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名歸
“輸！就是死！！”
秦祖來淡淡開口，清風拂過，吹動他玄色衣袍獵獵發響。
他雙眼平靜的看着慕言昆西，或者說看着鄭家少家主鄭欽。
哪怕是說出“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這句意味冰冷的話時，也還是一臉的平靜。
就彷彿生與死，都無法在他的心間產生一點兒波瀾。
慕言昆西眸光微微一縮，他臉色怨恨的看向秦祖來。
似乎想要將秦祖來給看穿了，一般他想要知道秦祖來，究竟有何底氣敢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從小就被大儒教導嗎？
難道，他不知道鄭家，就是當下讀書人水平最高的地方嗎？
他有什麼資格，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慕言昆西死死的盯着秦祖來。
只是很可惜，他和秦祖來比起來，腦子差的真是太大了。
秦祖來可以輕鬆地看穿他的一切，而他，就連秦祖來臉上的笑容，是真是假都看不出來，更別說別的了。
慕言昆西咬牙說道：“既然你這樣想要找死的話，那我就成全你吧！”
秦祖來笑了笑，擺了下手，說道：“生死狀，送上來！”
長孫無忌等人，心中不由得一驚，“秦祖來，你可別衝動啊，比輸贏就好了。”
他們倒不是不相信秦祖來，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畢竟化名慕言昆西的鄭欽，還是有一些名氣的，他們也都是聽說過的。
很多人。都稱呼鄭欽為大唐第一才子呢。
只是鄭欽，從來都沒有參加過科舉和其他考試，他們也不知道鄭欽究竟是什麼水平。
但是能夠被稱為大唐第一才子，總歸是有一些本事的。
李二也是臉色微變，當時他就聽秦祖來這樣說過。
可那時，他還以為秦祖來是在嚇唬突厥和吐谷渾。
可是卻沒有想到，秦祖來真的是要這麼做！
“秦祖來，你這是認真的？”李二問道。
秦祖來笑了笑，說道：“陛下，若是沒有代價，那麼就算這一次，我們戰勝了突厥和吐谷渾，可是未來，或許還會有第二個突厥，第二個吐谷渾的。”
“所以，我們要讓天下諸國都知道，挑戰我大唐的代價！”
“我大唐自信，可以不懼任何人的挑戰，但是這也並不代表着，誰都有資格來挑戰我們！”
秦祖來淡淡道：“挑戰我們，這可以。”
“只要是承受得起輸的代價，就可以！否則的話，一點代價都沒有，那我們以後不用干別的事情了，天天跟着別人比斗就行了。”
李二一聽到秦祖來的話，就明白秦祖來的意思了。
窺伺大唐的國家，可不止突厥以及吐谷渾兩國。
只是那些國家，都處於觀望狀態。
若是不能藉此機會震懾諸國，到了未來，真的是可能會有麻煩。
秦祖來，這是想要一勞永逸啊！！
只是。
他還是有一些擔心秦祖來的。
畢竟生死之事，誰又能夠說得準的？
可是，秦祖來明顯已經是做下了決定了。
李二想了想，終於是點了下頭，說道：“生死狀，送上去！”
“陛下！！”房玄齡等人心中緊張。
李二搖頭，不在多言。
不過他心裏，也已經是做了準備了，要是秦祖來輸了，那他就反悔！
反正是這裏是大唐，是他的地盤，那些傢伙，還能當著他這個皇帝的面。強殺了秦祖來不成？
總之，他不是不會養秦祖來死的。
不管是為了病危的女兒長樂，還是說為了大唐，他都不允許秦祖來就這樣荒唐的死去。
很快，生死狀就送了上來。
秦祖來拿起毛筆，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毛筆扔給了慕言昆西，說道：“到你了。”
慕言昆西陰沉的看了秦祖來一眼，旋即直接拿起毛筆，就要落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祖來聲音淡淡響起，“慕言昆西，既然已經背棄了自己的祖宗和姓氏，背棄了自己的國家，那就不要侮辱“鄭”這個姓氏。”
“鄭詢，他固然該死，但他至少還知道自己是哪一國的人，而你……就已經連祖宗都丟了。”
“呵呵，難道就不覺得可恥嗎？”
聞得此言，慕言昆西臉色一僵，全身都羞惱地顫抖了起來。
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反駁秦祖來。
畢竟這是他真正在做的事情。
他代表的，也是吐谷渾，而不再是大唐人了。
慕言昆西咬着牙籤下了名字。
而後，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盯着秦祖來。
咬牙切齒說道：“秦祖來，今天我必讓你聲名掃地，必親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秦祖來輕輕一笑，讓人將生死狀拿下去。
他說道：“有時間說這廢話，還不如直接開始比試吧。”
“說吧，比什麼？”
慕言昆西看向秦祖來，咬牙說道：“詩詞歌賦，我樣樣精通！”
”正巧，我也不差。”秦祖來笑吟吟說道。
他這還真的不是在吹牛。
但是慕言昆西，才不相信秦祖來的話呢！
