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八章 緣起，緣滅
傳說中，當箭術達到了極致，在鬆手的一剎那，手腕急速抖動，藉著風向，這種抖動給了箭矢一個水平的加速度，從而形成一個弧線……
不錯，那便是傳說中的箭抖術！
當然，也可以稱之為追風弧箭。
叫法有很多種，但效果都是一樣的，所以不要太過在意。
傳聞波羅皮爾次的太太太……（省略N個太字）上師尊，便差一點修鍊成功。不過卻給後人留下了不少心得筆記。
作為箭人門候選門主，波羅皮爾次有幸讀過一次筆記，心中頗有感悟。
現在這種情況，唯有突破箭術桎梏，使出那傳說中的箭抖術，才有獲勝的希望。
波羅皮爾次閉上雙眼，感受着四周空氣的流動。
須臾，猛然把眼一睜，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放了一個又臭又長的響屁。
都說響屁不臭，臭屁不響。
在他身後那矮子明顯看到一股黑氣沖臉而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熏暈了過去。
當然，這不是重點。
波羅皮爾次就在剛才便感悟到了這箭抖術的真諦，頓時紅光滿面，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看向馮小小的眼神也越發變得輕蔑。
這娘們屢次侮辱自己，當死！只是可惜，此等大殺招居然會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時也命也！可悲可嘆！更可憐。
“箭來！”波羅皮爾次把手一招，背後的箭壺一陣抖動，接着‘唰’一下，幾根烏黑髮亮的箭矢自動飛到他的手上。
很好！波羅皮爾次背過身去，從褲襠里摸出一瓶師門特製的一步穿腸，將箭頭均勻塗抹后。一臉殘忍地轉過身去。
“可憐的女人，死在波羅皮爾次大人的箭抖術下，是你的榮幸！顫抖吧！凡人！”
波羅皮爾次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手裏捏着一共七根利箭，拉滿弦，微風吹過的瞬間，猛然睜眼，右手抽筋似的一陣抖動，大喝一聲：“箭去！”
“嗖”
鬆手的一瞬間，那七根利箭帶着風雷之勢以一個弧形疾射而去。
“哈哈！成了！”波羅皮爾次大喜過望，渾身一震，就這麼達到了高潮。
但他毫不在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喜極而泣，仰天大叫：“師尊啊！你看到了嗎？我成功了！箭抖術！我練成了！我天下無敵……呃？”
波羅皮爾次話音未落，忽然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刺痛，低下頭看時，那幾根射出去的箭，居然全部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怎麼回事？
波羅皮爾次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着對面同樣一臉震驚的馮小小，嘴裏道：“為……為什麼？”
“這真不關我的事。”馮小小一臉無辜，“是不是你自己玩兒嗨了，忘了什麼要領？它怎麼就自己飛回來了啊！要不，你再試試？”
自己飛回來了？
難不成是角度沒掌握好？
唔……仔細一想，似乎還有這個可能！
此刻毒素已經在體內開始揮發，波羅皮爾次瞬間臉黑得跟煤炭似的，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泡沫，強打起精神，把手往身後一招：“箭，再來！”
還是一樣的手法，一樣的姿勢，不過這次波羅皮爾次右手抖動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連他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成了！成了！
“箭，又去！”
“嗖”隨着他一聲大喝，利箭瞬間射出，接着“噗噗”幾聲悶響，身後的幸運觀眾不多不少一口氣倒下了七個。
“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好恨啊！”再次失手，波羅皮爾次已經再沒了一戰之力，仰天噴出一口老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就這麼嗝屁了。
“轟隆隆”
就自此始，大地一陣顫抖，不遠處的地面瞬間凹了下去。
接着一條青色大蛇從地底鑽了出來，它的背上站着一名戴着面紗的赤腳女子。
女子出現的瞬間，四周開始飄飛鵝毛般的雪花。
踏雪而來，如同從天而降的仙子。
在她身後，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不停跺腳，她正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林詩雅。
馮小小從林立所變的怪物身上跳了下來：“你終於來了，放開林妹妹，我們單挑。”
小初腳下的青色大蛇開口叫道：“放肆！卑微的人類，就憑你你也敢挑釁女王？”
“當然不是她！”秦浪等人同時站了出來，與馮小小站成一條線，異口同聲道，“而是我們！”
“你們？”大蛇眼中閃過不屑的目光，冷聲道，“那就先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33
