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愛的代價(l)
周小雅在醫院住了十多天就要求回家。
馮家人一致反對,可她們終究執拗不過周小雅。
周小雅執意要回家自然是知道陶寧垣要結婚的事情,這件事在她朋友圈鬧得沸沸揚揚,可以說無孔不入,相比於她這種利用‘心機’和手段步入豪門的行徑,陶寧垣自己奮鬥得來的名聲和幸福是其他人羨慕的對象。
說到底還是自尊心作祟,她知道自己沒做什麼虧心事,可別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時間久了她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為了馮家的錢財......
更何況現在馮家也為了這件事鬧得不愉快,她沒有想到馮慶功竟然支持她。
另外一個馮家所謂唯一有能力的競選者在一個午後找到她表達了自己的來意,“你並不是北辰明媒正娶的媳婦,如果較真的說,你算不上馮家人,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這個年輕人的造訪一下打破某種平衡,她委屈的掉眼淚,她明明什麼也沒做,為什麼還有那麼多麻煩纏繞着自己呢?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把孩子撫養成人。
她啊,失去了太多太多,什麼也沒有了......
當天,她下定決心離開。
這消息很突兀,馮慶生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小雅,我已經決定了,馮氏的企業交給你打理,慶功暫時輔佐你。”
她已經決定離開紛爭中心,她沒這個心思,她微微彎下腰給他道歉,“叔叔謝謝你,我很累需要休息。”
馮慶生不得不放她離開,她表現的很決絕,“什麼時候你想回來就回來,這裏也是你的家。”
周小雅和她父母一起離開,他看到那對夫婦臉上滿是幸福之色,他們窮沒有錢,住的也是農村的磚瓦房,可他們卻生活的自在,活的輕鬆幸福,曾經他們也過着這樣的日子,可又在哪個時候不經意間失去了這種生活的資格。
他們還有到家,馮慶功已經等候在家門口,一輛麵包車拉的都是嬰幼兒用品和營養品。臨末的時候,留下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有五萬塊錢先拿着用,如果不夠給我打電話。”
“我們不需要。”周小雅直接拒絕,她不想讓別人看不起。
尤其是自我心靈的責難,這就是自己為難自己的意思,這無法避免。
“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很討厭我們的一些做法,但是這錢不代表馮家,是我個人。”馮慶功把錢塞進她手裏笑着道,“其實我挺不好意思的,我懶散慣了剛想把管理權移交給你,誰曾向一不小心讓他們把矛頭對向你。”
“謝謝你。”她不喜歡馮家人,唯獨對馮慶功感覺不一樣,他總是讓人意外,又處處替人着想。
她父母做了一桌子飯菜招待他,他們看得出來在馮家只有他真心待她,“謝謝馮先生照顧我姑娘。”
“嫂子千萬別說這話,是我們馮家對不起小雅。”
就在這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進來,說要借點錢給孩子看病。
這是村子裏劉姐,是本村的寡婦,丈夫在外地一家私營礦上出事了。這些年她孩子經常生病賠的十多萬基本上都給了醫院。
起初的時候她在村子裏還能借點,後來借的多了沒人願意借她,甚至有些男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於是流言蜚語就在四下傳開了。
“那晚我看見劉貞貞哭着從隔壁達州家出來......”
“他們之間肯定有事。”
關鍵達州也不否認這件事,甚至拿這件事當做炫耀的資本,於是眾人坐實了這件事。
就因為這是大家更不願意幫她了,她的日子更加難熬。
那天,劉貞貞出去,三天後回來了,帶着一大把子錢,她把欠別人的錢還給旁人。
“她哪來的錢?”村子的人拿着錢總覺得這錢來的不乾不淨,可在不乾不淨的東西,眾人還是把它塞進口袋裏,壓在箱底。
後來鄰居說,有一晚上看到一個男人進了劉貞貞的家門,天亮的時候,一個男人匆匆離去。
大家傳的有鼻子有眼,是啊,只有做那個行當才可以一下子賺那麼多錢,才有錢給孩子看病。
那男人是鄉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劉貞貞是小學同學,她真的沒辦法才找到他,男人二話沒說給她拿了一萬塊錢。後來和大傢伙猜得差不多,劉貞貞說這錢我不能白拿,我這個人你想怎麼就怎麼著?
男人對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都有極強的征服欲,當晚兩個人都睡在一起。
他確實很照顧她和孩子,為了給孩子看病花了不少錢。
後來的是大傢伙都知道了,她對他動了感情,可他畢竟是有家室的人。
一個穿着光線靚麗的女人找過來,毫不客氣一巴掌扇到她臉上,接着就是一陣謾罵。
她低着頭,彷彿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村子裏的人該看熱鬧的看熱鬧,該議論紛紛的議論紛紛,畢竟這是茶包飯足之後最好的談資,誰會管她那麼做為了救自己可憐的孩子。
自從斷了經濟來源,她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村子裏的人看到都是躲躲閃閃,不願意多和她說一句話,就連那麼曾經垂漣她美色的男人也躲她多的遠遠的。
就在前兩天,他們以為付不起醫院的醫療費搬回家裏,她看着床上日漸憔悴的小兒,再度厚下那張臉皮挨家挨戶去借錢。
她思迅了半天才決定從小雅家借錢,先前她看到小雅家大包小包的往家搬東西,肯定有錢。
“哥,你幫幫我吧?”女人噗通跪在地上哭着說道,完全不顧飯桌前正在吃飯的客人。
“好。”小雅爸爸趕緊扶起女人,然後招呼她坐下。
慶功放下手中的碗筷,把目光放到女人身上,他看着猛然一驚,然後是臉色一變,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她’。
那個已經亡故的女人,她怎麼可能突兀的出現在這裏?
那面容,那神態,那舉止,完全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就是‘她’,一個活生生的‘她’啊?
劉貞貞摸着眼淚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男人那麼大膽打量自己,如果她曉得有人這樣看自己一定會羞紅了臉蛋,哪怕她自認為練成了厚臉皮。
慶功眼睛瞬間紅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顫抖,他咬着嘴唇努力鎮靜下來。
小雅媽媽把錢遞給女人說,這些錢你拿着先用,不用着急還的。
女人千恩萬謝,他忽然叫住她說,“為什麼需要錢?”
“給孩子看病!”女人看着這個光鮮靚麗的男人不假思索道。
小雅爸媽把女人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他眉頭皺到一塊,“你需要多少錢?”
女人一下子愣在那兒,他要幫自己?我和他素未謀面,他怎麼可能幫自己呢?為了這副皮囊?
是的,自己有的也只是這副看起來還不錯的皮囊,要是他願意幫自己,自己委屈點算什麼?
“孩子白血病需要化療,需要很多錢。”她不敢說需要多少錢,她怕嚇跑了這個人,也怕這些鄰居擔心還不了他們錢不在借給她錢。
“帶我去看看孩子,晚會我回去的時候直接把你們送醫院。”慶功也不吃飯了,眼裏全是女人的影子,甚至顯得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慧琴,我不會再丟下你了。”慶功心裏喃喃道,“是老天把你從新送到我面前的嗎?”
於是一下午他們就操勞女人的事,慶功聯繫醫院安排好住宿,他把孩子抱上車,對女人說,“我們走吧?”
他走得匆匆甚至沒有和小雅他們打聲招呼,小雅看到馮慶功開着車一溜煙出了村子,她真的搞不懂為什麼他會走得那麼行色匆匆。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他能幫助她也好,最起來那個孩子還有活下去的希望,這樣想來她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孩子。
突然明悟:
孩子,寄託着上一代和下一代的所有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