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番外二十七
安然也痛,手指骨都要快脫節了,忙甩了甩手,聽那漢子的大舌頭說的什麼皇后……是我,安然生怕被人又抓住了,只得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廖將軍見皇後娘娘如同驚弓之鳥,說跑就跑,好不容易找到了皇後娘娘,廖將軍豈能讓她再陷危險之中,急的邊追邊喊道:“皇後娘娘,別跑了,我,我廖勇民啊。”
廖勇民?她認識嗎?
但聽名子好像是中原人,安然慢下速度,停了腳步,轉回頭看着那個滿臉金黃色絡腮鬍的廖勇民。
“皇後娘娘,可算是找到你了。”廖勇民忍着舌~尖的痛,盡量口齒清楚的道:“末將雲洲左統領,拜見皇後娘娘。”
“你是廖將軍?”安然雖不認識廖勇民,但聽衛霄提起過,此人也是一員猛將。
“正是末將。”皇後娘娘總算是信任他不跑了。
若是把皇後娘娘嚇跑了,弄丟了人,他萬死難辭其咎啊。
“你怎麼?”安然指了指他的打扮。
“這個。”廖勇民摸着自己化妝的哈薩國人,無奈的笑道:“現在是宵禁之時,這身打扮也只是為了方便而已。”
“哦。”安然點點頭,這廖勇民貼上假鬍子看不出來還挺像哈薩國人的,“你怎麼會在這裏?”
若是廖勇民一直在這街上營救,前兩個時辰她和衛臨被侍衛們追的時候就該出現了。
“末將聽說這街上有官兵抓人,於是就碰碰運氣來看看哈薩國的官兵抓的是誰,結果還是救駕來遲了,皇後娘娘,皇上呢?”廖勇民只看到皇後娘娘並未見皇上,於是問:“皇後娘娘難道跟皇上分開了嗎?”
“別說了,我把皇上給弄丟了。”安然又悔又急道:“現在我也不知道皇上往哪跑了。”
她真夠糊塗的,怎麼拉錯人了呢?
跑那麼久也沒發現拉的不是衛臨,用腦子想想也知道以衛臨那麼胖的身軀也不可能跟着她跑那麼長時間的嘛,現在把人丟了,說什麼都後悔來不及了。
“丟了?”廖勇民問:“皇後娘娘是在哪裏把皇上弄丟的?”
“就是那條街上,侍衛們突然出現,我一慌,拉錯了人,等我甩開追兵,才知曉的,回來再找皇上人已經不見了。”安然難過極了。
難怪他見到皇後娘娘時,皇後娘娘正一臉焦急的在找人的,原來皇上人丟了。
“皇後娘娘,您別難過,皇上不會有事的,末將這就陪皇後娘娘去找人。”廖勇民道。
“好。”安然擦了擦眼淚,她得把皇上找到,不然皇上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國家,可怎麼辦啊。
“你們!”一支負責巡街的衛兵看到衚衕里還有幾個人,便上前查問:“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
“我們這就回,各位大哥辛苦。”廖勇民想從懷裏拿些銀兩打發了這些衛兵。
哪知道他還沒把銀子拿出來,皇後娘娘一腳便踢到他腳上,邊踢還邊罵:“你個死崽,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喝,連家也不要了,跟着他們鬼混,看我不打死你。”
連中好幾腳的廖勇民頓時明白過來皇後娘娘的用意,於是配合道:“娘,娘,別打,別打,我以後再也不喝了行嗎?”
其他幾個跟廖將軍來的士兵見皇後娘娘和將軍在演戲,幾人一臉驚慌的靠牆,生怕禍及自己也跟着挨打。
衛兵們見是一家長輩出來抓自己孩子的,也懶得理會這種事,對安然他們道:“宵禁了,別打了,快回家,若是再讓我們看到,抓你們去坐牢。”
“是是是,老婦這就將我兒子帶回家去,辛苦各位官老爺了。”安然哈腰。
“走吧。”領頭的衛兵帶着底下的人繼續巡街了。
見衛兵走了,安然鬆了口氣,對廖勇民道:“你掏銀子沒用,會讓他們懷疑的。”
“還是皇後娘娘反應快,末將愚鈍了。”廖勇民致歉。
“現在霄禁之時,我們可怎麼找皇上啊?”安然愁道:“實在不行只能等明日早上了。”
可把皇上一個人丟在外面一晚上,安然想想都難過。
“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被馬龍的人抓走了,唉……”安然心裏很慌,一慌就忍不住的念叼。
“皇後娘娘不用擔心,若是皇上被馬龍抓了,大不了我們想辦法救就是,若是皇上躲起來了,皇上對這裏不熟,他不會跑太遠的,明日我便把所有的人手都叫來,一定能找到皇上的。”
“嗯。”安然只能這樣了。
“皇後娘娘,末將先將您安排住處吧,皇後娘娘累了一天了,先歇歇,尋皇上之事就交由末將,明日末將便會打探到皇上的消息的。”廖勇民寬慰安然道。
“好,辛苦你了。”安然點點頭。第八書庫
廖勇民一怔,皇後娘娘竟跟他一個臣子如此客氣,心中頓時湧出感動之情,“皇後娘娘折煞末將了,這是末將的職責。”
安然隨廖勇民來到一家民宅,這是他安排在哈薩國的一個眼線,負責打探這裏民間動向的,皇後娘娘住在這裏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燒了熱水,找了一身乾淨的民服,讓皇後娘娘先將就着,等次日一早便去打探皇上的下落。
衛臨被老管家帶進衡府,隨他進了廚房,老管家道:“大廚,這裏雞鴨魚肉,牛肉羊肉應有盡有,大廚看着做,只做你拿手菜就好了。”
“哦。”衛臨見有很多肉,便將一大塊五花肉拿了下來,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上豆鼓,酒了鹽,先給自己做一道豆鼓蒸五花肉吃。
老管家見這大廚這麼快就動手了,很是滿意,又道:“大廚,今日你幫我們府上做菜,我們老爺是有賞銀的,做完這餐,給你一貫銅錢如何?”
