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伏擊
登陸艇飛到離瓊斯人的駐地還有十公里,貞姐就命令降落:“登陸艇只能到這裏,剩下的路我們得步行了!”
她們把登陸艇停在一個窪地里,這樣遠處就看不到登陸艇了。她們帶上武器彈藥就上路了,大約走了不到一半路,林琳和鄭小婕開始叫苦了。沒經過大風浪的兩個女孩,雖然從小生長在集聚地,但也沒吃過多少苦。到了中央城后,被安排在科學院裏看小孩,一直挺自在的。但今天,摸黑夜行一腳高一腳低的,天又這麼熱,還真的算是受苦了。
“閉嘴吧!”貞姐低聲喝道:“暴露目標你就死定了!”
經過大半夜的艱苦跋涉,黎明之前,她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在原先的殘橋附近潛伏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貞姐對林琳、鄭小婕說完,又叫艾米莉去下面取水。這曾經的清江也怪,氣候變得這麼酷熱,雖然久旱無雨,居然還是沒有完全斷流。在低洼處,總是還保留着一絲涓涓細流。
“雨彤,你看着點,我們休息一會兒!”貞姐讓計雨彤放哨,自己和林琳、鄭小婕躺下來休息。不久,艾米莉取了水回來,大家喝了一點,艾米莉也躺下休息了。
雖然很熱,但經過長途跋涉的她們,一夜未眠,累了。所以很快的,除了計雨彤,其他四個人已經迷糊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開始發亮。東方的天邊,一抹紅雲流光溢彩,看起來十分壯觀。火紅色的太陽,從紅雲中時隱時現,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正迷糊着的貞姐,聽到計雨彤的輕聲呼喚,一激靈,立刻醒了。
“怎麼了?”她問:“有情況?”
“是的!”計雨彤低聲說:“我看見三個瓊斯人過來了!”
貞姐連忙翻身俯卧,並推醒了躺在身邊的鄭小婕:“都起來,有情況!”
她們俯卧着,觀察着三個瓊斯人的動向。林琳打開激光槍的保險,被貞姐一下子按住了:“別亂動!”
“幹嘛不幹掉她們?”
“她們人太多了!”貞姐說。雖然激光槍射擊幾乎沒有聲音,但強烈的光焰,在還沒亮透的天色下,很遠就能看到。再說了,她也不想幹掉她們,只想逮個活的,好好修理修理,出出心中的惡氣。
三個瓊斯人從江堤上下到河道中,走到剛才艾米莉取水的地方,開始脫衣服。瓊斯人經過若干年的星際旅行,已經很懂得未雨綢繆。瓊斯母艦是全能的自洽生態系統,但在能利用其他資源時,她們還是會盡量利用。這裏有水,她們自然不會放過。貞姐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她選定了這個地方作為伏擊地點。
“要命,我們就這麼看着她們光着屁股玩水?”艾米莉低聲笑道:“偷窺!”
“不挺好嗎!”貞姐也笑了:“看看她們的身體與我們有什麼不同,這不也是了解她們的好機會嗎?”
“看起來差不多啊!不過……她們好象沒有體毛……”林琳拿着望遠鏡一邊看一邊說:“光溜溜的好象小女孩!”
“不會吧?……”艾米莉疑惑地說著,伸手搶過瞭望遠鏡:“我看看!”
“看你們有多無聊!”貞姐笑罵道:“居然會注意這個!也許這個人是自己刮掉的呢!”
“好象不是……”艾米莉看了一會兒說:“三個都沒有!”
“行了,沒有就沒有!”貞姐說:“都隱蔽好,這三個我們就放她們走。”
三個瓊斯人玩了會水,擦乾身子穿上衣服,每個人背着一個扁形的、如行李箱般大小的容器,裏面裝滿了水,一起走了。
漸漸的,太陽升高了,氣溫越來越高,五個人都汗流浹背了。她們很想跑下去,跑到那三個瓊斯人玩過水的地方,也好好用水洗一洗,但是她們不敢。既然是想伏擊,那就不能隨便跑出去,被瓊斯人發現了那還叫伏擊嗎?
難熬的時間一點一點的,終於熬到下午,熬到快傍晚時分了,林琳終於熬不住了。她站起來就往水邊跑,貞姐一把沒拉住,她已經飛快地跑過去了。看見林琳跑出去了,鄭小婕也忍不住跟着跑了出去。
“算了,貞姐,”艾米莉見狀勸貞姐說:“馬上天黑了,估計瓊斯人也不會再來了,就讓她們去吧!”
貞姐看看天色,確實已經近黃昏了。瓊斯人的駐地離這裏有三公里以上的距離,這個時候大概也不會再出來到河邊來了:“那行啊,我們也去洗洗吧!”
她們三個人也站了起來,一起往水邊走。她們到那裏的時候,林琳、鄭小婕已經脫得精光,在那裏相互往對方身上潑水嬉鬧着了。
“好好洗,不許大聲嬉鬧!”貞姐嚴厲地關照。雖然不再擔心瓊斯人會來了,但這樣大聲嬉鬧,總是讓人不安:“洗完了趕緊回過去!”
