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天白玉功
遠遠看去可見一些小黑點出現在城牆上，那是青岩城的城衛軍。
城衛軍，乃是青岩城的守護者，哪怕是其中的預備軍都至少有入品的身手。
所謂入品，就是入流，最差的九品武者拿到地球上也是以一敵十的特種兵。
“吼！”一聲讓人有些寒戰的吼叫聲自城外傳了過來。
不過對這樣的聲音，林澤早已經習慣了，坐在窗邊，目光一直在手中的書上。
可接着又是一聲凄長的叫聲響起，林澤這才微微驚訝的抬起頭，自言自語的道：“這聲音先高后沉，臨尾音調又突然拉起，應該是血狼中的獨狼，起碼有五十年頭以上。”說話聲中，林澤合上書，書封面上寫着天地圖鑑四個大字。
真正的天地圖鑑昂貴稀少，林澤手中的只是殘本，可即便這樣，林澤當初用六百晶點買到也是佔了便宜，畢竟這比起那泛濫的普通貨可全了不少，除了物鑒、獸鑒，連普通貨沒有的武鑒也有一百零三種記載。
林澤站起身來看了一陣窗外，收回目光，鼻子聳動了幾下，放下書，自語道：“差不多了。”
房子的底下，有一個大約十五平方的一個石室，柔和的熒光石光芒自室頂上灑下，將這地下室照亮，裏面只有簡單的兩個石床，一個石案。
這是修鍊室，外城的幾乎每一棟房子都有，除了修鍊，關鍵時刻也能暫時避禍。
林澤盤坐在石床上，暗自調息一陣，低聲呢喃道：“就是今晚了!”端起面前得湯藥，一口喝下。
湯藥味道辛甜，喝下去也算溫和，可片刻之，便覺得一團團熱氣騰騰不息的直向周身四處散去。
這味湯藥名叫白玉養元湯，本是養元調氣之用，可是任是什麼湯藥，將普通的藥草，換成那幾百年的靈藥，功效可就大大不同了，何況這方子本也還有幾分不凡。
沉心靜氣，真氣搬運，心法運轉，林澤的全身上下竟是泛起白玉一樣的光澤。大半個時辰過去，林澤猛的一聲低沉的吼聲，全身上下的衣衫都鼓盪起來，如白玉的身軀上透先是湧現出血紅之色，接着又迅速消失，如此九次反覆，白玉之色更是若無瑕疵，猛的，林澤自石床上跳下，在這石室空地上打起拳來，拳勢剛猛，身法矯捷，越來越快，拳風在這石室中激蕩交錯，將那放在案桌上的瓷碗捲起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不過林澤沒有在意這，拳法越來越急，風雷之聲漸響，最後更是變得震耳欲聾，半刻鐘后才緩緩收勢，站立着抱圓守一，等氣血真氣盡數歸元，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張開眼，微笑泛起，緊緊握了一下拳頭，道：“先天白玉功第七重終於練成了，只需再打通幾個竅穴，便可達後天大圓滿之境，而現在我才二十歲，這樣的進步，在地球上就算是被譽為第一妖人之稱的歐陽天，也絕對比不上！僅僅兩年就到了第七重，哈哈！”林澤笑得有些得意，可漸漸的，這得意之色越來越淡，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搖了搖頭，恢復到那懶散的摸樣，打了個哈欠。
“這麼晚了，該睡覺了！”
……
“給，小唐，這事情可下不為例，門裏的規矩你也是清楚的，這事情若被別人知道了，我的麻煩可就大了。”一個留着八字鬍的四十左右的男子人將一張紙遞了出來。
“馮哥，知道知道，您就放心，這事情絕對是只有你知我知。”唐盡存笑這回應，心頭卻想：“這話也就騙一騙普通人，你這老傢伙藉著鐵門的名頭與管理局接頭，靠販賣信息不知賺了不少的油水。”接過這張紙，粗略一看，抬頭道：“也是新來的？”
中年人道：“到這邊倒是只有兩個月，不過，從前幾天花了五百晶點買了晶電轉換器來看，恐怕不是從外面新來的，但他只靠修補城牆賺取晶點來，實力也應該不強，辛苦賺來晶點不留着買上等的血晶，反而買這等奢侈品，看來是覺醒無望，兩個月來曾出城過兩次，至於幹什麼，問了些人都說不知道。”
唐盡存道：“能查得出是從哪裏過來的嗎？”
八字鬍男子為難的道：“查倒是能查，不過，這可得動用管理局得關係……”
唐盡存打斷道：“馮哥別介意，就當我沒說，這麼個小角色，哪用這麼麻煩。馮哥，這次多謝了，下次我請你喝酒。”
八字鬍笑道：“小唐這麼客氣做什麼。”
唐盡存走出了這個小院，呸了一聲道：“這麼囂張，我當真有多少能耐，***，居然被唬住了。”唐盡存臉色不是很好看，這事情若傳出去，可就真的是丟臉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男子跑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唐哥，那兩個小子出來，現在雲霓酒吧。”
