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陽城
“方小哥你……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就來考試吧?”
“我……我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青崖書院,可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方桓苦笑道。
“方小哥你今年多大?”呂文和問道。
“我?十五歲啊。”
“唔……青崖書院每三年招生一次,只要不超過十八歲,就可以參加考核,三年後小哥剛好十八歲,到時候再去也不遲啊。”
方桓心裏倒是也沒什麼失落,畢竟以往他連聽都不曾聽說過這青崖書院。
九鼎高手坐鎮怎麼了?我師尊還是長生真人呢。
方桓心裏安慰着自己。
“好了,都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方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躺在草垛上閉上了眼睛。
靈動再次抱住自己的劍匣,躺在方桓的身邊。
呂文和則是斜倚在破損的牆壁上。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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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陽城作為鹿州主城之一,光是城牆高大就高達七十丈,方桓站在城門下,就如同一隻螻蟻站在巨象的腳下。
“乖乖,主城就這麼高,那要是都城呢?京城呢?”方桓震撼道。
靈動費力的仰着脖子,身材本就矮小的他站在城牆下就顯得更加渺小了。
“鹿州主城,章鹿城,書上記載城牆高達一百二十丈。至於京城長安城嘛……城牆高達一百五十丈。”呂文和道。
一百五十丈?那得是多高?
方桓始終無法想像。
進城時,方桓三人被城門守衛攔下。
“妖族?”守衛看向並沒有穿着黑袍的靈動問道。
“回軍爺,是妖族。”方桓道。
“我是靈族。”靈動撅着嘴小聲抗爭着。
守衛皺了皺眉,問道:“可有大唐文牒?”
“沒有,正打算去官府辦理呢。”方桓道。
守衛對不遠處喊道:“過來個人,帶着這幾個人去官府辦理文牒。”
一個身披輕甲的官軍急忙快步跑過來,打量了一下方桓三人,目光在靈動身上停留片刻后,點頭道:“行吧,跟我走吧。”
方桓跟在官軍身後進了清陽城,打量着城池四周各式各樣的建築,連聲驚呼。
“桓哥,那個樓好高啊!”
“我去,這街道怎麼這麼乾淨?”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聖賢誠不欺我。”
領路的官軍走在最前面,聽着後面三個傢伙的大驚小叫,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大唐國中不禁妖族,只要持有官府文牒,不在城中行兇殺人,妖族可以在大唐國境內正常生活,與普通百姓無異。
大唐每一座郡城級別以上的城池,城內都有高手坐鎮,稱為妖捕,職責為緝拿行兇作惡的妖族。
以往大唐剛剛定國時,有一些妖族無視大唐法規,在鬧市中公然行兇,結果都被當地的妖捕出手鎮殺,無一活命。從那以後,很少再有妖族敢公然在城中行兇了。
到了辦理文牒的官衙后,負責辦理文牒的官員詢問了靈動一些信息后,很快就把文牒辦理好了。
當然,詢問的信息都是方桓回答的,靈動這小傢伙堅持說自己是靈族。
拿到文牒后,官員叮囑了幾句不可在城中行兇,之後就不耐煩送客了。
走出官衙后,方桓一臉興奮道:“咱們仨去逛逛吧,中午再去找酒樓吃飯住宿。”
靈動自然沒意見。
呂文和也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看看這繁華熱鬧的清陽城。
一路上,方桓對着各種各樣的奇異建築嘖嘖稱奇,這是方桓十五年裏從沒有看到過的景象。
耍猴的唱戲的賣藝的,應有盡有。
看到有賣糖葫蘆的,方桓買了一串遞給靈動,看到靈動吃下一顆山楂后酸倒牙的表情,方桓哈哈大笑。
路上有不少露着胳膊露着肚子的女子,更是讓方桓瞪大了眼珠子。
瞧着那一節節如同蓮藕的雪白手臂和搖晃扭動的腰肢,方桓驚嘆道:“還……還能這麼穿衣服?”
呂文和眼神隱晦的瞥了一名胸脯高聳的少女后,咳了咳嗓子,默念了兩聲非禮勿視后,才道貌岸然說道:“大唐以前,確實沒有這麼穿衣服的,只不過大唐以來,不少異域外族與我大唐通商,這種穿衣暴露的文化才流入大唐。”
方桓看到了呂文和隱晦的眼神,一臉壞笑把胳膊搭在呂文和肩膀上,低聲道:“呂兄,我看書上寫,文人墨客都喜歡逛青樓,你去過沒?”
“小哥說笑了,這如何使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呂文和急忙搖頭。
其實……兜里沒幾兩的銀子才是呂文和潔身自好的真實原因。
“桓哥桓哥,你看,那個人會吐火誒!”靈動興奮指着人群中賣藝的人喊道。
“走,瞧瞧去!”
擠開人群,方桓緊緊拉着靈動的小手,實在是這小傢伙太矮小了,擠進人群里幾乎就看不到了。
等吐火的賣藝人表演完后,一個高大的漢子牽着一隻毛髮灰黃的土狗走上來,做了個手勢讓土狗坐在場地中央,笑着對圍觀眾人道:“我家這狗,聰慧異常,我表演給大伙兒瞧瞧。”
漢子轉頭對土狗喝道:“翻過去!”
土狗聽話的掉轉身體,四腳朝天,吐着舌頭。
“立起來!”
土狗又趕忙從地上翻滾起來,下肢兩腿站立,上肢則是抬起,不停的原地打慌。
“這有什麼?我家的狗也會,你能不能來點別的狗不會的?”圍觀群眾有人不滿叫道。
漢子對土狗喝道:“一加一等於幾?”
“汪汪!”
土狗叫了兩聲。
“一加二!”
“汪汪汪!”
土狗叫了三聲。
觀眾頓時覺得新奇,響起一片叫好聲。
“那四加三呢?”觀眾中有人大聲問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
土狗叫完后停下,對眾人做了個兩隻前爪合十的動作。
“我去,這狗成精了?還會要錢?”
一時間,無數銅板砸在地面上,賣藝人一臉的欣喜,端着銅盆到處接着銅錢。
方桓從包裹里拿出一小錠碎銀子扔在賣藝人的銅盆里,仔細看了一眼土狗,把食指放在鼻子下,一臉思索神色。
這狗……沒有妖氣,絕非妖怪,但是怎麼會這麼聰明?
土狗似乎察覺到方桓在看他,眨巴着漆黑的眼珠,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方桓一臉驚愕,他確實在土狗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悲傷。。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指間黑石戒指動了動,公孫起用只有方桓能聽見的話語說道:“這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