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N年以後

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地球就又再次回歸他本該有的秩序，日光之下並無新事，以前有的，現在會有，以前發生過的依舊會發生。人類生命不斷更迭，以前的人沒人記得，現在的人又要忙碌他們眼前的事。

容器內，鄒凱突然醒來，營養液被抽干，他四處環視着，玻璃門自動打開，他全身一絲不掛，還和當年一樣年輕，身體健碩，他感覺做了一個非常美好的夢，那裏無憂無慮，只有快樂。

他照着面前的鏡子，扶着邊緣，頭有些發暈，走路不太穩，他看到的卻是張揚的笑臉，他清楚的記得槍聲，可是就是醒不來。

“張揚！？”鄒凱大聲的喊着，一邊把一身運動衣穿上。

他盯着潔白的房間，沒有任何回應，突然出現一個平台，上邊自動播放着一個立體人物。

“鄒凱！你能看到這樣的我，說明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電子人物四處走動，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並伸手叫着鄒凱。

鄒凱穿好衣服，“故弄玄虛！”一邊嘟囔着一邊走到老張揚身邊。

剛走到附近，鄒凱被掃描了一下，然後靜止不動的閉上了眼。

“鄒凱！是我！”老張揚背着手獃著，雖然年華逝去，但看上去更加睿智和幹練。

鄒凱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在大學的教室，“你怎麼做到的！？”

“你怎麼老成這樣了！？”鄒凱吃驚的盯着張揚。

“這是我離開前錄製的視頻，也算是我最後的夢境！”張揚打了一個響指，瞬間變換了一生的形態，最後選擇了二十九歲的身體。

鄒凱非常吃驚，難以置信的跟在一旁，一直打量張揚，摸起來和真人一模一樣。

“你這不會是合夥整我吧！cosplay嗎？這麼真實！”

張揚微笑的看着鄒凱，然後揮了下手，到了另一個片段。

“那不是……你當時剛下出租車，全身發著光一樣，大家都在議論你，我跟我妹妹就在你後邊！我妹妹一直誇你！我以為她看上你了！這怎麼可能！這些跟現實一樣！”鄒凱吃驚的打量着張揚，只見他又變成老人模樣，眼前十八歲的他和現在的他形成了很大對比。

“錄這個視頻時，我已經很老了！真的很老了！你還想繼續看故事的發展嗎？”老張揚看着十八歲的自己一直笑着。

鄒凱的視野里，有快進選擇，甚至還有角色扮演的選擇，他仔細翻了一會，看十八歲的張揚進了學校，又看到妹妹鄒萱就在身後不遠處，他選擇了暫停，鄒萱還和當年一模一樣，吹起的頭髮都靜止了。

“這就是我建造的新世界！”老張揚微笑的說。

鄒凱見只有他和自己能動，其他人都是靜止的，鄒凱快進着，突然到了張揚和學長擠着睡覺的寢室，張揚還踹了學長兩腳，什麼都沒變。只有兩個人像觀眾一樣，可以觀看一切。

鄒凱不相信，於是跑着去了自己睡的臨時宿舍，自己能看到自己睡覺，身上有蚊子正在吸自己的血，畫面簡直一模一樣，一呼一吸都非常真實。

鄒凱見張揚一直微笑，和自己的表現不一樣，然後他選擇了時間段，竟然到了自己小時候，看到訓練室內，母親正在跳舞。

“媽！”鄒凱跑了進去。

可是她們看他如空氣，鄒凱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放了學和妹妹跑了過來，他選擇了角色扮演，意識這才到了小鄒凱身上。

小鄒凱放下書包，突然抱住母親，正在上課的母親，一下子被打亂了，小鄒凱笑得特別幸福，可是並沒有人性的那種情感，他感受不到，於是退出了角色扮演。

“這些人物都是人的記憶，你感受不到人的情感是有原因的，我怕你知道了會恨我，但我真的不想你死，我欠了你一條命！”張揚說完又成了二十九歲的狀態，除了比現在十八歲壯實些，完全看不出差異來。

鄒凱還是不信，他選擇到了三藩市，到了張揚的記憶里，還真的同步的發生着所有的事，他看到張揚被關到洗手間，看到被蹂躪，鄒凱選擇角色扮演，把那個黑色的人打暈了，可是退出角色扮演以後，裏邊依舊會恢復以前的狀態。

“這些都是智能數據，雖然也算有生命，但不是上帝創造的生命，人類有限的地方就是，所創造出來的都如海市蜃樓一般！順便說下，這個片段，我改編了，不值得紀念！”張揚坐在一旁一直看着熱鬧。

鄒凱突然拽起張揚，擁抱着他，確實感覺不到活人的體溫。

“我想你了！”鄒凱認真的說，但張揚的表情完全還像一個遊戲設定的人物一樣。

“此刻你最想了解的肯定是以前的事，現在我們回到的是你當時出事的夜晚，你可以選擇角色扮演，也不用，你被那兩個人撞成了植物人，那天兩人殺死了十二個人，那兩人雖然被擊斃，但戰鬥過程中，又殺死了兩個年輕的士兵，很痛苦的經歷！但，人類的慾望永遠得不到滿足，你接下來看到的是你要補上的人生經歷，這些是你昏迷不醒以後的事，你的家人們來看過你，還有你的妹妹，你的兒子和妻子，可能現在他們都不在了，你的兒子可能也很老了，或者也去世了！此刻，如果是智能程序給你解釋這一切的話，說明我們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不過人生這場遊戲很好玩，時間一長學會享受了，也就順其自然，習慣了，也就不覺得無聊，每一年大家都會來看你，這是你妻子這麼多年的變化，你看越來越老，人都這樣，這是你的兒子，只是他結婚後只來過一次，就沒再來了。這是我的女兒，因為你的兒子和我的女兒在一起了，怎麼樣，我很遺憾你沒體會到這些，但如果你醒了，我希望你用好自己的能力，去干一些有意義的事！這是安娜，甘俊，工作室的人，郭勇，你看全都老了！有時間你可以慢慢體會這些人生遊戲！接下來的資料是數據，只能保存在你的大腦中，發生了太多變化，我就沒有一一的錄製下來，人類變了，心也變了，思想也變得太多了！未來的路交給你了，出去以後不要吃驚，用心消化，過一個不一樣的人生，當然也許我們還能再次見到，也說不定，過去的事就不要去回憶了，因為已經發生了！現在閉上眼十秒鐘！”

鄒凱看着眼前呈現的畫面，被驚呆了，這新技術確實厲害，很多人的人生竟然可以這麼快看完，他默數着時間，他有太多疑問，只是一時被眼前的畫面和人物晃得傻了眼。

再次睜開眼，鄒凱回到了房間，鄒凱嘗試的再次連結進入系統，只是已經沒了張揚的身影，彷彿有針對性的一次性畫面一樣，任務完成就消失了。

只是這次進入，會有特別提示，故事裏有多種人生，有成為警官破案的，有成為首領，有成為乞丐，有成為教師，有成為學者，有成為太空人，有成為企業老闆，有成為政客，有成為特工，有成為超能力者……各種各樣的線路，可供一個人去選擇，沒有界限，甚至可以體會一個完全自主決定的人生。

鄒凱選擇結束后，再次看着十八歲的張揚戴上墨鏡，他很難想像這些是怎麼呈現的，什麼原理，他暫停來暫停去的，想着乾脆進入到鄒凱角色里從頭扮演一次不就清楚了，如果張揚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現在擁有最多的就是時間，可以細細品味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