在他看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秦祖來既然這麼擅長破案，那就絕對不會有太多時間，會去鑽研其他的東西。
所以，怎麼可能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這就是慕言鯤璽的知識狹隘了，他沒有破過案，所以真的不知道破案人員的知識水平，究竟是有多麼的高。
若是懂得不多，很多時候，就會錯過許多有用的線索。
故此，對於一個合格的偵探來說，物理，生物，化學，數學，推理，邏輯思維，文學鑒賞，藝術賞析，古玩字畫……都要知曉的。
就算不是特別的精通，但是基礎的知識，必須要知道！
否則的話，很多案子，可能根本就沒辦法下手。
而秦祖來在前世，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所以慕言昆西，他不相信秦祖來，只能說是他自己太無知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面，究竟是一個學識如何恐怖的人！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尋找死路，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選擇了！”
他一擺手，說道：“我們就比最快，也是最容易出結果的詩詞！”
秦祖來笑道：“可以，主題由你來選擇，要求由你來定，以免一會兒你輸了，不服氣。”
“哼！！”
慕言昆西冷哼一聲，“秦祖來，你也就現在還能夠得意了，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對手有多麼恐怖。”
他說道：“我也不佔你的便宜，我們抽籤決定什麼主題，以免別人認為我欺負你。”
秦祖來聳了下肩膀，“隨意。”
隨後，迅速有一個侍衛送來了一個箱子，箱子裏面有許多紙片。
紙邊上各有一個主題，他們抽到哪一個，就以哪一個為主題。
慕言昆西看向秦祖來，說道：“你抽，還是我抽？”
“你吧，以免一會兒你輸了，說我耍賴。”
“你可別後悔！”
慕言昆西迅速取來了一張紙張，打開一看，便看見上面寫有一個字--史！
歷史的史！
慕言昆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主題可不容易啊。
這可比月亮，季節什麼的主題要難多了。
他看向秦祖來，說道：“看清楚了吧，接下來我們就比，誰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質量最高的作品。”
“一首詩詞定勝負，若是平局，那就重新再做，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秦祖來見慕言昆西看向自己，微微點頭。
笑着說道：“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什麼？！”
慕言窺一楞，沒有明白秦祖來剛才在說什麼。
什麼折戟沉沙鐵未銷，說什麼呢？
秦祖來沒搭理慕言昆西，繼續說道：“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慕言昆西：“？？？”
他茫然地看着秦祖來，只看見秦祖來一臉笑意地看向自己，說道：“該你了。”
什麼該我了？
慕言昆西愣了愣。
可是突然之間……
刷！！
他雙眼猛地瞪大了起來，眼珠子都差點要掉出來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秦祖來，整個人震驚到了極點。
他明白了！他終於是明白了！！
卧槽！！
這是秦祖來的詩，秦祖來特么的在自己說出主題的下一刻，就做出詩來了。
而且這首詩，一聽就知道水平極高，這種水平的詩，絕對是值得千古傳誦而不斷的。
這……這……
慕言昆西直接就是原地愣住了，這是秦祖來所做出來的？
秦祖來，他還有這種水平？
他懵了！
不僅是他懵了！
李二等人，也都是有些發懵。
長孫無忌呆愣愣地看向李二，說道：“陛下，秦少卿……文化造詣竟然這麼的高？
魏徵也是忍不住的搖頭說道：“好詩，好詩啊！秦祖來如此膽大，將歷史逆向推導，若是當日周瑜失敗了，會有什麼樣的歷史！”
“還把硝煙瀰漫的戰爭，給寫的如此蘊籍，微臣佩服！這真的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佳作！”
李二此時也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
他的確知道秦祖來很有才，無論是文武都很有才，但是也沒有想到，秦祖來他居然這麼的有才。
而吐谷渾的使臣切爾頓，則是直接呆住了。
他覺得要糟糕了！
擂台之上，慕言昆西還在呆愣愣地看着秦祖來，半晌都沒有一點兒動靜。
秦祖來歪了下腦袋，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是覺得本官這首詩不行嗎？那麼本官在做一首吧。”
