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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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丫頭，丫頭，快醒醒....”
進門，李聖農使勁搖醒了秦雲蘇
“外祖....天亮了嗎？那我們走吧”
“沒事吧？”
“啊？啥事啊？”
“你倆...昨夜，沒發生別的事吧？他沒欺負你吧？”
“沒有啊，外祖，你眼睛好紅啊，沒睡好嗎？”
“哦....呵呵呵，沒事就好，趕緊起來吧，快出去吃點東西，我們要趕路了”
“哦，好....”
“你穿這身衣服怎麼行？”
“哦，我裏面穿得有，把這衣服脫了就行”
“那行，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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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李聖農這老小子總是盯着我看，有幾次都看得我不好意思了，你啥意思啊，秦雲蘇也不說話，就埋着頭
“我....我...我吃飽了，你們趕緊吃，我在外面等你們，你們幾個，記得打包一點乾糧啊”
“掌門，我們也吃好了，我和老二去打包乾糧，老三老四快去牽馬”
“是...”
我回頭，這老小子還在看着我，我是褲襠開衩了，還是眼屎沒扣啊，你這樣看着我，呸，老色鬼，以後不理你了
又是一天過去，晚霞已經掛在了天邊，總算是到了梅山腳下了，晚上上梅山上不可能了，既然回來了，還是先去看看老婆婆吧，只是去望崖村只能駕舟，沒有陸路
在江邊，我們看見一座小屋，一個老伯坐在船上，看樣子是附近的漁民人家，船還算大，能載我們六人
“老伯，您能將我們送到望崖村去一趟嗎？”
“望崖村？還在梅山的另一頭呢....至少還有五六里水路，往上游逆行，劃過去天也黑透了，我打漁十來年了，也只去過一次”
“大叔，這些銀子您拿去，就勞你辛苦送我們一趟吧”
一旁的秦雲蘇總算是說話了，只見他掏出十兩銀子，這小子出手還真是闊氣呀，比曾經的我還捨得花錢
“這麼多銀子啊，太多了太多了”
“不用客氣，大叔，銀子是您的辛苦費，理所應當的，況且我們的馬還需要您照看呢”
“那好，就多謝小公子了，只是你們有六人，我一人划起來太慢，而且，還是逆水行舟...”
當然了，一次就賺十兩銀子，撈多少臭魚加起來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放心，我們四兄弟幫你划，保證比順水還快”
“那好，你們把馬栓在樹上，我讓我老婆子幫你們看馬”
說完，我們去拴馬，他去給他的內人交代了一下，我們就上船了，五個人划，速度還真是快，還好帶上了他們，不然划船的就是我，那得多累呀，看着他們滿頭大汗的樣子，我悄悄的偷着樂了一把
不過，李聖農這老小子，那雙眼睛就沒從我身上挪開過
“大師兄，我是哪糊了個大花臉還是咋的，您盯我一天了都”
“哦....我沒睡好，是發愣，發愣...”
“發愣？你朝一旁發....別看着我，瘮得慌”
我裹了裹衣服，朝一旁挪了一點，旁邊的秦雲蘇抿着嘴笑了一下，這小子，還有心思看我笑話，昨晚就不應該給你蓋被子，冷死你
慢慢的，我睡著了，等我睜開眼，四周已經黑漆漆的，船夫老伯已經點起了火把，江面的風吹得耳朵僵硬，鼻涕都冷出來了，周圍只聽見江水輕輕流動的聲音
李聖農和秦雲蘇還在眯着，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又過了不知多久
“到啦，到啦，看見前面那顆黃果樹了嗎？我小時候來，還沒那麼大呢，呵呵呵....”
“哎呀媽呀，累死了....總算到了，方才經過將軍墓，真想過去瞧瞧啊”
“老二....閉嘴，不可再提之前的事，要我說幾次”
“哦....”
相比我們的冷，他們則是滿頭大汗，外衣都脫了
船靠岸，我率先跳下去，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生機，怎麼回事？
“小師弟呀，你確定這裏有人家？”
“我從崖上落下，幸得婆婆相救，才撿回一條命，再往前走些看看”
“還往前走嗎？你看你腳下都是灰燼，莫不是這裏已經被燒沒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都是黑色的灰，像是已經被火燒了很久了，周圍已經有許多草生長起來
“啊~婆婆，婆婆....你在哪兒？”
我拿着火把，到處奔跑尋找，棺不保四人緊跟在後，我看見的是一片片廢墟，連只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掌門，這裏像是遭了大難，連只鳥兒的叫聲都沒有了，別在往前了，也定是一樣”
棺不保舉着火把拉着我
“婆婆救我一命，我尚未報恩，如今卻不知在哪裏去了，我心裏難安啦”
“掌門知恩圖報，我等敬佩，只是這樣找也不是辦法，你往好的地方想想，或許她們遷移至別的地方去了也未嘗不可能，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過一夜，明日上梅山去拿藥材吧，若是有緣，定能相見”
他這樣一說，我倒是放鬆了不少，也許真的是都走了吧，我慢慢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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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你看地上，那都是燒出來的骨灰，這裏的人都被燒死了”
“噓，閉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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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來，我的心情還是非常低落
“十年前老頭子我來過這裏一次，雖說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卻還有幾戶人家，哎！沒想到如今卻是這幅畫面了，既然你們已經到了，那我就回去了，我家老婆子還等着我回去呢，你們放心，馬我會幫你們喂好的，告辭了....”
