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六味地黃丸
大肚老闆看見霍曉，臉上立馬泛出燦爛的笑意，笑的眼睛都不見了。
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遇見親人了呢！
霍曉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胖子看起來很親切。
大肚老闆的頭頂自然也有桃花暈，不過是死灰色。
“今天，照舊？”
大肚老闆的第一句話。
敢情他真認識霍曉？
霍曉略顯問道：“你認識我？”
那一刻，大肚廚子也有些疑惑，笑容僵了一下！
很快，笑容便恢復自然。
“來的熟客多，說習慣了。客觀勿怪！”
霍曉淡淡一笑，道：“老闆客氣了。”
“那客官要吃點什麼？”
“上兩疊你覺得好吃的小菜，兩壺酒，兩副碗筷。”
“好嘞。客官先坐着，酒菜馬上來。”
一個人吃，為何要兩副碗筷？
酒肆就是個小攤，從裏到外，放着三張桌子。
霍曉選了最靠外的那張桌子。
這小酒肆似乎在這條街的正中心位置，前方一片黑，後方一片黑！
在這個地方做生意，真的合適嗎？
只聽霍曉道：“在這樣的地方做生意，老闆，你可真是好眼光啊！”
大肚老闆笑道：“客官你可真會說笑，選這樣的地方，怎麼能叫好眼光呢？”
霍曉一臉自信道：“因為我來了。”
大肚廚子一愣，然後立馬大笑起來。
“公子說的十分在理！若是沒選在這裏，或許就碰不到客官。”
從大肚廚子說了第一句之後，霍曉的目光就一直在大肚老闆的臉上。
他要看清他每一個神情！
在他潛意識裏，這個大肚老闆是認識他的。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要弄清楚，在眼前的，是朋友，還是敵人。
霍曉道：“可我若是沒帶錢呢？”
大肚廚子笑道：“沒關係，總有人會付錢。”
這話，就有點奇怪了。
誰會給霍曉付錢？
霍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的酒一定很好喝，你的菜也一定很好吃！”
大肚廚子也一臉自信道：“保證讓客官終生難忘。”
說著，酒菜已經上桌。
兩壺濃烈的燒刀子，一疊辣油熏牛肉，一疊酸菜。
看着這些，霍曉很滿意。
“酒是江湖酒，菜是下酒菜。朋友跟了一路，不下來坐坐嗎？”
話音剛落，從右側的屋頂飄下來一黑衣男子。
但他並未蒙面。
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男子，身形跟霍曉差不多，奇特無比的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乍一眼看去，霍曉還以為是疤哥散落在人間的親兄弟呢！
這帶疤兄弟直接在霍曉對面坐下，也不客氣，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也不帶霍曉一起，一碗直接幹了。
“不錯！這燒刀子，能把喉嚨給燒了！”
霍曉看着他，道：“兄弟好酒量，不知如何稱呼！”
帶疤男子一臉弔兒郎當地看着霍曉。
“老子人頭狗，道上的朋友們客氣，喚我一聲狗爺！”
聞此，霍曉差點就噴出了！
雖然嘴裏沒什麼可噴的。
敢情這廝還真叫狗啊！
別說，配上這名字，越看越像狗。
而且就這長相，這廝頭頂的桃花暈竟然是鮮紅色的，這就邪了門了。
霍曉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道：“原來是狗爺，不知狗爺覺得，在下這腦袋，值幾個錢。”
人頭狗看了霍曉一眼，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在口中。
霍曉也不急，靜靜地等着他吃完。
牛肉下肚，人頭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值幾個錢，路邊撿垃圾也比這賺得多！”
這下，霍曉便覺索然無味了。
但一旁的大肚廚子卻差點綳不住了要笑啦！
霍曉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廉價，狗爺為何要走這一遭呢？”
說這話時，霍曉還特意為其斟滿酒！
從狗爺的輕功判斷，他的功力必然不低。
能用嘴解決的，絕對不動手。
只聽人頭狗道：“狗爺何等人物？是那麼看重錢財之人嗎？要你死你就得死。”
霍曉道：“這麼說，是狗爺你想殺我了？”
人頭狗道：“那是自然。”
霍曉道：“狗爺要殺我，那還不是一二三的事！不過，狗爺既然不是看重錢財之人，那這頓酒錢，還請你結了吧！”
