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幾人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這個時候，彷彿虛無之中關上了一扇門。
“牽牛花，總是會盛開的，無論是玫瑰……鬱金香……或者是別的什麼。
真是頭疼呢……牽牛花這種東西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輪迴~”
空靈的聲音響起，藍淵彷彿一尊雕像，看着賭場的——
一片狼藉……
嗯，四處都是一片狼藉，看不到什麼……
唉，這年頭……每個人怎麼都喜歡打打殺殺的，怎麼這個樣子呢6
藍淵心中有些百無聊賴，然後……
徑直地，從人群中間穿了過去。
彷彿夢境一般，夢幻一般，一切都換換消散，只留下……
旁邊椅子上的一個臭臭的胖子，臉上還有着驚訝。
“說了……魔法師，你停下你的動作。我不會買單的呢。”
有些漫不經心，藍淵臉上面無表情，看着旁邊的那個醜男，心中多出來了一點好笑。
是你覺得你的魔法結界已經可以讓我的雙眼看不穿了么？
我不接收一切虛妄，一切的幻術都是假的……
嗯……
你的能力，比起完全支配五感的我來說，還差上了那麼一點。（aizensama！）
我不會在你你的任何……
“怎麼，既然答應了，卻還要試探一下我的能力么？”
藍淵的雙眼斜着看了一眼對方，但是……
對方眼中還是沒有任何慌亂。
“怎麼？你的雙眼……
你覺得觸及到了我的結節的本質？”
這時候，那個臉上有着令人厭惡的噁心東西的男人，不屑地看了一眼蘭苑，然後……
彷彿換了個人一般，從那個猥瑣的死胖子，變為了……
一個大權在握，有着……
很強大能力的男人。
“或許你還不知道么……我可是已經活了……好幾百年。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看透我的第二層幻境的。”對面的胖子，雙手不斷活動着，將一顆硬幣，在手指之間翻滾。
“唉……你看你啊，只能到這裏了么？愚蠢……哈哈哈，愚不可及。”男人彷彿抓狂，雙手死死地摁在了椅子的兩側，看着面前的藍淵，雙眼之中，露出來了不可置信，以及瘋狂。
“不相信么？”藍淵的嘴角有一絲玩味……
“你知道么，我現在甚至，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像你這樣，只不過魔力充足的人……
實在是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上百年的時間啊，沒想到……
你竟然，只不過……只不過是將各種魔術結界合在了一起？唉……
你難道以為，真正的魔術，只不過是這樣了么？”
說著，毫不在意地樣子，藍淵戴上了一副手套，然後……
手套輕輕撫摸，椅子……便是漸漸消失了。
“什麼……這是我的環境……夢中的人，怎麼可能在我的夢裏，修改我的夢境？”
大胖子失去了腳下的椅子，然後身體失重……
倒在了地上。
“沒想到么？”
藍淵有些好笑。
“怎麼……魔術，難道就是想你那樣，用無數的魔力，堆積起來？
就連那群只知道在元素之間的魔法師，都比你有創意呢……”
瞥了一眼大胖子，藍淵將手套摘下，然後緩緩放進了懷裏面。
“怎麼，還沒有想到么？”
“那……那竟然，會是一個結界？這麼小的結界！”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苦澀，看着面前的藍淵……
越發覺得，面前這個人……
看不透。
“你知道么，一個魔術師，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而天賦，恰恰考驗的，不是你的身上……那一根根，被你們稱作‘魔術迴路’實則不過是大動脈的血管……考驗的，是你們對於結界，真理，和咒文的理解……
不好意思，你們比起術士，差的太多了。
你們就像是小孩一樣，而你……甚至缺乏玩樂想像力，說實在……
在我漫長的生涯之中，你再魔術師裏面，完完全全排不上號。”
藍淵的語言，……
在那一刻，彷彿老氣橫秋，經歷了無數……
藍淵的家中，真的只不過是世襲這麼簡單？
這把戲謔……
應該並不是傳下來的呢~
好吧，那麼……
現在的真相，應該是這樣了：從來，都是藍淵一個人在家中……所有的人，或者說，所有的藍淵……
不過是一個軀殼。
呵……
至於姐姐……
嗯……
藍淵從來沒有姐姐，但是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一個姐姐。
哦……
那個男人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可能，我甚至查看過你的記憶，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你是一個貴族術士？但是不可能……
你絕對不可能有這麼長的壽命！你甚至沒有一點魔力。”
