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殺人

出了感業寺，他沿着這條下山的路一直向西。

他只覺得越來越荒蕪，山上山下，繁華程度，相去甚遠。山上一片繁榮景象，前來朝拜的人絡繹不絕，感業寺也是香火旺盛，不知為何，山腳下卻是一片荒蕪之地，人煙稀少，似乎連空中的鳥兒都不願在此停留半刻。只留得半聲呼叫，便飛走了。賈大唐走到此處，涼意四起，手心直冒汗。他有預感好像有什麼事兒要發生。

他加快了步伐，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忽地，傳來了少許海娃之音，他漸漸的抬起頭，望見前方不遠處，一家三口正坐在茶館吃茶，那夫人懷中的孩兒正在試圖掙脫母親的懷抱，想要擁抱這大自然，對他來說，這一切都是新的。

賈大唐走的愈發地緊了，因為他想要找個人說幾句話，來緩解他心中的緊張。

經過交談，他得知那三口之家，是到感業寺還願的，因此夫婦聯姻多年，而為給李王氏卻未給李丁填個一男半女，丈夫四處問道求醫，也未遂心愿。於是，李王氏心聲愧疚，便要求丈夫再娶一房，誰知，那丈夫李丁卻也也非那般粗俗無禮之人，不願再娶。後來，經四下打聽，問得，此處感業寺能了卻眾多事兒，靈驗的很。他們便來了，沒成想，果然靈驗。那李丁在當地也是個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後來老年得子，覺得是感業寺為他祈福才使得他得償心愿。於是，便散盡了家財，前來感業寺還願。

李丁見眼前的人說話方式有些奇異，便問道，“聽口音，先生應該不是我大唐人士，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又來，自己的說話方式是2018年最流行的方式，算了，算了，還是入鄉隨俗。

“不瞞先生，我是以後的大唐人，到感業寺有要事要辦”兩人寒暄了片刻，李丁便要上路。

他身無長物，眼前的這頓茶水錢，也付的不起。

“先生似乎有些拮据。”

賈大唐沉默不語，不知道李丁是怎麼知道的。

卻說，他身着一身乞丐服服晃悠在這盛世大唐總會顯得格格不入吧。被人當成窮光蛋亦或是叫化子那自然不為過。

李丁在桌上留下了一兩銀子，便攜一家悄然走了。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對於一個剛來到大唐的現代少年來說，銀子無疑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看到桌子上那沉甸甸的的一兩銀子，賈大唐不禁感嘆，大唐人士的高貴品德。

他拿起銀子，也緩緩的往前去。

忽地聽到後方有慘叫聲襲來，那聲音似乎很是熟悉。

他匆忙的趕了過去，只見得血肉模湖，那李丁倒在血泊之中，只留得李王氏在凝固的空氣中瑟瑟發抖。幾個地痞流氓正向她逼了過來，李王氏禁閉雙眼，將懷中的娃娃緊緊的抱住，生怕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似乎是抱的過緊，小孩有些難受，便嚎啕大哭起來。

“你個騷娘們，今兒個你要把大爺幾個伺候好了，沒準能留下你們娘倆的命，以後好好伺候大爺。”那斯凶神惡煞，淫心四起。

他何以受得了這般猖狂的小蟊賊，更何況剛剛是資助過他的李丁。

“大膽蟊賊，光天化日之下，殺傷搶掠，調戲良家婦女，還有沒有王法了”賈大唐縱身一躍來到李王氏跟前。李王氏看了他一眼，把懷中的娃娃交入他的手中，沒交代幾句，一把防身的匕首便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生死總在一瞬間，前一秒還是相親和睦的一家人，轉眼間天各一方，陰陽相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他跟前，一時間，竟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賈大唐懷中的嬰兒此刻變得安靜起來，不再哭了，深情的望着他，似乎在說些什麼。

“你小子，膽敢管我們，還壞了大爺們的沒事兒，今兒個，讓你嘗嘗多管閑事兒的滋味。”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面露殺氣的朝他奔了過來。

他抱緊懷中的娃娃，告訴他不要怕，沒事兒的。這算是一種安慰，無奈的安慰。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剛來到這陌生的環境，竟死在一群蟊賊手中，可悲啊。慌亂之中地將隨身攜帶辟邪用的匕首扔了過去，應聲倒下了一個。

怎麼辦，他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緊閉起雙眼，等待着厄運的到來。

“啊...”“啪...”幾個蟊賊隨着幾聲尖叫也到了下去。

他慢慢的睜開雙眼，之間那幾個蟊賊已躺在地上，短了氣。

再定睛一看，一個模樣的少年站在他跟前，說道沒事兒了。

還有一個蟊賊見勢不妙，撒腿就要跑，只見男子看也不看瀟洒的將手中的長劍一扔，那蟊賊也應聲到了下去。

“你…”

“那些蟊賊死有餘辜，此番境地本事太平無事，百姓相親相愛，只是因為朝廷繳賊不利，使得那蟊賊逃了此處，弄得此地民不聊生，這片道路更是少有人路過，這下好了。”他說話間透出的是發自自心間的欣慰。

“我剛到此刻，看你見義勇為，果然是大丈夫所為，只是，好像你並不懂得些許武藝。”那少年問道。

“的確如此，在下對武藝絲毫不懂，方才是情急之下，將手中的匕首胡亂扔出去，沒成想…”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他有些慌亂，後知後覺。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賈大唐有些不知所措。

“殺個把蟊賊有啥大驚小怪的，更何況這蟊賊該殺，你是為民除害啊。”那少年說道。

“可是，殺人就得償命啊。”賈大唐還是秉持着現代人的思想。

“哈哈哈哈，弱肉強食，那些人該死，朝廷也不會怪罪與你的，放心好了。”

那少年踱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賈大唐懷中的娃娃，說道很可愛，心中頓生憐憫之情。

將賈大唐手中的嬰孩借過手中，耐心的逗着她。

此刻，賈大唐有種錯覺，眼前的這副將軍模樣的少年更像一個女子，一個母親。

賈大唐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的屍體，暗自嘆了一口氣，心裏想道：“這便是江湖。”他將那匕首從那蟊賊的懷中抽出，將血擦去，便收了起來。

那少年目睹了這一切，他只覺得那匕首很熟，似曾相識。

他們將李丁與李王氏合葬在一起，他們的感情，應該能感動上蒼吧。

這嬰孩怎麼辦？總不能帶着她上路吧。

“不知閣下去往何處？”

“并州。”

“此番我們可謂同路而行，我正好也往此處而行，何不結伴而行？”

“好啊！”賈大唐大喜。

路上他們找了大戶人家，將嬰孩放在門口，卻說這戶主雖有三妻四妾，卻不得一兒半女，忽天降一女，甚是高興，當做掌上明珠。

二人目睹此番情景之後，便欣然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