人頭狗登時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瞪着霍曉。
“老子像是白吃白喝的人嗎？”
“不像，但是，請付錢！”
“你再啰嗦，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難道付錢比殺我還容易嗎？”
“這，這，當，當然比殺你容易！”
霍曉淡淡一笑，伸手隨便一掏，一張千兩的銀票，擺在桌上！
人頭狗見霍曉如此識相，心中不免還產生了幾分好感。
“你這小子倒還有點人情味，要不是現在要殺你，我還真想交了你這兄弟。”
霍曉淡笑道：“狗爺如此豪爽之人，無論是誰見之，都想與之結交，只可惜咱們要生死想搏！”
人頭狗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太多了，兄弟要是有什麼遺言要傳達的，狗爺我義不容辭！”
這話說的，感覺狗爺仗義極了。
霍曉道：“我呢！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沒什麼遺言。但這頓酒是我點的，若是賬目沒有結清，我就掛了,那是死不瞑目啊！我這人平生最好面子，絕不賒賬！既然狗爺不願意付，那就我來吧！”
人頭狗頓時垮着臉，這一刻的感覺，跟那犯傻的疤哥像極了。
“誰說我不願意付？”
說著人頭狗就把錢遞給大肚老闆。
老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揣入懷中！
這下人頭狗就納悶了。
“我說，胖子啊！你不打算找錢嗎？”
胖子老闆轉頭笑嘻嘻地看着他。
“客官，這頓酒，總共得一千零一十兩。另外十兩，看在這位公子的面子，就算了。”
此話一出，人頭狗的狗眼都要跳出來了。
“就這兩壺酒，兩疊小菜，要一千零壹拾兩？”
“當然！”
“你這不是擺明了坑老子嗎？”
“客官你要搞清楚，我並沒有請來你來吃酒，不過你既然吃了，就得守我的規矩，我的酒，我的菜，就是這個價格！你若是消費不起，何必出來閑逛呢？”
這話，當真把人頭狗噎住了。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狗爺你也是混跡江湖之人，若是讓江湖人士知道你人頭狗吃不起酒，還要殺人，他們會怎麼評價你？”
人頭狗轉念一想，覺得大肚老闆說的有道理啊！
“也對！不就是一千兩銀子嗎？你狗爺還付得起！”
大肚老闆笑道：“那就多謝客官了。”
剛才，霍曉跟大肚老闆說自己沒帶錢。
大肚老闆說總有人付錢。
現在，還真有人付錢了！
你說，這神奇不神奇？
隨後，人頭狗看着霍曉，道：“現在，你的心愿了了。受死吧！”
說著人頭狗就要動手。
“等等！”
霍曉連忙喊停。
“幹嘛，怕了嗎？怕也沒用，今日狗爺必取你性命。”
霍曉道：“我不是怕！我是在想，我若死了，你怎麼還錢呢？”
人頭狗沒好氣道：“死人用什麼錢？大不了你死後，我加十倍燒給你！”
這麼一聽，這人頭狗好像一點都不傻！
霍曉道：“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是為狗爺你擔心啊！
“幹嘛要為我擔心？”
“你看啊！我剛借了你一千兩，你轉過身就要殺我！你說，江湖人會不會說你忘恩負義呢？”
人頭狗腦筋一轉，立馬就想通了這個道理。
只見他一拍腦袋，道：“我這麼聰明，竟然沒有想到這麼嚴重的問題。可我今天又非要殺了你，不然我同樣失信於江湖！哎呀，真的是好糾結！”
這句話一出，霍曉心中已明了。
要殺他的，另有其人。
只不過，對方為什麼請人頭狗這個憨憨來呢？
或許，人頭狗的功力真的很高吧！
這時，人頭狗靈光一閃，轉身看着大肚老闆。
“喂，胖子啊！你借我一千兩，明天還你！”
大肚老闆轉身看着他，燦爛的微笑。
“不行！”
“你說什麼？”
這麼赤裸裸的拒絕，狗爺不能忍！
“在下小本生意，借不出那麼多錢，要是有兩個銅板，倒也無妨。”
“可我剛才明明給了你一千兩！”
“那也是我賺的，不借就是不借！當然，狗爺可以來搶！”
哎呀哈！這下可把江湖人士人頭狗給難住了。
狗臉都擠一塊了，愣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人頭狗如此為難。
霍曉輕嘆一聲道：“狗兄如此為難，在下實在不忍！在下只有自裁，方能還狗爺自由！”
說這話是，霍曉顯得異常的悲壯！
說著，霍曉不知從哪弄來個小藥丸。
“此乃六味地黃丸，由六種劇毒粘合而成，服下，六步之內，血濺七丈。狗爺，忘來世咱們能做兄弟.......”
