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驚天大秘
玄奘對佛法的理解極為精深，化作平易近人的語言娓娓道來，將整個水陸法會的氣氛推向了**。
眾人仔細聆聽，皆有所悟，最後一個個交流了起來。
但玄奘卻是眉頭皺起，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滿意。
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總覺得自己對佛法的理解還有欠缺，他想要尋求更加深邃的佛法，卻不知從何而得。
“給我圍起來！快！”
一身暴喝傳出，只聽一陣陣腳步聲傳來，伴隨着鏗鏘之聲，一隊隊身穿盔甲的士兵將大慈恩寺圍了個水泄不通。
廳內眾人連番變色，一個個神色惶恐起來。
葉青峰和慕子白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他們之前做過預測，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水陸法會出事了。
這意味着很多東西，意味着長安城幾乎要墮入深淵了。
而長安一旦發生巨變，那天下恐怕都得變了。
“聖上口諭，妖僧借天下大亂之勢，傳播邪法，蠱惑民眾，立刻緝拿關押，再行審理髮落。”
外邊的大吼聲傳來，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穿着一身盔甲，帶着一隊士兵，大步走進廳內。
葉青峰壓着聲音道：“左武衛禁軍，翼國公秦瓊將軍親自來抓人，這陣仗大了。”
“嗯？秦老頭你搞什麼鬼？玄奘法師講佛法傳真經，那是發人深省，哪裏是什麼邪法。”
在場眾人自然也有位高權重者，現在立時便站了出來。
白無憂也大聲道：“對啊，我老白就覺得講得挺好的嘛，你們...唔...”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雪千尋連忙捂住了嘴巴。
秦瓊目光掃過大廳，冷冷道：“我再重複一次，是聖上口諭，你們誰要抗旨不尊嗎？”
“秦老頭你......”
“無妨。”
玄奘站了出來，輕聲道：“貧僧在此召開水陸法會，實為百姓蒼生，相信聖君會理解我的做法，給我一個公道，我跟你走。”
“很好。”
秦瓊右手一揮，身後的禁軍便把玄奘扣住，直接帶了出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大慧禪師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慢着，秦瓊施主，玄奘只是......”
“大師！”
秦瓊低聲道：“你現在出頭是火上澆油，稍安勿躁吧。”
大慧禪師愣了愣，重重唉了一聲，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秦瓊也不回答，而是看向周圍，大聲道：“都散了吧，否則聖上追究起來，諸位身份顯赫卻也不好承受。”
說完話，他也知道分寸夠了，便直接轉頭離開。
葉青峰死死咬牙，沉聲道：“走，我們回天策府。”
慕子白和凌霜月也是一臉愁容，連忙跟了出去。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接下來該是做決定的時候了，只是這個決定太大了，誰都不敢輕易去下啊。
一路思索，回到天策府，葉青峰便道：“要不派人搜索一下各坊各戶的地窖？”
“沒必要了。”
慕子白道：“事情幾乎確定了，現在不能再抱有僥倖了，這麼做只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咱們便沒任何機會了。”
凌霜月也道：“不錯，現在這麼做會打草驚蛇，一旦那邊有了防範，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我們沒有任何機會翻盤。”
“等等！我聽不懂。”
白無憂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一副天地末日到來的樣子，發生什麼了？”
雪千尋道：“對啊我也注意到了，昨天慕石頭和葉師兄從城北回來就是這個樣子。”
葉青峰三人交換目光，也知道瞞不住了，便將之前的猜測全部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白無憂和雪千尋都張大了嘴，一臉震驚。
“我的老天爺，這、這也太可怕了吧，這是那個大魔頭的手段嗎？他到底要幹什麼？”
白無憂道：“滅了長安城嗎？”
雪千尋道：“我感覺也是。”
慕子白卻是搖了搖頭，看着天空喃喃道：“遠遠不止這麼簡單啊，事情已經大得難以想像了。”
凌霜月道：“還原一下事情的邏輯吧，這樣有助於我們判斷這件事的危害性。”
白無憂擺手道：“我負責聽，這個我不擅長。”
葉青峰沉聲道：“我們前晚逐一肅清鬼物，但鬼物卻憑空消失了，昨天下午去城北查看之後分析出鬼物就在長安，而長安城我們沒檢查的地方事實上只有皇宮。”
慕子白道：“也有可能是藏於百姓的地窖之中，但這種可能性極小，因為藏於百姓地窖中，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一點動靜，只有皇宮裏的動靜傳不出來。”