唐盡存冷笑這看了看天上蔽月的黑雲，道：“就讓他們再高興一陣子，月黑風高，正好，正好，回去給我盯牢了。”
“唐哥您就放心。”
看着小弟遠去，唐盡存才低聲道：“鐵門這牌子確實不錯，若是能真正成為覺醒者，成為門主的弟子……不，不是若是，而是一定得成……，我的實力畢竟也就八剛入八品，還是小心為上，別陰溝里翻了船，雖說門主不準任何鐵門的人幫我，可未真正加入鐵門的也並不算違了規矩，我還是……”
……
雲霓酒吧，搖滾的金屬重音樂充斥着酒吧的的每個角落，瘋狂的男女們在中央的舞廳里釋放這自己的漏*點，隨着節拍搖擺這身體。
當然，裏面也有例外，靠近邊緣的桌子上，林澤端着酒杯輕輕搖晃，體味着這喧鬧之中那屬於自己的一份寧靜，彷彿一剎那間，自己突然從這個世界剝離了出去。
“老林，你看，那美女怎麼樣？臀圓腰細胸挺，還有這相貌，嘖嘖，極品呢！”小胖子湊過頭來，色迷迷的低聲倒。
林澤一下子從那奇特的境界中脫離出來，順着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道：“還行，要不你去勾搭一下試試。”
小胖子嘿嘿道：“我也想啊，奈何錢包不夠鼓，他***，什麼地方都一樣，太勢力了。”胖子這話倒非話出無因，就剛才，好不容易來個女的搭訕，結果一看他們喝的酒，找個借口就走了。“
林澤笑道：“算了吧，我看你是有色心，沒色膽。”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閑聊，時不時的點評一下來來去去的美女，胖子則時不時藉著拿酒與吧枱調酒的女孩說幾句，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打擊，後面就不怎麼去了，這酒倒是越喝越多，林澤內家功夫深厚，倒是無礙，可小胖子卻漸漸有了醉意，口齒倒還清楚，可話卻越來越多，說起了以前的許多事來，林澤在一旁聽着，有時搭上一句。
“老林，你給我說個實話，前兩天的事，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胖子忽然醉醺醺的道。
林澤怔了一下，淡淡笑道：“怎會，每一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活的方式。”
胖子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給我留面子，你別看胖子我每天弔兒郎當的，可我心裏明白得很，別說你，就連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胖子又一口酒灌了下去，接這拿起酒瓶又準備倒。
林澤將酒瓶拿開，皺了下眉頭道：“胖子，你喝多了，我們走吧。”
“別，老林，讓我說完，讓我喝個痛快，來來，倒上，我們再干一杯。”胖子將酒瓶拿了回來，醉醺醺的倒酒，灑了大半。
又喝了一口，胖子似乎有點不舒服，想嘔吐，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又含糊不清的道：“老林，不怕你笑話，我怕那唐盡存，雖然每次我都對自己說，以後要是他再欺負我，要是我再遇到他，哪怕被打死，我也要揍他狗曰的，可是……每次我一碰到他我腳就發抖，我就提不起勇氣來。”說道後面胖子的聲音忽然帶起了哭聲。
林澤伸手將他扶起，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沒醉。”
……
酒吧離住處並不算太遠，林澤扶着醉醺醺的胖子向他家中走去，胖子重達一百八十斤，不過對於修鍊了先天白玉功的林澤來講，並不成問題。
黑雲蔽月，道路上並沒有路燈，只能藉著遠處城牆上的光芒前行，走過一條街道，林澤抄近路從一條小巷穿過去，小巷中間胖子實在忍不住，用手在左手邊水溝的牆壁難受的嘔吐起來。
而這個時候，林澤看了一下前後巷口，懶洋洋的道：“出來吧。”
果然，過得片刻，巷子的兩邊各有三人走了出來，從林澤過來的方向上的三人中，左邊一人一邊走一邊道：“倒有幾分警覺，難怪這麼囂張，原來真有點本事。”
胖子本來是吐得一塌糊塗，若非靠這牆壁早就倒下去了，可一聽這聲音一似乎已下子就一個寒顫，用力的搖了搖頭，眨了眨眼睛以讓被醉意朦朧的雙目更加清楚。
“唐……盡存!”胖子口齒不清的道。
“小胖子，老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唐盡存橫了一眼胖子道。
