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海

道為何物？長生為何物？

對於景淵而言，都不是那麼清晰，哪怕他在過去里輪迴了數千萬次，哪怕當他蘇醒之時便化作近乎不死不滅的魔神依然如此。

前方的分景似乎很清晰，又很模糊，他只知道，作為先天魔神的他，一旦蘇醒，走入現在，過去的一切都將化作虛無，現在未來都將是陌生，好在他對過去只有習慣而無留戀。

————————————

上空黑色深邃幽寂，中天氣色渾濁，人伸出五指而不得視，唯有大地上血浪翻湧間映着些許幽暗紅光，還有那立於中央的紅蓮、畫卷、重劍、輕劍以及童子，這便是洪荒血海的全部。

“多少還是有些陌生，或許我該改變一下這裏的環境。”

景淵眉頭微皺，心中暗暗想着，雖說早有預料，原本在胚胎中倍感親切的環境，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卻是如此的陌生。

赤腳踏在血浪之上，感受着一股股潮流輕撫自己的腳，讓景淵心中知曉，哪怕自己捨去了魔神之身只余凡軀，這片能讓聖人殞命的原初血海也不會傷害自己一分一毫。

“唉！”

景淵輕嘆一口氣，牽引起一卷白色畫卷，白凈小手上裂出一道血痕，深紅色血液由縫中流出，浸染在畫卷之上。

不出一個呼吸，血海之景便全印刻在白面上，包括那名赤腳站立於血海之上眉頭微皺的幼童以及其身側的蓮花和浮空的畫卷和兩把外形差異極大的劍。

每一副圖、每一個場景都是道的衍化，景淵本應自己一筆一筆將之繪畫下來，不過面對這種環境，他實在不願提筆。

“我這一世的母親啊，請原諒我的不敬。”

天地有靈，景淵這一世由血海天地所孕育，是以這血海天地便是他這一世的親人，天然有着不可割捨的聯繫。

如今的環境正是血海最原始的模樣，然而維持着人類視角的景淵卻不是很喜歡。

“今日起，惡業害身如火。”

說話間，空氣之中渾濁污穢的氣體中逐漸燃氣一道道火光，此火似虛似實，邊緣為淡青，內里為紅，一旦燃燒便永不熄滅，並綿延數萬里，將血海照得通明。

“今日起，輕者升於天，重者落於地。”

話出血海上空渾濁之氣瞬間落到血海之中，或是被血海消磨，或是沉於血海之底。更為輕靈的便飛到更高處隱於幽邃。

血海靠着核心處的盤古源血支撐以及景淵無意改變下，在數個會元間在幽冥中自成一方附屬於洪荒的小世界，清濁未曾分明，也未曾有着自己的循環，全靠外界元氣運轉。

至此，血海能被景淵血海之住業位改變的皆已改變，只是讓血海中多出一些光芒以及少了些渾濁，這裏的風依舊是諸多魔風混合，這裏的血海依舊未曾消去怨煞，不似後世清濁分明，可具體分出個九幽玄水，太乙輕水、玄陰魔風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