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破邊境
天一微微點了點頭，現在的夏紅兵渾身是血，鮮紅的血覆蓋在了幹掉的黑色血跡上，看的除了狼狽還是狼狽。
但是他除了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夏紅兵卻像很滿足一般：“板正就好，我可是洪門大當家！”
接下里就是無聲了，
除了吧嗒香煙的聲音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兩個人沉默的時候，
吳言也到了現場，他眼眉一皺，跟另外兩個人使了個眼神，就直接走到了一旁。
蘇子和董嵬對視了一眼，
隨後跟隨吳言去了一旁了。
夏紅兵的一根香煙終於是抽完了，看着散落的煙灰，他微微一笑，彈飛煙頭。
煙頭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
微弱的光芒如同他現在的心情。
他微笑看向天一，淡淡的道：“天一，送我上路吧！”
天一一驚，
夏紅兵保持笑容道：“天一，洪門死了，精神上的我就已經死了！現在我生命要選擇結束了，這個人只能是你！”
天一聞言，徹底沉默了，哀大莫過於心死，他突然理解夏紅兵的心情了。
夏紅兵看着沉默的天一，
他起身，神情一狠道：“天一，你敢毀洪門還不敢殺我嗎？別讓我瞧不起你了！”
天一起身，
他反手握住了赤霄劍。
夏紅兵又笑了，哈哈大笑，隨即出招，漫天光芒。
他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天一劍出動，眼睛緊閉。
“噌！”
“噗！”
洞穿的聲音響起，夏紅兵撞上了赤霄劍，他的身體栽倒在天一的肩膀上，帶着笑意低語道：“天一，真的，我錯了，我不該相信任何人的！你，以後也是……呃……”
夏紅兵，洪門的一代大當家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就永遠長眠在了天一的肩頭。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最體面死法，所以死，也是帶着笑的。
而他的話，卻給天一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不該相信任何人，夏紅兵說的任何人是指誰？是指國安？還是指教廷？亦或是指他？
天一真的不知道，也不想在繼續想下去了。
他回頭，轉身，吳言三個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似笑非笑：“夏紅兵死了，你們還不肯走？”
吳言出聲道：“一起走！”
“一起？”
“對，我不管你選擇的是國安還是江山，你現在必須是江山的人了！”這是吳言得出來的妥協結果。國安和龍組代表了什麼，他的心裏過於清楚了。
所以天一必須跟隨他去邊境，然後交於陳卓決斷！
天一看了一眼夏紅兵：“他呢？”
吳言早就想好了：“人死債消，夏紅兵就交給蘇子去安葬吧！你跟我，還有董嵬，我們即刻前往邊境！”
天一凝眉：“蘇子？”
吳言解釋道：“天一你要想好了，誰安葬夏紅兵都可以，唯獨你不行！”
天一苦笑，確實，他如果安葬了夏紅兵，那便會引的袁天生顧忌，這種顧忌對他來說是個壞消息，對他即將加入的江山也會是個壞消息。
他沉聲回道：“我意思蘇子不去邊境？”
蘇子搖頭一聲笑：“在江城我管，出了江城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天一笑了笑不在說話了，
蘇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其實我現在是個校長，準確的來說，我是一個即將要當爸爸的校長了！”
說完，他從天一手上接過夏紅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天一感覺身上輕了很多，這種輕是發自心底的。
他笑了笑道：“其實我算是個單身男人，心裏有座墓，墓里是已亡人！”
吳言回應了一個笑容：“其實我跟你一樣！”
他們兩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但是一說這些，他們才能感覺自己是個普通人。
董嵬從地上撿起一把鋼刀背在背上：“其實，你倆歲數都挺大的了！”
看着帶頭而走的董嵬，吳言和天一對視了一眼，極為默契的罵了一聲草。
夜色下，
三個人的身影如同流光一般的消失了。
他們的消失也讓江城之危徹底落下了帷幕。
韓少南連夜整頓剩下的江山門徒，這座城市裏他們重新駐紮在了每個角落。