“你……你要幹什麼？”胖子的聲音中透着害怕，身子由不住後退，偏偏倒倒的撞在了林澤身上，嘴角不利落的道：“老林，快跑。”
“嘿，跑，跑得了嗎？”唐盡存冷笑着不說，只是慢慢的靠近：“小胖子，滾開些，老子今天找的不是你。”
胖子一個轉身似乎想跑，可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因為喝醉了，向著旁邊一個蹌踉就倒在了地上，頭在地上碰了下，就沒了動靜。
林澤慢吞吞的過去，將不醒人事胖子拉起，扶到旁邊的石壁角落。
“小唐，這個就是那林澤對吧？確實挺囂張的。”中間也是個青年男子，三七偏分的長發，身批黑色風衣，面色冷淡，帶着幾分桀驁不馴的口氣道。
“有的人，總是欠調教的。”唐盡存道。
這年輕人笑着點了點頭：“門主下了命令，你的事情我可不敢插手，今天也就來湊湊熱鬧，怎麼做你看着辦就是了。”
“怎敢勞煩陳哥，動手！”唐盡存先對年輕人說了以句，然後手一揮道。
聽得唐盡存一聲令下，唐盡存這邊的另外一人，以及對面巷口過來的三人中兩側二人，頓時撲了上去。
林澤站在中間，道：“這種貨色也來丟人現眼！”等得這三人將要近身出手攻擊，才見他身子一側，一腿正中其中一人胸口，接着轉身又是兩下，這奔來的三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翻滾在地，一時間胸口氣悶，起不了身。
站立未動的三人並沒有去管那三個，那乾脆利落的幾腳並沒有讓他們有任何異色，剛才出手的三人不過都是些跑腿的嘍啰，連入九品也都勉強，就能欺負下如同胖子這等普通人，就算唐盡存要解決這幾人也不費功夫，林澤既然這麼囂張鎮定，沒點本事才真正是出人意料。
林澤道：“等我很久了吧？相必你們也累了，沒什麼好說的，一起上吧，打完了各走各的。”
唐盡存對面的男子也是個青年，臉上一個刀疤從左眼眼角只直到鼻側，一看就知道是個狠厲角色，他冷笑道：“口氣不小，先接我童慶幾招再說。”話語中，便是縱步而上，倒得林澤身邊，便是右腳側踢，直指林澤頸部，林澤連身體也沒動，左手一伸，砰的一聲擋了下來，身體紋風不動，輕笑道：“拿點真本事吧，腿這麼軟，女人肚子上呆久了？”
這童慶神色微顯凝重，剛才這一腳雖說只是試探，沒怎麼用力，可對方如此輕易的接了下來，顯然身手不弱，他反應也快，聽得調侃，怒哼一聲，腰腹用力，轉身猛的一記鞭腿再次向林澤頭部抽了過來，這一腳可比剛才猛了數倍，顯然是用上了力氣，帶起一陣破空之聲。
林澤一聲輕哼，同樣一腳抽去，二人雙腿在空中碰在一起，林澤稍退一步，可童慶卻是連退四步，左腿在地下輕點，卻又幾分顫抖，一看就知疼痛難忍，吃了些虧。
林澤似乎很失望：“就這點本事？”
如此欠揍的表情自然讓童慶不能容忍，臉色陰沉，縱步而上，側踢、斜踢、外擺、橫掃，串組合腿法接連而出，可以看出這童慶的一身功夫就在這一雙腿上，腿法間沒絲毫澀滯之處，基本功相當紮實，不過，也僅僅是紮實而已，林澤只是退着閃避了幾下，在童慶又一記轉身鞭腿時，一個側踢搶先一腳抽在了童慶的大腿上，砰的一聲，童慶翻滾飛出，在即將砸到後面牆壁上時，才有餘力一個翻身，藉著牆壁之力穩住身體，同時他又是怒吼一聲再次向林澤奔來。
林澤或擋或閃，進退自如的應招，童慶出招越來越快，可說是使盡了渾身招法，依舊一招也未得手。
旁邊，那陳姓青年的神情這時候稍稍顯得有些有趣了，他輕笑道：“小唐，這個人怎麼招惹你了？我看童慶一個人怕是招待不了哦。”
唐盡存自然也是看了出來，他臉色可不是很好看，沒想倒林澤居然這麼猛，要知道童慶雖說還未正是加入鐵幫，可也是遲早的事，七品的實力，就是與羅萬升也有得一拼，來之時本以為找上他算是小心了，可結果似乎……，唐盡存看了旁邊青年男子一眼，咬了下牙，向林澤奔去，他是不得不動手，那怕是明知道他上去估計也打不過，箭到弦上，不得不發，總不能看到幫自己的人被打，自己害怕了不敢上去？這傳出去，以後誰跟他混？
而唐盡存剛一有動作，林澤便輕笑起來，這時候童慶一記剛猛的側踢到來，卻被林澤一隻手拿捏住了，手指正捏中童慶大筋上，只用力一扣，童慶就覺得半邊身子都酸麻起來，同時，林澤也是一個側踢，腳背在童慶臉龐一寸處停止，這一腳快得他眼睛都看不清楚，腳雖止住，但所帶起的勁風卻讓他頭髮都都向後吹起，臉上生出一種刀刮一般的感覺，瞳孔一下子縮小。
“如果你不是覺醒者，就到此為止吧。”林澤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那停在空中微微彎曲的腿猛然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