秦祖來看着慕言昆西，想了想，一挽衣袖，說道：“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霖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慕言昆西眼中瞳孔，再次一縮。
眾人，也都連忙伸長脖子看向秦祖來。
秦祖來微微搖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說道：“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話音落下。
現場皆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秦祖來，久久無聲。
慕言昆西，已經是徹底傻了。
他口中不自覺的，念着秦祖來又做出來的一首詩，他覺得自己心中剛剛想出來的那首詩，如果念出來的話，就是對這首詩的最大侮辱。
差別太大，真的是太大了啊！
天地之差別！
而李二也罷，長孫無忌也罷，房玄齡也罷，這些博學的人，此時則是完全沉浸在了這首詩中。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房玄齡念着這句話，竟然有些感同身受。
畢竟，他也是宰相，所以他太了解諸葛亮當時內心的心境了。
他忍不住地搖着頭，看相對台之上的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大才，當真是今世之大才也啊！”
…………
此時此刻，整個現場，稍微有些文化的人，此次都寂靜無聲了起來。
他們都真正地看着台上那一個身影，一個個雙眼瞪大，臉上的震驚之色，已經是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這兩首詩，難道真的是秦祖來做的嗎？
太強了吧！！
這也真的是太好了！
這兩首詩，絕對是可以流傳千古的存在。
而秦祖來，卻在短短時間之內，幾乎是出口成章，連卡殼都沒有，就這樣一口氣直接做了出來。
簡直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真的是太讓人難以相信了啊！
李二等人內心震動，而擂台上的慕言昆西，此時更是如遭雷擊。
他瞪大眼睛呆愣愣地看向秦祖來，整個人彷彿是傻了一般。
他被稱為大唐第一才子，自然擁有品鑒的能力。
所以，他如何不知道秦祖來所做之詩，究竟是何等的優秀。
這兩首詩，他可以確定，肯定能夠歷經千年而不朽，歷經萬年而不斷，後人絕對會分之為嘉寶的！
這……這真的是秦祖來做出來的詩嗎？
他不敢相信的說道：“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秦祖來笑道：“難道還會是你做的嗎？”
“我……”
“當然，你也可以懷疑是有人賣給我的，若是你真的相信有人會為了金錢，將這等水平的詩詞賣給我的話，那麼隨便你說吧。”
“這……”
慕言昆西搖着頭，他怎麼會認為這是有人賣的，怎麼會相信這是秦祖來剽竊的呢？
如果是這兩首佳作，真的有人之前就做過，那不可能寂寂無名，誰也沒有聽過。
更不可能會將其給賣掉了。
身為讀書人，誰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流傳千古？
所以，誰會賣這種佳作？
故此，這從未聽聞過的詩作，肯定是秦祖來所做的。
而這，才更讓他內心無法接受啊。
秦祖來，怎麼會有這等才華，他怎麼可以這麼恐怖啊？
秦祖來看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慕言昆西。
笑了笑，說道：“慕言昆西，到你了，本官都已經做出兩首詩了，你用來比斗的作品呢？拿出來，該讓大家品鑒品鑒了。”
“我……”
慕言昆西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若是秦祖來還沒有做出這等佳作時，他還可以囂張的拿出自己的作品。
可是現在……他拿出來無異於自取其辱啊！
怎麼比，這怎麼比啊？
根本沒法比的，好吧。
秦祖來太恐怖了，真的是恐怖的沒法比。
秦祖來看向著久久無聲的慕言昆西，冷笑一聲，說道：“不拿出你的作品嗎？”
“你這是，瞧不起本官的作品，還是說……”
秦祖來眼眸微微眯起，“慕言昆西，你認為不敵本官，準備要認輸呢？”
“我……你……”
慕言昆西臉色陡然一變，他下意識看向秦祖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悚之色。
他後退了一步，說道：“秦祖來，你……你別胡說。”
“呵呵，想要讓本宮不胡說，那可以，那就趕緊拿出來你的作品吧，不要再繼續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聞得此言，慕言昆西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他握着拳頭，牙齒咬的死死的，他手腳冰涼，他知道，自己真的是小瞧了秦祖來。
要栽了！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當時最知名的大儒，他也不認為能夠贏得了秦祖來。