“哦？我是在騙你么？你是這個意思吧。”
單手領着胖子的領子，胖子被藍淵緩緩提起，雙眼……
與藍淵那一雙美麗，藍水晶一般的眸子對上了。
“這麼喜歡查看別人的記憶么？那麼……請好好看看吧。”
藍淵的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看了看面前這個胖子，語氣輕鬆。
無數藍色洪流流出，從藍淵的眼睛中，湧入了胖子……
幾百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受得了千年的記憶？
胖子眼神渙散，嘴角開始流下白沫，……手好像要抓住什麼，但是無力下垂……
就在這個時候，胖子突然伸手，截斷了那洪流。
“呼……”胖子有些驚訝，然後隨手一揮，便創造出了一張椅子，然後低下頭。
“藍……大人。”胖子低聲下氣道。
“魔術師哈里森-哈丁，向您……宣誓效忠。”
點了點頭，藍淵輕輕孤掌，所有場景消散，剩下的……
只有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而哈里森一個人，被無數條粗大的鎖鏈鎖住，一旁，還有這莫文迪、以及艾倫二人。
他們兩個人的雙眼，依舊渙散，看着旁邊的某個角落，神色有些……
怎麼說呢，臉上的表情獃滯。
“這是……”
哈里森看着旁邊兩個人，問出了一個問題。
嗯，直到現在，這個憨貨都不知道問問，藍淵帶來的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們連一層幻境都看不出……喲，兩個小傢伙還挺有天賦，這麼簡簡單單，就看透了……靠的是……自己的一些小工具么？有些取巧了呢。”
輕輕說道，藍淵看了看旁邊的胖子，聲音之中，帶上了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兩個人很重要……他們現在還年輕，暫時……接受不了你的幻境，撤掉吧。”
藍淵輕聲說著，還不忘記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很有禮貌，就連眼神之中，也有着一切禮貌的懇求之意。
但是，這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要求，這麼簡單啊……
胖子顯然慌了神，揮了揮手，兩個人便是已經……
眼神清晰了起來，但是反觀胖子……
就連揮了揮手，雙手就被那鐵質的鐐銬死死地壓制住了，已經動彈不得，更加難受……
“能不能……救我出去？”胖子的眼神之中露出來了懇切的神色，看着蘭苑和旁邊的兩個男生，已經有了一些害怕。
“不要……你剛剛害過我們的。”艾倫有些喜氣，看着眼前這個人，顯然很是開心，也不知道為什麼……
輕輕說道“你覺得，這樣的你，會被神靈放過么？我可是……神靈指引的男人。”艾倫的聲音，透着濃濃的自得，看着旁邊的兩個人，更加顯得，很是得意……
“是么？神靈？”藍淵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
“我可不是神靈。”藍淵笑了笑，看着旁邊的艾倫和莫文迪，神色卻是……
很是戲謔，就像是他的佩刀。
嗯……
“啊？”艾倫頭腦有些……有些轉不過來。
“我也不是神靈。”
一旁被困住的大胖子，打了個哈欠，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幹些什麼神靈……
請到別處。這裏只有真理。”
胖子的聲音變的嚴肅——
同時看了看旁邊的藍淵，眼中已經可以看出……
濃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諂媚神色。
藍淵點了點頭。
“說得不錯。”
光是這一句，旁邊的胖子已經如釋重負，當然，藍淵並沒有說什麼……
說什麼“胖子害了你們”這一種話。
隨後，莫文迪掏出了手槍……
精準地幾個點射，胖子便是已經落到了地上，然後低下了頭，輕聲道：“
感激不盡……”
胖子顯然心有餘悸，看着面前幾個人……
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
神色慌張。
“嗯……”藍淵輕輕點頭，
然後……
一旁的艾倫上去就兩圈打在了那男人的臉上。
“就是你發出……那一聲慘叫的？”
“那一聲慘叫……和這件事，看起來關聯不大。”莫文迪很冷靜，明明經歷了這麼多……
但是什麼都沒有說，只不過看着面前的藍淵，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好像不是甚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莫文迪聲音輕鬆，然後……
作為一個賭徒，看上去，這裏有很多機會……
但是畢竟……自己還有一個聽起來高大上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