他又親自為柳眉眉買了飛機票，親自送她上了飛機，一番叮囑道除非陳卓去接，否則不許在回江城。
……
一切好像毀滅過，
一切好像又新生了。
機場夜色，韓少南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孤獨的夾起了一根香煙。
看着車流人往，
他輕聲嘀咕道：“江山，如此多嬌！”
而另一邊安葬好了夏紅兵的蘇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同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他抽煙，他仰頭看着星星。
他忘了自己多久沒這樣看過星星了，上一次這麼看星星的時候，好像還是準備進攻西院的時候。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屬於他的一切都沒變，又變過，人生起落，上一次看星星是為了廝殺，這一次看星星是為了不在廝殺。
張瑤真的懷孕了，七個月了，是個女孩！
蘇子笑的很開心，女孩一定會是他的貼心小棉襖的，江城大學年前的時候，也評選進了華夏前三的貴族學院，張均化也跟他商議他從政協的位置，可以往實幹的位置上挪挪了。
不管是生活上，
還是體制內的提升上，蘇子真的已經算是人生贏家了。
但是這一刻，他好像很恍惚間。
恍惚間看見了那個被人扔出西院的自己，
恍惚間他還好像看見了藏刀，
恍惚間他又看見了那一把大火，
那大火在燒，燒掉的是黃泉和折鬼，燒掉的是遇見染指素年。
蘇子煙頭燒手的時候，才驚醒過來。
他先是仰天笑，笑着笑着眼淚掉落了下來，他不應該只是體制內的人，他更應該是蘇門九子生死判官！
蘇子離開大山，
蘇子做了一個最重要的決定，在黎明破曉的時候，他敲響了小胖子吳浩家的門。
……
每個人的生活不管好和壞，都應該是一本傳奇。
這本傳奇里每個人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故事。
只不過有些人提前在故事的節點上畫上了句號，比如蘇子。
有些人卻仍舊奔走在故事的路上，比如吳言，比如天一，又或是董嵬……
人會有選擇，
而天卻有公斷，
所以盡人事，聽天命。
……
邊境，
黑壓壓的一片。
陳卓飛退的身影，臉上帶着桀驁的笑。
邊境真的破了，皇無極的虛空大陣真的扛不住了。
他們五人一狗的組合已經殺了四天四夜了，這四天四夜他們一直在戰鬥，一直在磨練，藉助着殘留陣法，勉強跟教皇等人斗的不相上下。
邊境線上的五星紅旗已經倒了，壓在上面的是青天白令旗，是軒轅家族的軒轅信。
他站在人群中，像是志得意滿的狼。
他沒動手，卻品味着鮮血和沸騰的味道。
陳卓為什麼會眼神鎖定他，因為他的態度直接決定了張宇的話是真的了。
自己站着不動，
讓軒轅騰龍，讓教皇等人在前廝殺，這個，太不正常了。
他又看着和軒轅騰龍交戰的魚俊躍，輕輕一笑道：“雜了，大帝，這老東西你都搞不定？”
魚俊躍邊打邊退，
怪叫着道：“你少說風涼話，你還不是被教皇打飛了，你那三兄弟，還不是被蠻狼和德古打飛了！”
陳卓嘿嘿笑了兩聲道：“你特么瞎說什麼大實話！”
他看着壓來的教皇等人，怪叫一聲道：“能不能打個商量！”
教皇笑吟吟的停住：“商量？”
陳卓認真的嗯了一聲，點指對面道：“你們這都是上個時代的老古董了，能不能讓你身後的人出來先跟我們打？”
“比如軒轅鴻鳴，比如軒轅信，比如彼爾聖那個王八蛋！”
他先叫號的都是軒轅家族的人，後來想想不對，還是加上了彼爾聖的名字。
教皇笑笑搖頭：“你是紫薇大帝啊，你應該接受我們的尊敬！”
陳卓心裏狠狠的哼了一聲，這教皇也算是夠無恥的了。
他接着道：“難道讓我們先了一下因果都不行？”
教皇雲淡風輕：“他們太微不足道了，我的紫薇大帝啊，你還是接受我們的尊敬或者制裁吧！”
陳卓哦了一聲：“我不接受！”
“那就打敗我！”教皇話落，陳卓周身在現大火球。
陳卓一聲暗罵，五色驚雷握在了掌中，教皇實力已經滔天，卻不按章法出手。
他的五色驚雷不用念咒，教皇的魔法也不用念咒。
一個不用念咒的魔法師給人搞偷襲，這個就叫不要臉了。
陳卓周身強烈炸開，
禿狼汪汪兩聲牽引而上，天地氣息再次浮動。
眼看五色天雷壓境，
教皇輕聲一笑道：“紅衣主教，魔法封天！”
在場剩下的紅衣大主教以聖保羅為首，同時強念咒語，各種滔天氣勢在空中輝映。
陳卓狠罵一聲道：“這就搖人了！”
教皇輕笑：“你的狗不是也在助你嗎？”
陳卓笑罵回去：“我把我的狗當人，你是把你的人當狗啊！”
“有所謂嗎？”教皇根本不接這種激怒，淡淡的道：“給我當狗也算是他們的榮幸了！”
陳卓哼了一聲道：“那就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