秦祖來太可怕了！
李二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放鬆了下來。
他們知道。
這一局，秦祖來贏定了。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皆是相視一笑。
而吐谷渾的使臣，切爾頓則是臉色大變。
他突然哄道：“秦祖來，你是不是作弊了？”
“這些主題，都是你大唐人寫下的，你是不是之前就偷偷做出了這些事，所以，你現在才會如此快地做出這些詩詞！”
秦祖來冷笑道：“切爾頓，文斗的方法是你們的人選擇的。”
“文斗的主題，也是你們的人自己去抽取了，本官從始至終，都沒有插手一次，怕的就是你現在這樣耍無賴。”
“怎麼？真的被本官猜中了？就算本官什麼都不做，你們都要輸不起，準備耍無賴了？”
原本圍觀的百姓們，還有一些遲疑，可是此時一聽到秦祖來的話，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切爾頓只是要耍無賴，是輸不起啊
故意去誣陷他們心中的青天大老爺！
這能忍？？
“吐谷渾輸不起！”
“輸不起，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輸了就耍賴，還誣陷秦少卿，真的是可笑至極。”
百姓們紛紛大聲斥責切爾頓，臉色也頓時十分難看的起來。
“切爾頓大人，不要再說了。”慕言昆西此時也臉色十分蒼白。
“你閉嘴！”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切爾頓給打斷了。
切爾頓看向秦祖來，說道：“總之，你能如此快的做出這樣高水平的作品來，我很是懷疑！”
“誰都知道，這種水平的作品，沒有長時間的醞釀，怎麼可能會輕易做出來，故此我的懷疑合情合理。”
李二此時臉色也不悅了起來，“切爾頓，那你要怎麼樣？如你所說，那無論秦祖來做出什麼好作品來，你都不承認了？”
“這樣的話，那這文斗，也沒辦法比了吧？”
切爾頓聽出李二的不高興了。
可他身負使命，他絕對不能夠輸！！
他說道：“陛下，讓我們相信可以，秦祖來既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樣的詩詞。”
“那麼我相信，他絕對還可以做出其他的詩詞。”
“所以，只要秦祖來還能夠在短時間內，做出第三首詩詞，只要水平還一樣的高，那麼我們就承認，並且主動認輸。”
聞得此言，李二臉色一黑。
他說道：“切爾頓，你以為靈感是什麼東西？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秦祖來，他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做出這樣兩首足以流傳千古的佳作，已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你還要讓他再做出第三首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
切爾頓卻仰着頭，固執道：“若是做不出來，那麼我們就不服氣。”
他這是耍賴耍到底了！
李二臉色難看，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是心中大怒。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這人竟然如此耍賴，如此的輸不起。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時候，突然一道冷笑聲響起。
“在作一首詩詞，那又有何難？”
“拿酒來！”秦祖來喝道。
“什麼？！”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驚，都連忙看向秦祖來。
秦祖來，真的還能夠做出一首詞等水平的佳作來嗎？
李二心中一震。
切爾頓也是臉色微微一變，秦祖來真的還能做出這樣水平的作品來嗎？
不會吧？
以為真的是大白菜嗎！
絕對不可能！！
切爾頓不信，慕言昆西也是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而秦祖來，只是一把接過酒壺，直接仰頭，大口喝了一口酒。
“好酒！”
秦祖來大喝了一聲。
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輕蔑的看向切爾頓。
他在喝一口酒，突然豪情萬丈，他還從未有過如此放蕩不羈的時候。
大聲說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此話一出，所有人雙眼都是猛地一動，心中頓時一震。
氣勢龐大！
秦祖來，這是要做詞嗎？
此詞第一句，就是如此恢弘，讓人震撼。
那麼這首詞的後面，又是如何的恢宏啊？
李二楞了一下，旋極突然大笑了起來。
而切爾頓也罷，慕言昆西也罷，全是臉色陡然一變。
秦祖來這個樣子，難道……真的能行嗎？