“太熱了,多玩一會兒嘛!”林琳嘟噥着。
“算了,貞姐!”計雨彤說:“我們也要洗,等我們洗完一起走吧!”
貞姐想了想,也對,就不再催促兩個女孩,管自己脫衣服了。她們三個也脫光了衣服坐在水坑邊,不斷的用手撩起水來往身上潑。水是溫熱的,並不涼爽,但潑在身上那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五個人坐在水坑邊洗着,似乎都不想站起來了,也更不想穿上那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了。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貞姐也猶豫着,想不好要不要穿上衣服離開了。看看天色,都擦黑了,應該沒問題吧?……猶豫的結果是,艾米莉偶爾朝江堤那邊一看,嚇了一大跳。
她看到,有兩個人站在堤岸邊,正在望着她們!
“要命!”她輕喊一聲,伸手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別緊張!”貞姐幾乎同時看到了那兩個瓊斯人,但她強自鎮定:“我們沒跟她們翻過臉,她們不會知道我們想幹嘛的……慢慢穿上衣服,笑嘻嘻地跟她們打招呼……記住,腦子裏什麼也別想,控制不住的話,就想着天太熱了,水裏洗洗真舒服!”
她一邊叮囑同伴,一邊已經穿好了衣服。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向堤岸上的瓊斯人舉手招呼:“你們好啊!是來取水的吧?”
“來吧!我們已經用完了,該你們了!”艾米莉也跟着喊道。
兩個瓊斯人相互看了看,開始慢慢走下江堤,朝她們這邊走來。貞姐做了個手勢,五個地球人慢慢退開,離開了水坑邊。
貞姐笑嘻嘻地朝水坑看了看,並對瓊斯人做了個手勢,表示“請吧”。兩個瓊斯人看到她們都是笑嘻嘻的,似乎沒有惡意,就走到水坑邊。她們先灌滿了帶來的容器,然後開始脫衣服了……突然,其中一個瓊斯人朝抬頭林琳看,眼中閃出警惕的眼神。
“該死!”貞姐暗罵。她知道林琳肯定想了什麼不該想的,被這個瓊斯人發現了。她立刻喊了聲:“抓住她們!”同時已經撲向其中一個瓊斯人,把她撲倒了。
另一個瓊斯人見狀,立刻竄起,想往江堤方向跑,但她脫了一半的褲子把她絆倒了。艾米莉動作極快,立刻撲到了她身上,把她按住了。
“搜一下身,”貞姐喊道。
搜身的結果,兩個瓊斯人沒帶武器,甚至連通訊器也沒帶。但貞姐小心,她知道瓊斯人技術高超,她們的通訊器沒準兒就在她們的衣服上,地球人發現不了而已。所以她讓艾米莉等人把兩個瓊斯人的衣服都扒了。
“她們果然沒體毛!”鄭小婕看了看瓊斯人的兩腿之間,驚訝地說。
“別無聊了!趕快走!”貞姐說:“林琳,你把她們的衣服帶上!”
她們急急忙忙把瓊斯人雙臂反剪拷上,帶着她們跌跌撞撞地走出河道,往自己的登陸艇方向走。走上河道的時候,其中一個瓊斯人說話了。
“你們違反停戰協議了!”
“你們早就違反了!”貞姐答道:“停戰協議不包括你們可以來地球,你們來了,可以視為侵略行為!”
“這是後來跟你們舒上校說好的!”
“舒上校被你們丟進蟲洞了,”貞姐說:“他就算答應了也不算數了!”
“你們帶我們去哪?”
“地下城!”計雨彤說:“你們不是吵着要進地下城嗎?現在讓你們倆先進去!”
瓊斯人不吭聲了。她們帶着兩個俘虜,在漆黑的夜裏急急趕路。兩個瓊斯人當然不甘心這麼被帶走,所以一路上想法設法拖延,弄得貞姐差一點發火了。
“你們想死是吧?”貞姐怒道,並狠狠搧了其中一個瓊斯人的耳光:“再不老實就斃了你!”
“我看是斃了她們算了!”林琳抱着兩個瓊斯人的衣服,磕磕絆絆的走得很累,此時聽貞姐這麼說,就把衣服往地上一扔,順手拔出了激光槍,但立刻被貞姐喝住了。但就在這一刻,瓊斯人看出了,地球人不敢殺死自己。
“把衣服撿起來!”貞姐嚴厲地對林琳說:“走!”
林琳不敢吭聲了,低頭去撿衣服。就在這時,那個被貞姐搧了一耳光的瓊斯人,忽然一蹲身,她被反剪在背後的手就到了前面。這個瓊斯人似乎很有戰鬥力,她的雙手一到前面,就閃電般地連同手上的手銬一起,砸在正彎腰去撿衣服的林琳頭上,把她砸倒了。緊接着,她已經迅速朝來的方向飛奔,頃刻竄出去四、五十米。
“快抓住她!”
貞姐的喊聲未落,被砸倒的林琳躺在地上,她手裏的激光槍已經吐出炫目的光焰。正飛奔着的瓊斯人忽然全身顫抖着,慢慢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