凌霜月道：“這幾乎可以確定，所有的鬼物全部都進了皇宮，而為什麼它們可以進皇宮？要知道那裏有真龍天子之氣浩蕩長存，那是鬼物最怕的東西。”
雪千尋脫口而出道：“難道真龍天子之氣失效了？”
“不錯。”
慕子白點頭道：“必然是失效了，而為什麼會失效呢？”
白無憂瞪大了眼，張了張嘴，乾澀道：“因為...皇帝，出事了。”
“最開始我們也不相信，認為事情沒有嚴重到這種地步。”
葉青峰咬牙道：“但現實給了我們耳光，首先是全城戒嚴的政令太反常了，這絕不是聖上的手段風格，聖上也沒有這麼愚蠢，這麼苛刻。”
“這個時候，慕石頭已經在懷疑了吧？”
慕子白點了點頭。
葉青峰道：“去了城北之後，我們都在懷疑這種可能性，於是想着水陸法會就可以證實。因為聖上對佛門其實一直是包容的態度，他雖然沒有明確意義上的支持，但卻絕不會無故打壓。”
“聖上包容，若是真的干預了水陸法會，那幾乎可以斷定，當今聖上，已被鬼物附體控制。”
雖然都知道情況，但最後這句話說出來，還是讓眾人的心猛跳了幾下。
雪千尋喃喃道：“果然...干預了，甚至抓了玄奘法師，而且派的是秦瓊將軍親自前來，可見態度之堅決。”
凌霜月道：“所以我說不必排查地窖了，只會打草驚蛇。”
白無憂吞了吞口水，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這個鬼物竟然能無視真龍天子之氣，進入皇宮奪舍皇帝，想必是極強的。”
慕子白道：“前日下午，蒼天巨響，天下妖變，程將軍和大慧禪師都在皇宮，之後便被派去處理禁軍之中的鬼物，這個決策很明智很精準，說明在此時聖上還沒被奪舍。”
“但當日晚上我們肅清鬼物的時候，鬼物卻全部進了皇宮，則說明...鬼物附體聖上的時間，是程將軍和大慧禪師離開皇宮後到我們肅清鬼物之間。”
“這個時間，距離天下妖變，過去不過幾個時辰而已，到底哪裏有如此強者的化為惡鬼呢？哪個靈魂竟然如此強大呢？”
葉青峰陡然站了起來，驚聲道：“天下妖變之前，不就有一個掌門級別的強者剛剛死去嗎？”
“涇河龍王！”
凌霜月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渾身都寒冷了，呢喃道：“如果是他...不，只有可能是他，其他人沒有這個本事突破真龍天子的浩然正氣。那時候程將軍、大慧禪師和鍾馗天師都不在，正是好機會。”
雪千尋道：“好可怕呀，這...想想都覺得嚇人。”
慕子白道：“他附體控制了聖上，便下了這狗屁不通說不清是什麼道理的城禁命令，然後剛才又抓了玄奘法師，他到底要做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不知道原因。
慕子白道：“我們不妨做一個假設，都知道這次天下妖變的罪魁禍首是那個白衣魔頭，準確的說是白衣魔頭的真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天下妖變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葉青峰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對觀音菩薩說過，說這片天地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是說過這句話，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奪回這個屬於他的天下。”
凌霜月道：“那麼要奪回天下，首先的前提是什麼呢？”
白無憂咧嘴道：“天下大亂啊！”
這隨口一說，卻是準確無比，慕子白頓時道：“不錯，就是天下大亂，所以他發動了天下妖變，但這還不夠，因為大唐李氏天子可謂千古聖君，大唐兵強馬壯，團結一心，有三界各大門派的支援，怕是崩不了。”
“所以需要控制這個聖君。”
葉青峰道：“控制了聖君，便有了聖君的權力，這時候要毀了天下社稷，就太容易了。”
慕子白道：“是啊，所以很愚蠢的政令出來了，玄奘想要穩定人心，所以被抓了，接下來怕是有更大的動作了。”
凌霜月眯眼道：“這麼說，涇河龍王事實上是聽命於這個大魔頭的。”
“很好理解。”
慕子白道：“魔珠本就奪舍過涇河龍王，要控制他並不是很難。”
白無憂想了想，道：“那這次如果我們要阻止，算不算是在天下妖變之後，第一次和這個大魔頭交鋒啊？”
“當然算。”
慕子白道：“要毀了江山社稷，最直接最快的辦法是什麼？”
葉青峰毫不猶豫道：“打仗！殺人！”
慕子白眼睛一亮，忽然也站了起來，道：“青峰師弟，你快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最好是去找秦瓊，問一問聖上是不是有打仗的準備。此次天下妖變，各地混亂，有很好的的借口可以打仗。”
凌霜月道：“可是大唐國力強盛，四周小國全部歸順，就算要打又能打誰呢？”
雪千尋獃獃道：“不會是要打我烏斯藏魔族吧？”
這句話說出，全部的人都站起來了。
若真是這樣，三界各門派這些年達成的和平共識將徹底粉碎，人族魔族大戰，天下必然是徹底亂了。
到時候，那就是生靈塗炭。
好一個陰毒狠辣的滔天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