霍曉說著，便要將這劇毒六味地黃丸放入口中。
但狗爺隨手一揮，霍曉手中的六味地黃丸直接被打掉了。
這功力，可見一斑啊！
這時，狗爺一臉感慨的看着霍曉。
“想不到兄弟竟是如此大義之人。真是讓狗某慚愧。”
霍曉一臉嚴肅道：“我自知今日難逃一死，我也知狗爺乃是上茅廁從不帶紙的臉面漢子，若是能保住狗爺的顏面，我死得其所。”
說著，霍曉手中又出現一顆六味地黃丸，又要往嘴裏塞。
但狗爺又要搶救時，霍曉卻突然停住了。
“狗爺，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殺我？好讓我死個明白！”
人頭狗一臉為難道：“可我答應了，不能透露，身為江湖人士，我得必須守信！”
霍曉道：“死，即為煙消雲散！你告訴我，等於沒有告訴，你不算食言！而且，我借了你一千兩，不求你現在歸還。我為了保全你的名聲，寧願自殺！作為兄弟，我覺得我已經做的夠面了。難道我臨死前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
人頭狗左思右想，隨後長嘆一聲：“也罷！反正你都要死了，那就告訴你吧！”
這時候，人頭狗也不傻，知道貼在霍曉耳旁說。
隨後，霍曉的臉上，自然泛起了滿意的笑容。
隨後，人頭狗道：“行了，兄弟，我只能幫到這裏了，若有來生，我定認你這兄弟。”
霍曉道：“多謝兄弟，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需要兄弟幫忙，還請附耳過來。”
這時候，遺言這類的事情，人頭狗自然會幫忙，當即附耳過去。
“我呢，有一喂葯，想請你嘗嘗！”
那一刻，霍曉的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人頭狗察覺不對，想要逃開。
可惜，這種情況下，霍曉的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嘴巴！
一大把六味地黃丸，狗爺總得吃下去幾顆吧！
隨後，霍曉立馬退開。
人頭狗自然要追！
霍曉立馬喝道：“六味地黃丸，六步之內，血濺七丈，你已經走了三步了，有本事你再走三步？”
頓時，人頭狗傻眼了。
雖然心中很氣，但此刻腳像鑲在地上了，根本抬不起來。
誰不怕啊！
那可是六味地黃丸，治腎虧不含糖的極致毒藥啊！
人頭狗怒瞪着霍曉，罵道：“狗日的，卑鄙！”
霍曉搖頭晃腦道：“卑鄙就卑鄙吧！誰叫你要殺我呢？”
人頭狗道：“栽在你手裏，我認了，給我痛快吧！”
霍曉道：“哎！我要是殺了你，我怕我家疤哥會生氣。他要是看見你，肯定會一見如故！”
霍曉剛說完，身後便有輕微的聲音傳來。
是腳步聲，但不是人的。
回身一看，竟然是疤哥找來了。
真是說曹操.......
不對不對，這個比喻不合適。
這麼多年，疤哥一直跟霍曉住一起。
以前霍曉出任務的時候，都會跟疤哥交代。
但今天霍曉沒有報備，出來時間太久了，於是疤哥尋了出來。
疤哥低眼看着霍曉，一副吃人的模樣。
霍曉立馬一臉諂媚地看着它，道：“今天事出意外，還請疤爺大狗有大量。”
自疤哥為了霍曉力戰一大群mu狗的圍追之後！霍曉在疤哥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疤哥是女狗嗎？有那麼好哄嗎？
疤哥依舊面不改色，似是要吃了霍曉一般！
但下一刻，狗眼突然亮了，而且瞪得大大！
因為它看見了人頭狗，就像正常人看到外星人一般！
走近，看清人頭狗面容。
疤哥突然爆笑了出來，是爆笑，綳不住的爆笑。
二哈笑起來能有啥好看的模樣？
滑稽的不能直視，而且它還是趴着捶地大笑，似乎從沒見過這麼好笑的事情。
此刻，人頭狗的心情是崩潰的。
被人欺負就算了，現在還被狗嘲笑，他不要面子啊！
“他奶奶的，連只狗都嘲笑我，再笑，老子把你宰了吃了！”
此話一出，疤哥頓時不笑，站起身來，用剛才看着霍曉的眼神看着人頭狗！
還真別說，這廝認真起來真有強烈的殺氣！
畢竟是打下無數山頭的斗戰狗，哪是尋常動物能比的？
人頭狗根本不懼霍曉，但不知為何，被疤哥這麼一瞧，心中還有些發毛！
當疤哥往前走了幾步之後，他甚至感覺死亡在向自己靠近，心裏慌的的一劈啊！
然而，不到三步，疤哥實在綳不住，再次大笑了起來........
