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離去
唐紫塵坐在練功房裏看着段真，時不時指點一下段真發勁的錯誤。
她的這個手印僅僅只有練法，沒有任何打法。
至今也還在推演中，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四肢、腰腹、脊柱、丹田、眉心，皆需同時而動，稍有錯漏，便難以成效。”
每當段真發力錯誤時，唐紫塵就隨手一點，如同電流刺激身體，那種錯誤的狀態就會被糾正過來。
段真越練越覺得這門手印浩瀚無邊，幾乎糅合了形意、太極、八卦、通背、螳螂、八極等等一切拳法。
但都是練法，並不涉及到打法。
國術分練法、打法和演法。
練法就是平日裏修鍊的法門，又分內練和外練，俗話說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便是如此。
而打法，便是殺敵對抗之術，種種招式不一，手段凌厲無比，和練法截然不同。
打法到最後都要形成肌肉記憶，基本是出手就來，不存在腦海中還要去思索下一招。
演法就是表演，一種打的非常好看的花架子。
雖說國術號稱只殺人、不表演，但到後來卻不得不向時代妥協。
段真徐徐而動，繼續練習着這門手印。
之後足足一個月，唐紫塵都會按時來練功房指點。
終於在王超即將修成三體式時，段真也初步掌握了這門手印。
靜室內，唐紫塵和段真相對而坐，同時演練起這門手印。
兩人的動作幾乎一致，只是唐紫塵更為自然，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呼！塵姐，我這算入門了吧？”
段真有些感嘆，這門手印練習難度之大，如果沒有唐紫塵時時刻刻指點錯漏，他估計還要蹉跎一段時間才能摸索成功。
“我現在覺得你未來可能會超過我。”唐紫塵笑着說道。
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她和段真的關係親近了很多，兩人相處間都有些隨意。
她帶着笑意看着段真，繼續道：
“現在我來跟你說說拳術的境界。”
境界？
段真早就知道了，什麼明勁、暗勁、化勁、丹勁、罡勁，還有最後的打破虛空、見神不壞，這些都牢牢記在心裏。
他聽着唐紫塵侃侃而談，假裝若有所思。
“...塵姐，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啊？”
段真等待唐紫塵說完，有些好奇的發問。
這個階段的唐紫塵，也許是抱丹，也許是罡勁。
巴立明在沒有和GOD首領生死戰前，也只是罡勁層次。
而GOD首領應該比他們兩人更早進入不壞境界，斬赤龍降白虎，全身除了頭髮和眉毛，其他地方連毛孔都無。
“你猜？”
唐紫塵今天正好來了談興，不由得有些放鬆。
“我只知道塵姐是最厲害的！也是最美的！”
段真故作誇張地讚美，良好的溝通能更好的促進雙方關係增進。
多說一好句話又不會掉塊肉。
唐紫塵輕笑着，兩人又交談一番，這才結束了今天的修行。
段真目送唐紫塵離開，他住的地方和唐紫塵住的地方僅僅隔了兩百米不到，都是同一片小區的別墅。
“王超也要來了。”
段真算着日子，雖然故事劇情牢記在心，但具體的時間卻並不是那麼清晰的。
他只能根據偶爾一筆帶過的時間來推算。
這兩天應該就是王超來找唐紫塵的日子。
“少年心性。”
段真拿着一些資料，搖搖頭。
這是王超最近的所作所為。
太陽穴一鼓，他就迫不及待想去搞錢。
想搞錢就算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搶。
大晚上跑到體育館去打了幾個以前欺負過他的混混，用撩陰手廢了其中一個小頭目，還搶了些錢準備跑路。
可惜被警局的隊長曹毅一同抓走，期間還被當成受害人接受了記者的採訪。
“這經歷，有趣。”
打人搶錢的反而成了受害者，段真也只能感嘆這種神操作。
不過曹毅倒是個老手，一眼就看出王超的異常，接着和血氣方剛、自我膨脹的王超稍微過了兩招。
這時的王超僅是個練法初成的新手，打法也不會，身體磨練也不到位，怎麼會是曹毅的對手？
手都被打的烏黑淤青，如果不是唐紫塵給他金針治療，沒準那條手臂都廢了。
“從這之後，王超再沒輸過。”
段真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些圖片視頻，這可能是王無敵唯一輸的一次。
這件事值得曹毅吹一輩子。
段真收起資料，開始運轉玄元定清決。
這門功法的作用越來越強，他時時刻刻都感覺神志清明，彷彿做什麼都事半功倍，而體內那股侵擾經脈的異種能量，也再沒暴動過。
根本不用深想，這門法門就是他的立命之本。
......
“塵姐！你要走了嗎？”
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寒假過去，暑假又來臨。
今天是唐紫塵離開的日子，她要回到南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王超坐在湖心小船，神色不舍地看着唐紫塵。
這大半年來，唐紫塵傳授了他一生之所學。
無論是最初的馬步樁、撩陰掌，到後來的八卦掌所有練法和打法，還是形意五拳十二形，以及最後的龍蛇合擊大槍術。
還有唐紫塵本人。
這一切的一切讓王超升起一股濃濃的眷戀，萬分不舍。
湖面泛起點點漣漪，遠處傳來童謠聲，清風拂過，一切顯得那麼美好。
唐紫塵也微微愣神，隨後便回過神來。
她微笑地看着王超，脫下鞋子，露出一雙白皙的赤腳，將褲腳卷到膝蓋，隨後踏入水中。
水只漫過唐紫塵的膝蓋，她靜靜地站在水面上，如同河水之靈，暗夜中的女神。
“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心要寬闊，但不能受辱，切記不要強出頭。”
唐紫塵和王超說了很大一段話，最終在王超的不舍中，踏水而去。
這是拳術的最高境界，踏水而行，水只過膝。
段真在遠處河岸邊看着唐紫塵離開，心裏也是一嘆。
唐紫塵這大半年都在教導王超，只偶爾指點一番段真，她似乎並不想傳授段真任何打法，而是單純指點這門手印。
不過段真能感覺到這門手印包含的複雜和浩瀚，極為不凡。
細細體會間，他似乎覺得精神層次在不斷上升，彷彿要踏入那種玄而又玄的境界。
“未來總有相見時。”
段真早就知道唐紫塵要走，前幾日便和她詳談了一番，並且為她提供一些國外的便利。
他在國外的父母十分樂意幫助，想來這次唐紫塵離開會更加順利。
段真看着撲入水中一身濕漉的王超，揮了揮手，旁邊一艘快艇便立馬啟動，將失魂落魄的王超接了回來。
這段日子他和王超也熟絡了很多。
“走吧，安心習武，爭取以後能儘早幫助塵姐。”
段真拍了拍王超，朝旁邊打了個響指，心裏有些惡趣味。
這也算是王超唯一失魂落魄的時刻，值得留作紀念。
旁邊的馬仔們立馬會意的抓拍了好幾張照片。
也許是閃光燈刺激了王超，他徑直抓住段真的衣領，眼中閃過濃濃地疑惑：
“你知道塵姐去了哪是嗎？告訴我！我不想什麼都不知道！”
他心急之下，身體不自主發力，直直將段真的衣領扯爛。
但段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微笑斥退兩邊要湧上來的馬仔們，這才緩緩開口：
“你還不夠強，知道了也沒用。”
他左手輕輕發力，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王超頓時感覺眼前一花，手掌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這是什麼？”
王超感覺心中的疑惑眷戀不舍等等情緒全部褪去，整個人都恢復了冷靜。
他看着衣衫不整的段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賠你衣服！”
“哈哈哈哈！”
段真開口大笑，摟着王超的肩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