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真正的絕望
趙副主任知道，這樣的情景，幾乎是註定了的。
他很清楚，以他所了解到的超級細菌的感染能力，最終秦洛羽都來不及第一時間醫治，這是必然的。
一個病人半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從來沒有哪個病人，能夠乖乖聽話，在規定的時間病情才會出現惡化，才會加重到需要搶救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秦洛羽的手術室門前，才會出現排隊的情況。
接連兩個病人同時病危，這種時候，就算是秦洛羽再是強悍，治療的速度極為逆天……
可是仍然是趕不上突發的情況。
而這個時候，等在走廊里焦急的不僅僅只是已經同樣感染了的病人家屬，同時還有那些醫務人員！
說實話，這種時候病人情況危急，如果不能夠第一時間進行急救，是會存在相當大危險的。
尤其是，在場的這些病人的家屬們，也同樣是鬧着要求第一時間治療！
醫務人員能夠理解，但這些不了解情況的病人家屬們，自然是不可能理解搶救還需要排隊的道理。
自己的親人都快要死在床上了，還要讓他們排隊等待？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而面對着這些憤怒之下快要失去理智，不斷地和醫務人員爭執的家屬，這個時候的趙副主任，也是不禁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怎麼，你們就這一個醫生了嗎？我媽都要死在這裏了！你們還要讓我們等？等到什麼時候！”
中年女人指着在場的那些個醫生和護士們，忍不住喝罵道，“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這裏明明有空着的手術室，為什麼不搶救？！”
面對着這些指責，醫生和護士們也是同樣有些憋屈。
這是趙副主任下達的命令，所有的病人都將交給秦主任一人負責救治。
雖然他們不理解，但是他們一直也都在堅決執行着。
而之前危重病例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很少的情況下，趙副主任這樣的做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畢竟秦主任的醫術，他們都是有所見證的。
雖然那些危重症病例，在下了手術台以後，他們默認了那些病人體內的超級細菌並沒有完全消滅，但是在他們看來，這位秦主任至少是暫時穩住了那些病人的病情！
但是現在呢？
當秦主任一個人已經是完全忙不過來的時候，難道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站在這裏看着？
哪怕是進手術室，為那位秦主任搭把手也好啊！
再或者……
雖然秦主任的醫術高超，救死扶傷能活死人肉白骨一般，但是他們也並非是一無是處！
他們好歹也是醫生和護士！
讓他們這些有手有腳，病情還未加重的醫生守在手術室門口，靜靜的看着危重症病人躺在推車上一點點的向死亡逼近……
他們怎麼忍心？！
尤其是在面對着家屬的指責時，他們心中的愧疚感也是更甚了幾分！
不過，好在這樣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很久。
當手術室大門推開的時候，這一位病人也已經是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
看到這一幕，趙副主任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心中也是一樣有着無限的憋屈！
他是害怕手術過程中再次產生的二次感染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他之所以沒有進行手術，是他不想這麼快就告訴所有人，他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整個科技樓內，唯一能夠救治他們的醫生，只有秦洛羽一人而已。
是的，除了秦洛羽，想要完成搶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副主任很清楚的知道，在整個科技樓內，所能夠用以搶救的資源是非常有限的。
像是他這樣的外科副主任，幾乎已經是所有人裏面最擅長於搶救的。
但是其實趙副主任很清楚，他所謂的擅長，也僅僅只是有可能吊住病人的一條命罷了。
秦洛羽做到的，是將病人體內的超級細菌徹底殺滅，同時將病人的身體調整到一個自我恢復的狀態。
而他呢？
他所能夠做到的，只有竭盡所能，將病人的生命暫時吊住一時半刻罷了。
秦洛羽的病人現在根本不需要再擔心有再次感染的可能，已經算是完全康復。
這雖然眼下來看是一個秘密，但是這個秘密瞞不了太久的時間。
事實上最要命的地方在於……面對這超級細菌，趙副主任仔細確認了很多次，同時也和眾多網絡上的世界各地專家進行過會議商討。
最終的結論，是非常令人難以接受的。
即便是能夠暫時挽救病人的生命，但事實上，也僅僅只能維持幾個小時時間罷了。
手術幾個小時的時間，最多不過是延長病人幾個小時的生命……
這也能算是救治嗎？
正是因為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些醫生與秦洛羽之間的差距，所以趙副主任才沒有讓他們參與到搶救當中。
他現在把病人送上他的手術台，除了迫不得已之下暫時吊住病人的性命，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只有秦洛羽……才是那個唯一有治療手段，將這些病人從死亡的關卡拉回來的人！
這一點，是秦洛羽叮囑他需要保密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儘可能的勸說著病人的家屬，儘可能的平復他們憤怒的心情……
幸運的是，至少暫時的局面，還在他能夠控制的範圍內。
只是……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推移，這一刻的趙副主任，也已經是開始變得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隨着中午的幾名病人搶救完畢被推了出來的時候，這一刻的趙副主任，趕忙走進了手術室。
“秦主任，您還能堅持住嗎？”
這一刻的趙副主任，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將準備好都已經快涼了的午飯放在了秦洛羽手術室外的桌子上。
“還行。”
一如往常的平靜，讓趙副主任看不出半點情緒。
而在他嘆了口氣剛剛走出手術室的時候，他便看到了又一名重症病人，被推向了手術室！
這一刻的趙副主任，已經是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