“船家回去自當小心”
“告辭”
船夫辭別我們就駕舟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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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醫....您也看出來了，此處陰氣太重，不宜在此歇息，我建議咱們往山上走走，再找個地方歇腳，您看如何”
棺不保鞠躬問道
“嗯，也好，地上儘是骨灰，我也不想在這歇腳，咱們往山上爬，我記得我和師傅來過這裏，後面應該有一條上山的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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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咱們先上山吧”
看着我低頭不語，李聖農走過來對我說了一句話就和秦雲蘇前面走了
“掌門，走吧，桐油已經快燒光了，再不走等會就看不見路了”
大家又上路了，往山上走的路極其難走，這棺不保四人還邊走邊撿乾草木，這不是沒事找活幹嗎，到了地方去撿不是更好
“我想起來了，這周圍應該有個山洞，我和師傅下來給村民診病時，在那裏面躲過雨，大家分頭找找，找到了就在裏面歇息”
李聖農說完，我們分頭尋找，說是分頭，就兩個火把，他爺孫兩一邊去了，我和棺不保四人走一邊
“找到了，在這呢”
我們先找到了洞口，幾個人走了進去
“兄弟們，把材火放這，火把就快熄了”
四人把手裏的乾材堆在一起，真是讓我佩服了一下，果然是江湖經驗豐富，臨時哪能找那麼多乾材木棍啊，帶他們來果然沒錯
“哈哈，不錯，你們真是想得周到，若不是你們撿這麼多材火，估計今晚就要冷僵在這裏，老夫佩服，佩服啊”
“我們以前那是風餐露宿慣了，走到哪就在哪睡，這些都是必須準備的，嘿嘿嘿....”
第一次被李聖農誇讚，四個人那是高興得不得了
“哦，水壺有水，大家吃點乾糧吧，老二把身上的乾糧拿出來分一下”
這一天累得，吃了就好想睡覺啊
“啊....外祖”
突然，秦雲蘇大叫着從裏面跑出來，剛才沒注意，這小子居然摸黑跑到山洞更裏面去了
“雲蘇...怎麼了”
李聖農立馬站起來扶着他，大家都警惕的站了起來
“有....有死人骨頭”
秦雲蘇嚇得手都直發抖
“嗨，死人骨頭我們見多了，棺材裏面還沒爛透的我們都見過，有啥好怕的，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雞不鳴那是一臉不屑的說著，拿起乾糧繼續往嘴裏塞，我從火堆裏面拿着一根燃燒的木棍往裏面走去，棺不保和李聖農，秦雲蘇也跟了上來，只是秦雲蘇把李聖農的手拽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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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我怎覺得秦小公子扭扭捏捏柔柔弱弱的，一點男子氣都沒有，你閱女無數，你說他是不是女子啊？我可是有幾次都聞見他身上有着一股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兒呢，幾個月沒碰過女人，看見他這小模樣也都覺得眉清目秀，想摸得緊”
“呵呵！”
“老三，老四....我也覺得他像個娘們兒，哪有男人生得如此白嫩的”
“二哥三哥，還是別亂說了，咱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空想什麼女人啊”
花不香摸了摸鬍子笑而不語，其實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只是不明白為何他要女扮男裝，四個人裏面只有他話最少，心思縝密，被忽略的時候也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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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一個死人骷髏，不過旁邊有一灘濕濕的地方，原來是這小子摸到這來小解踢到骷髏了
我看向他，他則躲開了臉，有啥好害羞的，我方才就在洞口解決的，還用得着躲這裏來，嚇大伙兒一大跳
“你尿個尿縮這裏來幹啥？你還是男人嗎？”
這小子太沒男人味兒了，比我還膽小
李聖農則舉起火把湊近骷髏查看起來
“此人胸骨處有綠色，想來是五毒噬心丹發作，死在這裏的，是個女者，走吧”
李聖農說完，拉着秦雲蘇走了，我也覺得無趣，轉身準備走了，卻看見棺不保嚇得臉色鐵青，咽着口水，估計是怕五毒噬心丹奪走他的小命吧
有點約束也好，不然你們不乖
“走吧，跟着我你死不了”
“唉，好....”
就這樣，一宿又過去了，棺不保這四個人擠在一起取暖，李聖農和秦雲蘇兩祖孫擠在一起，而我，冷了一宿，真是孤苦伶仃
“天亮啦！你們這些人擠人的快起來，我這孤家寡人.....啊.....都睡醒了.....”