眾人都蒙圈了，而在會場的角落裏，一道小小的靚影也是微微一怔，隨後朱唇輕揚了起來。
她嘴角輕揚，笑道：“小兕子，你看！你看！你看到沒有啊？”
“你看看我家祖來，是有如何優秀啊！！”
此人，赫然就是秦祖來的媳婦長樂！
一旁的小兕子，聽到自己姐姐如此自豪，如此的為秦祖來所高興。
心中，也是有些為自己姐姐而高興。
姐姐，看樣子你後半生可以無憂無慮了啊。
小兕子由衷的感嘆着。
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現在都已經是病魔纏身了。
也正是因為病魔越來越近，所以長樂最近才會那麼的遠離秦祖來的視線。
唯有這個樣子，長樂才會感覺，或許自己離開人世之後，秦祖來的悲傷能夠少一些。
與此同時，擂台上。
看着切爾頓，秦祖來冷笑了一聲，再度喝了一口酒，他一抹嘴，繼續說道：“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浪，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上闕一出，不需要再去聽下闕，中源就知道，這絕對是一首好詞！
一首不弱於之前秦祖來所做事做的好詞！
切爾頓徹底傻眼了。
慕言昆西更是手腳冰涼。
秦祖藍目光則是輕蔑。
他豪氣直衝雲天，繼續仰頭大喝一口酒。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論斤，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一口氣，秦祖來一氣呵成。
整首詞，毫不墨跡，毫不卡殼。
瞬間完成！！
而這首詞的水平，絕對是不低於前面兩首詩！！
意境高遠，韻律通達！
讀之，既讓人感覺豪情萬丈，又讓人感覺內心噓噓不已。
真的是一首好詞，絕世好詞啊！
秦祖來突然喝下最後一口酒，而後陡然將酒壺向下一扔。
只聽砰的一聲響起，酒壺落地，酒水流的到處都是。
秦祖來看向切爾頓，似乎是酒勁上涌，他笑着，有些張狂。
“切爾頓，你服，還是不服我？”
“我……”切爾頓不由得有些語塞。
“你若是不服，本官還能夠繼續再做！”
秦祖來張狂道：“本官別的本事沒有，但即時寫詩寫詞，還算是擅長！”
“你若是不滿意，十首，百首，我都可以做出來！”
“你要不要？要的話，本官再來給你一首。”
我有一千多年，無數精彩艷艷的人在支持着我，李白，杜甫，白居易，蘇軾……
你切爾頓，又有什麼呢？
秦祖來腳步微微晃動，他冷笑看着切爾頓，話語張狂到了極點。
可此時，卻沒有一個人覺得秦祖來張狂，因為秦祖來的確有資格這麼說。
他們也都相信，群秦祖來是真的能夠做得出來。
此時此刻，切爾頓臉色被秦祖來懟的漲得通紅。
他死死地盯着秦祖來，可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無話可說了！
秦祖來見切爾頓啞口無言，冷笑一聲。
他又看向慕言昆西，雙眼宛若利劍一般盯着慕言昆西，說道：“慕言昆西，你呢？服，還是不服？”
慕言昆西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覺得秦祖來，就彷彿是那立於天地之間的仙神一般，自己和秦祖來站在一起，內心只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一樣。
沒法比，沒法斗！
可笑的是，他一開始還嘲笑秦祖來，還說要讓秦祖來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而現在，他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抵不住秦祖來那自信又明亮的眼眸，視線不敢與秦祖來對視。
下意識移開了。
“我……我……”
慕言昆西咬着牙，雙手死死的握成了拳頭，他張了張嘴，終於是搖頭神情絕望道：“我輸了。”
慕言昆西最終認輸了！
一個字的作品都沒有做出來，就被秦祖來那恐怖的才氣所震懾，認輸了。
李二等人聞言，似乎也沒有想到這一切，會這樣容易和輕鬆。
他們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贏了！！
秦祖來，真的贏了！
長孫沖看向秦祖來，心中既是佩服，又是激動。
贏了！
秦祖來真的贏了啊！
大唐文人的脊梁骨，大唐文人的尊嚴，保住了！
而百姓們，則是徹底歡呼雀躍了起來。
“贏了！我就知道秦青天一定會贏！”
“吐谷渾的小雜……種們，這下子看你們還牛不牛了！”
“耍賴有什麼用，不還是輸了嗎？”
“秦青天！”
“秦青天！！”
歡呼聲，震天響。
大地都被百姓們的歡呼聲，給真的震顫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擂台，看向了擂台上那道仿若身披金光鎧甲的少年。
秦祖來，在這一刻，他成為了全大唐的驕傲！
也被無數人知道，大唐年輕一代的文壇領袖。
秦祖來，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