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被開除了!
“不是!和別人沒有關係。”鄧雪急忙反駁:“是我們性格不合。”
“交往三年,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當和尚,我只能自己撞鐘,我對你千依百順,你現在說我們性格不合要分手?哈!”
林宇仰頭看着天花板,自嘲一笑:“你當我是傻逼?”
當初兩個人相識的時候,有着共同的目標,都想為醫生這個職業而奮鬥,做個懸壺濟世、德藝雙馨的名醫。
可是,醫生還沒轉正,一路陪伴他前行的女友,竟然就要離他而去。
“雪兒,你……你想好了嗎?”林宇到底還是狠不下心。
“嗯,我想好了。”鄧雪哽咽着說道:“我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我爸媽要我找個靠譜的男朋友,要有車有房,你呢?”
林宇咬緊牙關:“這一切,我們以後會有的,我今晚下水撈起一個美……妹妹,她給我……”
鄧雪擺擺手,示意他住口。
“我知道你急公好義,樂於助人,但這能換來什麼?”鄧雪責備道:“你所做的一切對我來講,都是沒有意義的,我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走向的未來是不是雞毛蒜皮,油鹽柴米。我嚮往的生活,是高貴優雅的,而不是和你擠在一間出租民房裏。”
林宇震驚的盯着鄧雪,彷彿是第一次認識她。
“就是因為錢?”他顫聲問。
“對,就是因為錢。”鄧雪毫不遲疑的回答,顯然這種場景在她腦海里已經模擬了許多遍。
林宇心灰意冷。
他知道,就算這時候卑微的祈求,也換不回鄧雪的回頭。
“我知道了,”林宇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顫聲說道:“祝你幸福。”
“謝謝,”鄧雪敷衍道:“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嗬!”林宇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願吧。”
鄧雪抿了抿嘴,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沒說一句安慰話,轉身朝着等在轉角的許世修走了過去。
林宇深吸一口氣,抬步跟上。
“小雪,你們剛才在談什麼?”許世修與鄧雪肩靠着肩,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要和他分手了?”
“你怎麼知道?”鄧雪詫異的問。
“看林宇那小子一副死了娘的表情我就知道,”許世修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他沒車沒房,還沒爹沒娘,他那便宜爹娘就是被他剋死的,你早日離開他,就等於早日脫離苦海。恭喜你啊。”
鄧雪尷尬的笑了笑,正要開口說話,一道疾風吹來,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就聽到一聲慘叫。
“呀!我的眼睛!”
她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加了小米椒的酸菜米粉,紅的黃的白的,從許世修的臉上往地上淌。
可是這還不算完。
林宇緊跟着,拎着許世修轉了個圈,一拳直接搗在他的小腹部。
“嘴巴給老子放乾淨些!”
許世修眼前一花,只覺得一股涼氣往下竄,還沒叫出聲,襠下涼了一片。
他還來不及遮擋,腹部絞痛的滋味讓他捂着肚子慢慢的俯倒在地。
林宇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許主任,掄圓胳膊還要再打。
“住手!”
就在這時,鄧雪突然衝上前來將他往後猛地一推,站到了許世修身前。
“林宇,你怎麼隨便找人撒火?!”鄧雪氣惱的叫道:“你還想不想在中醫院工作了?”
聽到鄧雪的話,慢慢爬起來的許世修氣極敗壞的高聲喊道:“林宇,你被開除了!”
林宇直勾勾地盯着許主任,半晌后冷笑一聲,高傲的說道:“你憑什麼開除我?你能羞辱我,我打你一拳正好兩清。”
“兩清?你憑什麼和我相提並論?我是考核你實習成績的主任醫師,我說讓你走,你必須走!”許主任說著,話鋒陡轉,諷刺笑道:“如果你現在向我道歉,並且把地上這些東西都給我舔乾淨,我就考慮留你在我手底下工作。”
林宇握緊雙拳,直勾勾地盯着許主任那張已經五顏六色的臉,終於忍耐不住,一拳砸在了對方的鼻樑上。
鄧雪想要阻攔,然而她只是眼前一花,剛剛被扶起來的許主任再次趴倒在地,臉朝下,直接懟在了那灘尿漬正中央。
“許世修,你別仗着自己有個副院長的舅舅,就覺得你在中醫院能夠一手遮天!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林宇朝着趴在地上起不來的許世修啐了一聲,轉身就走。
雖然他的夢想是當個醫生,但他絕不能容忍這種羞辱!
如果要用尊嚴來換夢想,那就是交易!
他現在對自己留在中醫院繼續工作已經不抱希望,一個實習生,一個主任醫師,無論讓醫院哪個領導來選,也絕不會選他。
只是,他不會灰心。
從父母病逝的時候,他就發誓,要做個神醫,解救受病痛折磨的人們。
現在獲得無上傳承,有了能力,他必然要實現他的夢想!
就算被開除,那又怎樣!
“保安呢!保安人呢!”
許世修還在背後叫囂着。
林宇繼續大步往前走。
走到電梯間,剛剛抵達的電梯“叮鈴”一聲響,他還沒來得及往旁邊避讓,一群人就簇擁着一架可移動病床沖了出來。
“讓開讓開!”
打頭的一個渾身肌肉暴滿的硬漢將林宇往旁邊一搡,拉着病床往前小跑而去。
身為醫生,被推搡是常事。
林宇揉了揉肩膀,正要往電梯間裏走,就聽到許世修無奈的叫道:“趙老的病我實在是治不了啊,他這是慢性胃病,我們這裏專接急診,趙老的病只能在家慢慢調理,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趙老現在已經暈厥過去了,你還說這是慢性疾病?”硬漢額頭青筋暴起,不滿的喝責道:“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許世修面對着硬漢的質疑,沒有一絲脾氣,低聲下氣的解釋道:“我的診斷就是中醫院的診斷,之前我們也做過詳細的檢查,趙老以前一粒米都吃不進去,現在好歹能夠吃飯了。”
“吃飯?一天喝半碗小米粥,吃了一碗酸菜,全靠輸液吊著,這叫能吃飯?”硬漢一伸手將許世修拎了起來,命令道:“今天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趙老能夠自己進食,要不然的話,我就拆了你們泰山中醫院,讓你們這群庸醫去旌湖橋底下要飯!”
硬漢猛地一鬆手,許世修再次趴到了尿漬中。
然而這會兒許世修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和面子問題,站起來就忙不迭的對着硬漢說道:“您先別著急,我馬上讓人給趙老做檢查。”
“不用做檢查。”
硬漢還沒開口,有個清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硬漢扭頭朝後望去,看到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運動套服的清秀年輕人,猛地想到上次在病房裏見過這個年輕人,貌似是個實習醫生。
“為什麼不用做檢查?”硬漢緊張的問。
“因為我能不靠儀器檢查治好他,”林宇伸手指着病床上臉頰頸部脹大,胸部突張的花甲老人,胸有成竹的說道:“給我十分鐘,我不僅能讓老人家醒過來,還能讓他吃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