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悔莫及
這一戰，他早已失了必勝之機，林如溪便是他最後的賭注！
若是贏了，這天下是他的，她亦是他的。
若是輸了，他會死，而她會先死在他手裏！
這一局，早已謀劃在胸，勢在必行。
只是，箭射出去那一刻，他的心卻空了！
他用盡了內力的那支箭，是射向他妻子的。
他賭，蘇雲卿會救她，那一箭，最後射中的會是他最強大的對手。
果然，他的視線中，與林如溪對決中的男人看到了那支箭，他眸色震驚，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擋住了林如溪，用血肉之軀接下了那支箭。
南宮慕寒瞳孔一縮，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竟真得如此愛她！
戰場上
女子手中的劍沒入男人的心口，她卻傻了，不敢置信！
他明明能躲開的，為什麼要自己撞上來？
蘇雲卿一口血噴出，所有複雜的眸色都被心痛和憂慮覆蓋，“如溪，快走，南宮慕寒要殺你！”
陽光下，有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林如溪定睛去看，卻見被她的劍刺入的胸口上赫然穿過一枚金箭尖，她的眼中一片血紅！
金箭，那是她夫君專屬的弓箭！
蘇雲卿伸手拔下麒麟劍，一掌打在林如溪的馬上，“走！”
馬倏然間狂奔而去，女子震驚的雙眸中，箭雨漫天直奔蘇雲卿而來。
一時間，殺生震天，對方失了主帥，被裏外夾擊，亂做一團。
她忽然凌空而起，麒麟劍在空中飛舞，穩穩的站在他的身前，以身護他。
她怎麼可能走？
蘇雲卿此時已經身中數箭，奄奄一息，見她回來勃然大怒，“你為什麼要回來？”
她用盡內力揮舞着麒麟劍，喊聲震天，“蘇雲卿是我要問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
男人卻笑了，抬起鳳眸看着她，語氣已是輕柔無比，“為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
一個男人能為了你，命都不要，除了愛到骨子裏，還能為什麼？
箭雨停了，依舊殺聲震天，她跪在他的身前，淚如雨下，顫抖着手抱住他，“你明知道……你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傻啊！”
明知道，她此生必定負他！
男人臉色慘白卻眸色明亮，“繁華盛世若無你，又有何意義？”他微微一笑，“如溪，你的命加上我的命，很珍貴！不要再動不動就為了誰去拚命！以後，快活得活着！”
她泣不成聲，“雲卿，我只想要你活着……如果你不死……我答應你……我放下劍，從此後再不會為了誰去拚命……雲卿……你別死……”
男人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氣息微弱，“早知他如此……我當初不該將你讓給他……如溪，若有來世……我絕不會……再放手！”
手自她的臉頰上滑落，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為她擦淚了，從此後再也不會保護她了……
“雲卿！”
“啊！”
硝煙瀰漫，血流成河的戰場上，女子仰天長嘯，悲痛無比！
她緩緩靠近他，淚水打落在他的臉上，那吻終究沒有落下去！
“雲卿，若是有來世，我定不會再負你！”
拿起麒麟劍，她緩緩起身，再回頭已瘋魔，殺氣千里。
雲卿，我去為你報仇！
所有擋她路的人，她一個不留，他們都曾與她並肩作戰，此時，卻與她刀劍相對。
這些，她已無所謂！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劍會殺向南宮慕寒。
那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抿唇看着她，眸色冰冷，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情深。
他的身邊擁着另一個女人，那女人曾與她姐妹相稱。
她渾身浴血，刀鋒上血珠滾滾，蒼白的臉上淡出無溫笑意，“故意讓我離開，又故意讓我知道你與他對決，你篤定了我會回來！其實，你並沒有受傷，可是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帶傷出戰！你知道這一戰我未必會贏，但是你篤定雲卿會為我不顧性命，所以，從頭到尾，我不過是你下的一個餌而已！”
男人將所有情緒都壓至眸底，“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她暴怒，喊聲震天，“是與不是，你都將我捨棄了是真的！如果雲卿要的是江山，亦或是他遲了半分，那麼死的人就是我！”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硬是不落下來，再看向他已是怒火焚燒，“所以，南宮慕寒，我林如溪與你南征北戰十年，到最後你要我死！”
灼灼的視線落在他身邊女人的身上，“你心裏一直愛着的是她吧？你們的演技可真好，一個對我深愛無比，一個與我姐妹情深！真是讓我噁心！”
“是，我愛韻兒！但是，我也不會虧待你！你放下劍，他日後宮中必定有你一席之位！貴妃皇貴妃隨你選！”
男人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她笑了，滿眸鄙夷嘲弄，“貴妃？皇貴妃？所以，皇后是她的！我為你背棄家族，背棄雲卿，做盡了天下最不忠不孝之事，我連命都給了你！到最後卻是為他人做嫁衣，你為皇，她為後！哈哈哈……”
天大的一個笑話！
她忽然凌空而起，麒麟劍殺氣逼人直奔他殺去，“我只要你死！”
十年夫妻情，一招情斷，如今她眼中心中只有滿腔怒火和憎恨。
她要殺了他！
“放箭！”是月華韻絕情凌厲的聲音。
就在她的劍已到了他近前的時候，鋒利的箭尖穿透她的身體……
萬箭穿心！
她從半空中墜落下去，墨黑的眼瞳中是男人驚慌奔向她的身影。
“誰讓你們放箭的！”南宮慕寒怒聲吼着，伸手想接住她。
她卻避蛇蟲般避開，寧願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也不讓他再碰她。
男人震驚沉痛的眸子裏，女子用盡最後的力氣轉身而去。
她奔向了蘇雲卿！
男人一氣之下拿過金弓，一箭出去射在她的腿上！
就算是死，她也是他南宮慕寒的女人，他不許她們在一起！
林如溪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用力的伸出手去，蘇雲卿的手近在咫尺，可是，她卻已無法再握住。
紅色的淚自清秀的眼中緩緩流出，手指尖碰到他的，笑意在她唇邊綻放！
雲卿，來世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