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臉皮比城牆還厚
蘇綰綰饒有趣味的打量着公堂,李無衣低聲道:“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蘇綰綰自然是興奮的,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升公堂斷案子呢,以前就只在電視裏看過。
李無衣無奈的看着她搖了搖頭,人群突然嚷了起來:“快快快,田捕快來了!”
喲,正主來了?
蘇綰綰眼前一亮,更是快活起來,拉着李無衣的袖子道:“你要不要和我賭?”
“賭什麼?”李無衣倒是也來了興趣,蘇綰綰很是得意的挑了挑眉:“我賭田嫂子今天就能擺脫掉那個渣男,徐大人絕對不會幫田捕快的。”
“我倒是覺得他們今日和離不大可能,這麼多人看着,田嫂子畢竟只是個女人,女人普遍心軟,說不定田捕快認個錯,她就原諒他了。”李無衣一一的分析着。
蘇綰綰暗笑,搖了搖頭,不認可李無衣的說法。
且不說其他,以這田嫂子的性子,也絕對不是那種受了委屈絕對不說的樣子。
方才在田嫂子家裏,她注意到,她雖然清貧,但也做着些針線活,已經有了不少的成品,可見她也沒打算靠着田捕快,既然一個女人都能獨立了,她還顧及什麼?
“賭注就是如果我贏了,你要給我做至少五隻簪子,就你之前給我做的那種。若是你贏了,我便等着周家成親后給你再買一套衣服。”
蘇綰綰看着熱鬧,身邊的人群擁擠着,她慌忙將李無衣的胳膊抱住。
生怕李無衣沒有聽清楚賭注,又專門踮起了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遍,末了才站好,很是得意的搖晃着腦袋,轉過目光看公堂上的情況了。
李無衣卻是忍不住的側目看向她,方才蘇綰綰差點沒站穩,他下意識就準備去扶住她,哪知這個女人已經把自己當做了真正的相公一樣,直接抱上了自己的胳膊,還有方才,方才居然趴在他耳邊說話……
那溫熱的吐氣,彷彿還在耳根處酥酥麻麻的殘留着,還帶着一股子的幽香。
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那味道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自己的鼻尖縈繞着。
這讓李無衣心頭莫名的悸動,忍不住側目幾回蘇綰綰。
蘇綰綰倒是沒注意李無衣的眼光,見田捕快看到田氏時候的表情,頓時笑出了聲,扯着李無衣的袖子道:“你看看他的表情,哈哈哈。”
李無衣這次夢如初醒一般,慌忙轉開了視線看向公堂裏面,那田捕快的臉色一開始跟吃了蒼蠅一般難看,等聽清楚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后,便頓時煞白了一張臉,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
岳氏倒是記着蘇綰綰的話,也不哭也不喊,很是平靜的看向田捕快,聲音里很是失望:“相公,我不怨你娶了我八年卻只陪過我寥寥數日,也不怨你出了遠門兒,丟下兩個老人讓我照顧,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打起了別人家正經姑娘的主意!”
“你……你胡說!”田捕快連舌頭都不利索了,看田氏的眼睛就像是見了鬼一般:“我……我可不曾娶妻!你到底是收了誰的好處要這般害我!”
蘇綰綰嘴裏“嘖嘖”有聲,還配合著搖頭:“這種男人既沒有擔當,又足夠不要臉,不上戰場可惜了。”
“為什麼?”李無衣發現蘇綰綰有時候說話很是新奇,便忍不住問了她。
蘇綰綰冷笑道:“臉皮那麼厚,想來弓箭都穿不透,收復邊疆豈不是指日可待?”
“……”
李無衣忍不住勾了勾唇,實打實地笑了出來。
這村姑可也真是能說,連罵人都能拐着彎兒的罵。
他原先不太喜歡她的潑辣兇悍,可此時此刻,他竟然覺得她這樣十分的可愛。
李無衣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你不認我這個妻子也罷。”
那邊,對簿公堂的兩人還在繼續。
岳氏恰到好處的落下兩滴淚,轉過身很是若無其事的擦了去,將方才準備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大人,這是民婦的婚書,還望大人給民婦個決斷,讓民婦和他,兩不相欠。”
她一直都是平靜的敘述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方才田捕快說不認她這個妻子,才就掉那麼兩滴淚,看起來楚楚可憐,卻又故作堅強,反倒是更惹人同情起來。
蘇綰綰在一旁幸災樂禍:“估計那田捕快一直忌憚的就是那婚書吧?嘖嘖嘖,這人吶,果真是現世報的快。”
“大人不信可以去查,民婦所言句句屬實!”岳氏面色隱忍,眼裏滿是悲痛。
“民婦岳氏如今已別無所求,願自請下堂!民婦當初不該嫁給田家,夙興夜寐,種地,照顧公婆,不該在公婆去世后,一路坎坷到了這兒尋個依靠,也不該做個絆腳石擋住你要去娶其他姑娘的路子!民婦——自請田家下堂婦!”
田捕快頓時灰白了臉色,周圍的人都開始用輕蔑的眼神看着他。
蘇綰綰只覺得這岳氏真真是個角色,不過是點撥了幾句,竟然這般的厲害,若是擱到現代社會,恐怕就是個金馬獎影后的蟬聯冠軍了。
“咳……本官聽說,這田捕快的親事,是欲與孔家小女兒相結的?”徐大人撫着下巴上的鬍子,眼神瞥向一邊看向已經是在氣得發著抖的孔捕頭,道:“孔捕頭意下如何?”
孔家二叔早就一腔怒火了,這孔晚夏可是家裏的掌上明珠,他家裏全是小子,沒生丫頭,是以格外寵愛哥哥家生的丫頭,從來都是當做親生女兒一般。
原本想着這田捕快也算個忠厚的,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來是吃不了苦,哪知這田捕快竟是這樣一個人渣!
“田捕快行為不檢,且糟蹋糟糠之妻,並肖想他人,屬下認為該嚴懲!”孔捕頭向來是個暴脾氣,頓時抱拳請命道:“這岳氏也是個可憐人,也請大人明鑒!”
“孔二爺……孔二爺您聽小的說!”田捕快見孔捕頭也不幫他了,頓時慌亂起來,伸着手要去扯孔捕頭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