮光掠影 第1話 遠比你想的要久遠

芊雪一個翻身趴到司晨的胸口道：“師傅，我們去找周田生吧，他對那一片兒熟。”

“好。”

芊雪繞着他的髮帶甜甜笑道：“師傅，你是什麼時候傾心我的？”

司晨柔柔的目光暖暖的看着她，撫上她的發，眉目如畫般笑道：“許久了。”

“許久是多久？”

“阿雪，我們的初遇並不在天寧寺附近的那座山。”

“哈？那是在哪兒？可是……那就是我第一次見師傅啊！”芊雪很是震驚，他已經注意她許久了嗎？比她在乎他還要久遠。

“為師就知道，你不會記得。”

“額，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嘛？早知道這件事的話我就不用等兩千年了！師傅！我喜歡了你兩千年！”

“可為師比兩千年還要久遠的。”

“為什麼不說？”

“為師一直不懂情愛為何物，可自從遇見你后，腦海里便無時無刻不是你了，為師以前甚至幻想過你若每天都與為師生活在一起該是多麼有趣。為師沒有在意過這些想法，因為為師以後沒有機會再遇見你過。直到那個元宵節為師下了雲車，你抬起頭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芊雪心裏即甜又暖，即幸福又微微覺得可惜，“師傅，你應該早點兒說的。”

“現在，並不晚。”

“嗯，那我們的初遇到底是哪裏？”

“恆州台。”

芊雪把記憶調回遙遠的兩千年以前，搜索了每一處記憶卻都沒有司晨。

他見她皺眉深思的樣子，微嘆口氣講述起他們的初遇。

那是兩千五百多年前了，芊雪才二百七十歲，神者的這個年紀就如同剛剛十六歲的妙齡少女，不經人事莽撞衝動，雖然她經歷了好些事後還是如此這般。

但那個時候的她是真的年幼。

年幼也擋不住她調皮搗蛋的威名遠揚，神界當值神者無一不知道她的“英勇事迹”的。

那天是人間的七夕節，她早就從天機子那裏知道了七夕節是有情人的節，聽天機子講了好久的情愛故事，她覺得那些陷入愛情里的人最為神奇。

恆州台可以觀望世間現象，總有許多神者愛在高台邊對着人間說說叨叨談古論今傷悲懷秋。

芊雪晃蕩着過來時兩手裏各捧了一隻鮮紅的大柿子，幾位輩分高的神者已經把最好的觀望位置給佔了，她也剛好不想和他們湊一塊兒。

免不了又是一頓苦口婆心語重心長的說教。

於是她低着頭舉着兩個大紅柿子，快速往神州台左邊高台跑過去。

跑的快了些急了些，猛的撞到了一個人的後背，兩個鮮紅的柿子骨碌碌滾到了那邊高輩分神者的腳邊。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倆柿子看，那可是她剛剛從帝后的水果盤裏順來的，可是極珍貴的！

迅速低身彎腰揀起兩個鮮紅的柿子，剛鬆口氣站起身，就聽到一位老神者諄諄教誨的聲音，“四季神女？芊雪姑娘你又調皮了？可萬萬不可再如此了，天王的寶塔差點兒被你扔進老君的煉丹爐里，天帝念你年幼不罰你，可你也要長點兒心了，神者最重要的就是一顆至真至純的愛善之心，你如此頑劣性子且不知悔改，極容易壞了心性的。”

芊雪深呼吸口氣，想插句話都插不進去，對面的老神者是個德高望重值得尊敬的神，她還是有分寸的，知道應該乖乖聽完。

見他終於要喘口氣了，瞬間彷彿發現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件一樣，指着神州台下，驚詫道：“你們快看，那是怎麼了？！”

眾神忙看向神州台邊，每個人還念念有詞，有神者好像還真看到了極不可思議的事，發出一聲聲驚嘆。

芊雪忙舉着兩個柿子擋住臉，閃身到隱蔽的角落裏，她想知道她到底撞到了那個人的後背，害她沒看成七夕節的情愛神奇之事，害她被教育了一通。

她只顧着撿起那倆珍貴的柿子了，隱約間好似聽到了那個人向她道歉的聲音。

在這裏望過去個個神者皆長身玉立看向恆州台下，只有一位着黑色秀深藍玄紋長衫的神者長身玉立沒有看向恆州台下。

他背對着她，所以她沒有看到他的樣子。

她瞅着許久也沒瞅出到底撞得是那個人，索性不瞅了，可惜的看看恆州台邊咂咂嘴把一個柿子塞嘴裏吃起來，離開了。

司晨回過來頭來，柔和清明的目光看向邊吃柿子邊晃蕩着離開的芊雪。

其中一位神者回過頭道：“四季神女呢？她看見的到底是什麼？”

“我怎麼覺得她是為了逃避上神的教導而誆騙了我們，她調皮頑劣的不成樣子，這種事絕對不會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