被一隻狗嘲笑長相，那是什麼感覺？
生無可戀的感覺！
尤其是像人頭狗這麼在乎自尊在乎面子的人。
但因為懼怕疤哥，他又不敢真的吼疤哥！
這條臉上帶着跟他一樣刀疤的狗，給了他無與倫比的震懾！
就算碰到比他功力高一倍的高手，也不曾有過這等震懾感。
這到底是為何？
好一會之後，霍曉也忍不住道：“我說老疤，你差不多得了，留人三分面，日後好相見。”
似乎是霍曉說的有理，疤哥強忍住笑容！
但是，還沒兩秒鐘，疤哥又綳不住了！
捶地大笑！！！！！似乎這一被子就沒碰見過這麼好笑的事情。
只要疤哥多看一眼人頭狗，它就忍不住。
霍曉忍不住長嘆一聲，道：“笑你個狗頭，一會你得笑死。”
說完，霍曉打了響指！
人頭狗瞬間眼睛泛白，直接倒在中間的那張桌子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喝多了睡著了。
這下，疤哥的笑容止住了。
因為抬頭看不見人頭狗的臉了。
這時，霍曉看着疤哥，道：“要喝兩杯嗎？”
疤哥點了點頭，然後跳上凳子，人模狗樣的坐着。
罵人的話，在疤哥這裏，竟然是最完美的形容。
大肚老闆似乎很識相，重新給疤哥拿了個碗過來。
“那個碗狗喝過，不適合你！”
霍曉頓時笑道：“老闆高見。”
疤哥也給了大肚老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用前爪敲了敲碗！
大肚老闆似乎懂了疤哥的意思：“你是想，敬我一杯？”
疤哥連忙點頭。
在他點頭之時，霍曉已經將疤哥的酒滿上。
大肚老闆立馬來了興緻，一拍自己那大肚皮，喝道：“好！”
說著就另外拿了一壺酒過來，給自己斟滿，舉着酒杯道：“疤爺，哥敬你一杯。”
這時，疤哥展出了驚人的人性。
它站了起來，用雙前爪端起了酒杯！
那一刻，大肚老闆的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他實在想不到這狗竟然有這等表現。
但驚訝之後，立馬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一人一狗，碰杯！
然後，一飲而盡！
豪氣干雲的喝酒，總有酒灑出來！
但在疤哥這裏不可能，一滴酒都不會灑出來！
這是技術，也是愛酒，不舍浪費！
大肚老闆見此也忍不住讚歎一聲。
或許是剛喝第一杯，疤哥還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隨後便是滿臉的興奮之意。
只聽大肚老闆道：“我這就不錯吧！”
疤哥連忙點頭，同時還豎起前右爪給大陸老闆點贊！
但大陸老闆哪見過這等形式，便問道：“此舉何意？”
“就是這個意思！”
說話時，霍曉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在我們那，這叫點贊。”
“原來如此，那我也會了。”
說著大肚老闆也給了疤哥一個贊！
隨後，大肚老闆也敬了霍曉一杯。
一碗下肚，大肚老闆豪氣干雲地說道：“兩位兄弟，今晚你們可以敞開了喝，我請客。”
這時，疤哥立馬豎起雙爪點贊！
霍曉也一臉豪氣道：“好，今晚可得喝個痛快。”
一個神奇的大肚老闆，一個神奇的男人，一條神奇的狗，還有一個神奇的像狗一般的人。
三人一狗，就是一齣戲。
大肚老闆似乎對霍曉和疤哥一見如故，生意也不做了，專門喝酒。
或許，是他今天賺的夠多了。
但他怎麼看都一定是個特別的人。
這樣一個特別的人，怎麼會出來擺攤呢？
這個江湖，沒那麼簡單。
大肚老闆的酒很好，牛肉更好。
疤哥酸甜苦辣啥都不怕，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這頓酒喝了大概一個時辰。
霍曉和疤哥看起來已經暈乎乎了，再喝估計要倒下了。
但大肚老闆可清醒的很。
所以，霍曉要走了。
“胖爺，這人頭狗，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了解！”
說完，疤哥與霍曉離開酒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可當他們走出酒肆這條街，拐入另一條街時，身後的屋頂，再次有踏瓦之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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