“好。”衛臨聽有銅錢拿,想也不想點頭了,有銅錢可以買東西吃啊,他記得婉兒就是拿銅錢給他買的肉吃。
他還想吃香辣牛肉,衛臨又切了一大塊牛肉下來,用烈酒,醬油,紅薯粉腌漬,抓起一把干辣椒就爆炒。
他貪吃,所以經常趁婉兒睡著了,一個人偷偷起來去廚房弄吃的,府里的廚子看見他,都不敢作聲,好像怕婉兒打他們,所以他們都裝着什麼也看不到。
好像不是府里,他住的地方挺大的,衛臨努力的去想,可越想,他腦子就越空白,頭也暈乎乎的。
“大廚。”老管家見衛臨有些犯暈,便問:“是喝多了嗎?怎麼站不穩了?”
可好像從他身上沒聞到什麼酒味啊。
“我沒事。”衛臨一下又清醒過來,朝老管家擺了擺手,繼續炒菜。
蒸五花肉,爆炒牛肉剛好就被老管家派人端走了,衛臨急道:“那我吃什麼呀?我也餓了。”
老管家一聽大廚餓了,只好賠禮道:“大廚再忍忍,先幫我們老爺炒幾個菜招待客人,大廚再給自己炒個菜墊個肚子好么?”
“好吧。”衛臨繼續炒。
等炒到第九個菜的時候,老管家終於說可以讓他自己炒菜自己吃了。
衛臨只得又重新給自己蒸了個五花肉吃。
老管家給衛臨盛了滿滿的一碗飯,和氣道:“看大廚好像是大衛那邊的人,定是和我們老夫人一樣只吃得慣米飯,辛苦大廚這麼久,餓了吧,吃飯吧。”
“謝謝!”衛臨接過,白米飯配着五花肉,衛臨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老管家又從身上拿出一貫銅錢遞給衛臨,感謝道:“這是答應給你的賞錢,你拿好。”
“哦。”衛臨接過,放進衣服里。
衛臨吃了一大碗飯,把盤裏的肉吃的乾乾淨淨,摸着肚子打了個飽隔。
老管家見大廚吃飽了,問:“天色不早了,街上宵禁了,大廚今夜怕是回不了家了,要不大廚就在府上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吧。”
“好,我也困了,明日我再出去找婉兒。”衛臨點頭道。
老管家熱情的帶衛臨去了自己院子裏,安排了他一間房間,他大半夜的把人帶來,理因照顧的。
第二日,衛臨心裏一直記掛着婉兒,便很早就起來了,穿上衣服就離開老管家的院子往外走,路上看到一老婦人正在松樹下正壓腳,便想起婉兒也喜歡這樣一早起來動動的,衛臨見那人背影怎麼看怎麼都像婉兒,便輕輕叫了聲:“婉兒?”
崔曚聞聽聲音側過身,看到衛臨頓時驚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他?他不是大衛國的皇上嗎?怎麼會出現她府里?
“你……你是……叫……叫衛臨?”
“是我呀,婉兒,你不認識我了嗎?”衛臨上去就握着崔曚的手點頭道。
崔曚又驚又嚇,忙抽開自己的手,這是不是就叫不是冤家不聚頭?她當初被那些士兵玩膩了便賣到這哈薩國后,低調的過了幾十年的日子,才有了今日老夫人的地位,原以為自己這輩子跟大衛國再也不會有何聯繫的,誰知道大衛國的皇上竟出現在她府里,你說這嚇不嚇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崔曚問話都是顫着音的,她畢竟是崔炎的女兒,生怕被衛臨認出來了,自己便要被殺頭。
“老夫人。”老管家匆匆跑來,見老夫人正跟大廚說話,便上前解釋道:“這位是老奴從外面請來的廚子,昨晚老爺要招待遠方來的客人,府里的廚子不在,老奴只好去外面請了,他第一次來府里,不認識路,衝撞了老夫人還請老夫人勿怪,老奴這就領他出府。”
“廚子?”崔曚看着衛臨一臉難以置信道。
難道他不是衛臨?只是和衛臨長得像?
不可能啊,雖然衛臨老了,可她還是認得出他來的。
“婉兒,我不走,我找到你了,我哪兒也不去。”衛臨一聽老管家要帶他出府,立馬躲到崔曚的身後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