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對於鳳清揚這種借花獻佛的舉動，路南風真是感到既好笑又無語，不過他也沒有跟對方計較太多，端起面前的茶淺淺地呷了一口。
杯沿擋住了他的眼睛，因此他並沒有看到對面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鳳清揚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手指敲着桌面催促道：“你茶也喝了，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其實這件事情，有機會的話你還是親口問問令堂更好一些。”路南風放下手中的茶杯，“畢竟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總是少了點兒說服力。”
“你都要帶我離開京城了，我哪兒還有機會去問我娘？”鳳清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別廢話，趕緊說！”
相比起她的急切，路南風依舊是剛才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你難道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嗎？”
鳳清揚當然懷疑過，畢竟鳳淮陽對待她和她娘的態度實在是太迷了，她一個嫡女就算再怎麼不受待見，也不至於在那麼小的時候就被送到鄉下莊子裏自生自滅吧？
說自生自滅還是好聽的，從莊子裏那些下人對待她的態度來說，要不是不想背上殘害女兒的罪名，鳳淮陽分明就是巴不得她早點兒死了才好！
哪家父親會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如果她真不是鳳淮陽親生的，那鳳淮陽又為什麼不幹脆點兒弄死她算了，明明厭惡得不行卻還要養着她呢？
所以她的結論是，這一切都是二夫人在背後挑撥教唆，這才讓鳳淮陽對她本來有一分的厭惡，慢慢地擴大到了三分、五分甚至七分，後來乾脆就眼不見心不煩地把她送走了事。
現在聽路南風這麼說，裏面竟然真的另有內情？
“你別管我是怎麼想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行了。”鳳清揚懶得跟他玩兒“你猜我猜”的遊戲，直截了當地回道。
路南風也不再繼續賣關子，“你父親是我們的族長。”
這個答案真的把鳳清揚驚到了，“不是吧？你騙我的對不對？你肯定是在故意耍着我玩兒，我怎麼可能會跟你們是同一族的，而且還是什麼族長的女兒呢？”
路南風像是猜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並沒有對她的質疑感到氣惱，“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冒着被發現的風險接近你？”
“你當初是故意接近我的？”聽到他這麼說，鳳清揚立刻就忘記了自己糾結的問題，“我就說好端端地跑去明州城做生意，怎麼會碰上你這麼喪心病狂的人！”
“喪心病狂？”路南風微微眯起眼睛。
“呃……”鳳清揚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但還是硬着頭皮為自己辯解道，“你也不能怪我啊，當時我整個人都被你弄得焦頭爛額，沒有罵死你就已經很不錯了。”
路南風似乎也回想起了當時發生的事，神情放鬆不少，“我早就聽說你醫術了得，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試探，直到你親自送上門來。”
除了旗山之外，明州城是他另外一個常待的地方，所以鳳清揚主動送上門兒的舉動，無疑是大大地方便了他。
“你那個時候就斷定我是你要找的人了嗎？”鳳清揚好奇地問道，因為她發現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跟路南風才開始頻繁地接觸起來，不過都是以對手的身份罷了。
路南風搖搖頭，“並沒有，這世間靠醫術出名的人很多，不可能每一個都是我想要找的。”
“那你是怎麼斷定的？”鳳清揚繼續追問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是你弄錯了，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總覺得他剛才說的話不是很靠譜兒的樣子。
路南風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她。
“好吧。”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鳳清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件事回頭我會去找我娘求證的，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路南風微微一愣，“回哪兒？”
“當然是回大理寺啊，你殺了堂堂東溟公主，還企圖嫁禍給夜王妃，這個罪名大概夠你在牢裏待一輩子的了。”鳳清揚一改剛才擔心無助的神情，不緊不慢地回道。
路南風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給你剛才喝的茶水裏下了點兒葯而已。”鳳清揚一邊說一邊拿起他喝過的茶杯，裏面還剩下大半杯沒喝完，但光是他喝下去的那些就已經足夠了。
“你……”路南風氣得想要拍桌而起，結果卻發現自己手腳無力，連抬手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鳳清揚放下手裏的茶杯，認真地看着他說道：“你不能怪我，報仇並不是你殺害那麼多無辜人的借口，當年先皇一氣之下誅殺了你全族，可你現在這麼做又跟他有什麼區別？”
路南風對她這話完全沒有反應，只是瞪大眼睛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雖然不像鳳清揚那樣百毒不侵，但是修習醫毒這麼多年，普通的毒藥根本就不可能對他起效用，更何況他習慣了不管什麼時候都保持着警惕之心，鳳清揚究竟是怎麼對他下的葯？
“說起來，我真的是費盡了心思啊！”鳳清揚說著捻起垂在身前的一縷頭髮，“你看，我頭髮都掉得只剩下這麼一點兒了。”
路南風瞪着她不說話。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知道他不得到答案絕不肯罷休，鳳清揚只好道出了實情，“這葯是我專門為你研製出來的，無色無味無毒，只是會讓你失去力氣什麼都不能做而已。”
聽她說給自己下的葯並沒有毒，路南風倒是有些意外，他想要調動身體裏面的真氣檢查一下，卻發現真像她剛才說的那樣，他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了。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畢竟這世上能算計到他的人不多，如今遇上也只能算他倒霉。
“當初星移就跟我說你天賦過人，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