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去定州

劉大娘拉過段舍離“圓圓，你也盼着早些見到祖父是不？這樣吧，你明早直接去定州，和你祖父見上一面”

“去定州？”段舍離懷疑自己聽錯了，在車馬很慢，書信很遠的古代，出一次門有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除了耗費財力物力，舟車勞頓的奔波都能折騰死人。

“我不去”

“啥？”

“我說我不去”祖母這是想到一茬是一茬。

“您咋不自己去？”

“我不是答應你祖父了嘛，要在這裏等他回來”

“祖父不是也答應你了，他一定會回來的，那我們在這裏等着”

“再說了，就算到了定州，人老將軍憑什麼見我?”

“你是他嫡親的孫女，怎麼會不見你”段舍離覺得沒法和祖母好好聊天了。

“那見了我呢，我又怎麼知道是不是祖父呢，我又沒見過祖父”

“你祖父很好認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就跟天上謫仙一樣，看一眼，你就能認出”

這情人眼裏的西施也是過了，一個村野粗漢，還謫仙呢？

“祖母，就算是謫仙，經過五十年的歲月摧殘，現在也是一個滿臉皺紋彎腰駝背的糟老頭”

“你祖父和別人不一樣，就算老了也是清風明月一樣”

好吧，祖父就是您心頭的白月光，人間無天上有。

“我還是不想去定州”

“你咋這麼犟呢”劉大娘急起來“你祖父現在可是將軍，你去見見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誰說的，是不是祖父還不一定呢”

“我覺得是就是”兩人都姓斷，年歲又對上，相貌也對的上，又都是當兵的，哪還有這麼湊巧的，劉大娘對孫女的死心眼不能理解。

“您的直覺就沒有準過”

“這次感覺很不一樣”

“以前您也都這樣說，哪一次有準過？反正我不去定州”

“祖母的話，你不聽了？”

“聽呀，但也不能瞎聽”段舍離也犯起倔。

“臭丫頭，祖母含辛茹苦拉扯你長大，你就這麼對祖母”劉大娘敲了一下斷舍離。

“你父母走的早，留我們祖孫倆孤苦在世，我是又當爹又當娘……”

“祖母，苦肉計沒用”

“如今我已日薄西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祖父”

“當年我和你祖父還是少年夫妻，兵吏抓你祖父走的時候，你祖父說他會回來的，讓我在這裏等他，這一等我等了五十年，轉眼我已經是黃泉末路人了，不知還有多少日子可以等”

“祖母您會長命百歲的”

“祖母不求長命百歲，只求能再見你祖父一眼，就一眼，祖母也死而無憾了”

“祖母……”

劉大娘撫着滿頭銀絲，眼角濕潤，喃喃道“從青絲到白髮，祖母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期望……又一次次失望……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等到他”

“祖母……”斷舍離突然心酸起來。祖母半世紀的等待，沒有音信，沒有希望，全靠着最初的念想走過來。

劉大娘又絮絮叨叨講了和丈夫的回憶，雖時隔多年，劉大娘依舊泛着甜蜜。

“圓圓，你就成全祖母最後的念想”

“好了，我去定州”段舍離一時動容，答應了。

“乖，這才是祖母的好孫女”劉大娘抱着段舍離，就知道圓圓心軟。

“不過，祖母，到定州路途遙遠，我們沒有盤纏”

“這個放心，祖母會給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