我伸着懶腰，慢慢的走向洞外，裏面有他們慢慢站起來的聲音
怪不得這麼冷呢，原來，外面下雪了，一夜之間外面已經是一片雪白了，景色真是美啊，不知道萍兒在天上是不是也能有這樣的景色可看
“哇，下雪啦啊，奶奶的，怪不得昨晚這麼凍腳呢”
雞不鳴搓着手，哈着氣，其他幾人也做着差不多的動作
“哇，外祖，下雪了，哈哈哈....真是好美啊”
秦雲蘇走出來，看着面前的景色開心的叫了起來，這一刻，我似乎從他身上看見了萍兒的影子，萍兒以前最喜歡和我打雪仗，我望着他居然發起呆來
“嗯，初雪潤豐年，來年定有好收成，你小心點，哈哈哈....真是一場大雪呀！“”抬眼萬里雪花蓋，銀裝素裹遮滿山....哈哈哈”
李聖農高興的吟起了詩，哎！早知道多讀點書，也好接兩句賣弄賣弄啊
“大師兄真是好文采啊....哈哈....”
“不，比起你二師兄那是相差甚遠，他可是文人公認的大詩人”
“哎！只怪我太不懂事，竟貪玩去了，看來以後要好好讀書了”
我只能撓撓頭，這沒文化還真是可怕啊，終於明白了
“外祖，我來接兩句”“白雪皚皚壓枝頭，冬雪過後春自來”
“哦！”“抬眼萬里雪花蓋，銀裝素裹遮滿山，白雪皚皚壓枝頭，冬雪過後春自來”
李聖農結合在一起念了出來，我沒怎麼聽，我在看秦雲蘇那可愛的模樣去了
嗯？我剛才做了什麼？我對着他傻笑？
“還春自來呢...萬一再下一場更大的雪，那春在哪裏？可笑....切”
“老二....把你那臭嘴閉上”
“哦....”
這個雞不鳴，有時候真是破壞氣氛啊
“好了，走吧，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李聖農招手，大家都走起來，邊走邊吃口袋裏的烙餅，放了快一天了，硬得磕牙
起先還冷颼颼的，走了一會兒就暖和起來了，步伐也快了起來
終於到了，只是這梅山藥王洞府已經被雪蓋住了，周圍都是腐爛的樹葉，旁邊的涼亭上面也都是白雪，不仔細看，都找不到門了，我也很奇怪，為何這裏如此荒涼了，看似沒人除雪
“我的個娘誒，就這個破地方就是藥王門的老洞府？這是給熊住的地方吧？”
“就是，我還以為多神聖的地方呢，比那化生寺，清香寺，太虛觀簡直是差了太多了”
“老二，老三...凈在那胡言亂語”
“哎喲....疼....”
棺不保回頭就對二人的腦袋敲了幾下
“哎，當年我和師弟們在這裏學藝的時候，藥王門那是學徒甚多，進進出出的都是藥王門的弟子，這裏清凈，脫離世俗，是修學的好地方，如今卻落得這般地步，哎....”
李聖農短嘆一聲
“仇伢子，仇伢子，你這個匹夫，....快出來....我是李聖農，今日回來是為師傅清理門戶來了，我要為他老人家報仇，要你償還他三十年的怨屈，你給我出來”
接連喊了很久，只見洞門依然緊閉，李聖農都喊得岔氣了，開始咳嗽起來
“開門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你二爺我可要砸門了，老子向來是砸壞了門不賠的，快開門”
雞鳴狗盜衝過去就是一頓猛敲
“咦，沒閂門，開了...哎呀，真丑呀”
二人率先進去，我們都跟了上去，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到處都是骷髏，這些衣着一看就是那些僕人，蜘蛛網到處都是，空氣中還有股腐臭味，異常刺鼻
“糟了，娘....娘....”
我急了，看見這麼多死人骨頭，一定不會有我娘的，我直奔娘親的房間，李聖農和秦雲蘇緊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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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怎麼辦？”
“大家都散開找，這裏肯定有五毒噬心丹的解藥”
“老大，這樣做不好吧....”
花不香站在原地，他似乎並不在意什麼解藥
“老二老三，你們去找吧”
“老四，你向來腦子都好使，哥哥也常羨慕你，你想想看，如果我們不拿了解藥逃，留在那神草堂劈柴燒火有何作為？”
“大哥，忘了過去吧，我不想做賊了，我不想做過街老鼠，整日躲躲藏藏，露宿山野，這樣的日子一樣不是我想要的”
“哦？你以前做採花賊不是挺逍遙快活嗎？”
“不，那些都是過去了，我採的女子都是地主豪強家的富家女人，他們欺壓百姓，禍害忠良，我殺不了他們，那我以為報復他們，還有一個最好的方法，就是玷污他們的女人來羞辱他們，讓他們無地自容，可我發現他們並沒有痛苦，那些女人才最可憐，在他們眼裏，他們不過是玩物，不想玩了就可以拋棄，只要他們有權有勢，多少女人他們都有，我只不過是害了一群女人罷了”
“那你咋不對他們的女兒下手，看他們怎麼換”
“有，可是他們有權有勢，有的是公子哥擠破了腦袋去攀親，他們要的不是那些女人的貞潔，要的是未來的富貴榮華，我真的累了....”
“哈哈...你也算艷福一世了，這樣吧，老二老三如果找到解藥就讓他們去吧，咱這大哥陪你，你在哪，大哥就在哪”
“大哥....”
“別說了，去找李神醫和小掌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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