“打打殺殺，拼個你死我活，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如何？”小初從大蛇身上跳下，右手一揮，面前瞬間凝結出一張冒着寒氣的冰桌，以及幾張凳子來。
就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對秦浪道：“坐。”
隨即又對林詩雅招了招手：“你也坐。”
秦浪猶豫片刻正準備上前，馮小小和王心楠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手，面帶擔憂之色。秦浪輕笑一聲，拍了拍兩人的手，柔聲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當心。”
秦浪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快步走了過去，卻沒有坐下。
小初一臉戲謔：“怎麼？難不成擔心我弄什麼機關害你？”
“那倒不是。”秦浪搖了搖頭，指着那冰雕凳子道，“太涼了，屁股受不了。”
“那你隨意吧。”小初點了點頭，也不強求什麼，看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立，隨口道，“你不殺他？”
秦浪很是坦誠道：“殺他只需要一刀而已，你才是最大的麻煩。”
小初面無表情道：“你就那麼想殺我？”
秦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算是給了一個模楞兩可的回答。
“什麼意思？”
秦浪想了想，解釋道：“我不想殺你，但是，你必須要死！”
“我若不想死，誰也殺不了我。”小初說話的同時，摘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絕美的臉龐。
聽着這話，秦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就這麼自信？”
“當然！”小初自信滿滿，看着秦浪的目光，很是認真道，“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小初靠在椅子上，盯着秦浪的眼睛：“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也沒有發生這一切，你會選擇來找我嗎？或者說，我把這一切恢復如初，你願意跟我走嗎？”
秦浪沒有絲毫猶豫：“不願意。”
小初把臉看向王心楠和馮小小，以及身邊的林詩雅：“她們，就那麼有魅力？我在你的眼中就那麼一文不值？”
“是的。”
“你很誠實。”小初點了點頭，隨即又道，“我知道你有不得不殺我的理由，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們這裏的所有人加一起，一樣殺不了我。”
秦浪眯起眼睛：“所以呢？”
“我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個做選擇的機會！”說話間，身形一閃，小手瞬間捏住了林詩雅的脖子，淡淡地道，“如果用她的生命，來換取你所謂的和平，你會如何選擇？”
秦浪迎着她的目光：“你認為這是一道選擇題？”
“難道不是嗎？”小初面帶微笑，手上開始發力，林詩雅頓時呼吸困難，小臉憋得通紅。
“當然不是。”秦浪搖了搖頭，“因為我根本就沒得選擇。”
“看來你已經給出了答案！”小初看着一臉痛苦的林詩雅，搖頭道，“看來，你在他的心中並不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解脫了可好？”
林詩雅艱難地開口道：“他……若是……選我……他便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蓋世英雄！”
緩緩閉上眼睛：“你動手吧！”
小初搖了搖頭，看向秦浪：“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會替她報仇。”
“但是你打不過我。”
“拚死一戰！”
“當真？”
“當真！”
良久，小初鬆開林詩雅的脖子，轉過身去，輕聲道：“你們走吧！這裏在五分鐘后便會消失。”
秦浪趁機一把將脫困的林詩雅抱在懷裏，看着小初：“但是我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我說了，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殺我！那就是，我自己！”
這時，被馮小小暴打得奄奄一息的林立忽然叫了起來：“不要！女王大人！殺了他們！只要殺了他們，再給我一些力量！我們很快就能讓地球變成我們新人類的棲息地！”
“放肆！你一個廢物，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你這樣的人，不配擁有魔種！”一聲冷喝，接着玉手一揮，林立的後背瞬間破出一個血洞，一顆鵝卵石一般的黑色物質飛了出來，接着他那龐大的身軀瞬間癟了下去，很快便化為一具乾屍。
大地開始裂開，岩漿從地縫中噴涌而起。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四分二十三秒！”
“四分二十二……”
秦浪抱起林詩雅，果斷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