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桃花渡26

江有汜微垂下眸，“唔，好哦。”

這下看去，倒還真有點可憐兮兮的意味在裏頭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雲月：……

她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江有汜看着人，道：“親愛的，我們出去轉轉吧，就我倆，二人約會呢。”

蘇子妍、樓鶴軒、許舟、陳荀：……不要臉。

雲月面無表情：“江有汜，你夠了。”

江有汜無辜道：“親愛的，你要知道，只是約會怎麼夠。”

可以的話，他想做更過分的。

江有汜目光愈發深諳。

雲月被看的微微蹙眉。

很快，江有汜收回目光，笑道：“親愛的，走么？”

雲月擠出一個字，“走。”

她不認為江有汜會動蘇子妍他們，不論出於挾制她，還是別的什麼。

也不知為何，雲月竟是相信江有汜的，沒有任何理由，只是覺得，他不會對她說謊。

很奇怪，可偏偏卻是如此。

江有汜帶她到桃林邊，渡口旁。

那裏依舊光影分隔，明暗相對。

一路上，江有汜講了很多他記得的事。

“這裏由我打造，一切隨我心意，是獨屬於我的世界，不過，只是希望你來了以後，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都能第一時間給你。”

他的注意一直在身邊的人身上，看着人表情淡淡，跟玉石一樣，摸上去冰涼一片。

……很熟悉，說不上來的熟悉，彷彿他曾經也這樣看她，看了很久很久。

像是在演獨角戲，演給他唯一的觀眾，費盡心思，使出渾身解數，只希望對方能正視他，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之前到這的人，其實也沒把他們怎麼樣，就把他們丟出去了而已，這個地方只是給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裏。

江有汜在說，雲月在聽。

江有汜說，他不記得自己是誰，從哪來，但他一直以來都牢記且堅持的，便是等她。

雲月隨口問了一句，“你等了多久？”

江有汜微怔，“不記得了，不過不算太久。”

江有汜還說了枯榮鄉的事。

枯榮鄉確實存在過。

不過不在這個異空間，而在外世界裏。

他說枯榮鄉以前，是個非常迷信的地方。

信的還是些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在原世界不被允許存在的東西，所以壓根不會有作用。

枯榮鄉的人每年都要舉辦一次祭祀，求風調雨順，求諸事太平，求榮華富貴，求子孫滿堂，總之求什麼的都有。

——活祭。

祭品全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自己人信教，不拿自己人供奉，上外邊騙人來。

在外人看來毛骨悚然，可怖不已的事情，在他們認為就跟人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再稀鬆平常不過。枯榮鄉的人不覺得自己錯，這種錯誤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烙在子輩後代的血液里代代傳承，於是習以為常的殘忍，不把外人的命當回事，毫無同理心，缺乏道德感。

簡直就像是詛咒，散發著陰森、不詳的惡意。

或許在他們眼裏，活祭的人，與牲口沒什麼區別吧。

皮囊是人皮，裏頭裝着鬼。

最可怕的是，鬼不覺得自己是鬼，任何情況下都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