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人偶
足以毀天滅地的怪物，被賦予了毀天滅地的力量，龐大的軀體覆蓋了整個東京市的每個角落，將這本華麗的城市攪得天翻地覆。
說起來很有趣，雖然是被創造的神，實際上也不過如此而已。
這龐大的怪物雖然極具視覺衝擊，不過所表現出來的能量，完全是依靠蠻力來做到。
這和自身所具有的力量有着本質的不同。因為強大的身軀中，不具備強大的靈魂，身軀終究只是軀體，而靈魂，或者說是每一個神都有着的本源、秩序，卻是獨一無二，且代表神明本身的。
韓舒落在龐大的肢體上，並順着怪物的身軀，而快速的奔跑着，向著怪物的核心位置。
在明知對方無法殺死的情況下，對於奈淑的想法，就值得思考了。
可能奈淑錯誤的估算了自己，導致了計算誤差，也可能因為這個龐大的怪物只是基礎，並不是真的想殺死自己，或許她的目的，只是為了自己無法滲透這個世界？
那麼所謂的殺我一次，究竟指的，是什麼呢？
無論如何，即便真的具備幾倍於自己的力量的，所謂的創造出來的神，但是如果力量無法集中在一起，平攤到自己身上時，都顯得弱小不堪。
而且這種肆意破壞沒有任何可能的意志存在着的東西，很難去思考他是否真的如此強大。
韓舒微掃了眼緩緩抬起，又帶着勁風鋪天蓋地砸下的觸手，那東西的目標顯示是這裏。
奈淑身上確實存在着，能夠吸引那個怪物攻擊的東西。
瞥了眼迅速接近的觸手，韓舒改變了奔跑的方向，向著觸手的側面，一躍而下！
轟！！！
觸手與觸手的拍打只會傳來噗的悶響，但是它摧毀了觸手以外尚且林立的房子，使得房屋坍塌，煙霧瀰漫。
與碎石一起下落的韓舒，落地瞬間用力踏地，身體前沖而出，在碎石落下的衝擊的無盡灰燼中，高高躍起，重新落到觸手之上，並且再次開始了奔跑。
“他告訴我，他要走了。”奈淑輕聲說著，在轟鳴的東京中，她的聲音，近乎無法聽見，“計劃失敗了，那裏暴露了。”
“一切，都完了。”
韓舒看了眼奈淑，一躍而起，緩慢落下，低下頭，看着這個巨大的坑洞，一根肉柱衝起，肉柱上，是包裹着綠色液體的包，密密麻麻的遍佈整個肉柱。
“魔法師掛了？”韓舒詢問着，蹲下了身，看着下方深不見底的場景。
“魔法師？”奈淑顯然不知道韓舒在說什麼。
其實理論上來說，我應該加入魔法師那邊，然後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的。這樣顯得壯烈又華麗，感覺很強很厲害。
不過就像是曾說過那樣，魔法師是唯一一位能夠殺死真理的人，而支撐他這一切的基礎是，在完全沒有人會背叛他的情況下。
如果說是因為勢弱而加入真理，實際上這不過是愛瑟爾單方面做的事罷了，與自己的決定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假如認真思考下來，阿爾拉神系，界外島的天使，以及他自己，沒什麼理論依據確定真理做了什麼錯事。那麼反對他，要不是念舊情，要不就是奪權黨。
沒必要非得參合進去，因為殺死自己母親的，是所謂的眾神。
韓舒不相信魔法師真的會心甘情願的留着自己好好活着，他曾經不斷宣稱讓自己不要再接觸這些不要再接觸，如果真的只是心底善良，那麼他這個唯一能殺死真理之人的稱呼，也來的名不副實。
而奈淑剛才自言自語的那些，具體指什麼，也許不久，就知道了。
韓舒看了眼正包圍而來的觸手，隨意躍下。
這個坑，很大，也很深。但是在自帶阻力的情況下，他下落的很勻速，很穩定，遲遲落地后，起身，抬頭，看着上方，沉默半響，然後看向了四周。
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但是本能的，韓舒感覺自己不應該走那條路。如果往那裏走，很危險。
“你打算用這種東西殺我嗎？”韓舒並沒有急着走進去，而是向奈淑詢問。
“嗯。”只不過是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
這還是一直以來第一次會因為直覺，而感受到危險呢。韓舒看着這個洞窟，搖了搖頭，拉着奈淑，緩步走去。
從進入開始，就什麼都無法看見，一股不明的氣息蔓延着，充斥着，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味道。
韓舒並沒有刻意的表現出慎重的意思，甚至理所當然的無所事事的模樣。當然，這隻不過是表面現象。
而他很快的，就知道了這一切的源頭——那是一個人。
他就坐在通道的盡頭，他的身旁，是一個容器，容器中的，正是利世。
“要來坐坐么？”那個人詢問道。
“……”異常明顯的紅髮，奇怪的男人。韓舒放開了奈淑，然後平靜的走了過去，“你是誰？”
“我？”男人愣了愣，下意識的伸手，又頓了頓，隨之放下了手，“我聽說你加入了真理的一邊。”
“某個傢伙自顧自的決定。”韓舒看着他，就停留在了他前方不遠處。
“某個傢伙……哦，人偶么。”男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最好離真理遠些，等它死了，你會成為第一個被針對的對象。”
“按他們的說法我頂多算一個無關緊要的天使。”韓舒攏了攏肩，“你們殺真理，那就去吧。”
“我得矯正一點，半神和天使是兩種生物——你是下一位管理者的接替人，一位半神。”他笑了笑。
“那麼，我換一個問題。”韓舒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奈淑，“魔法師你認識么，他為什麼會找到奈淑，還有，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魔法師？”男人先是一愣，又好像明白了過來，“學者么，他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韓舒有些無法理解。
“自殺的。”他笑了笑，“不過即便他不自裁，真理也已經知道了他在哪，被那個人偶……哦，抱歉，你的女友，告發了。”
“那麼，詳細和我說一下人偶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吧。”楚宇浩頓了頓，“順便一提，你究竟是誰？”
“我叫‘罪’，罪惡的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和你沒關係——至於人偶……”名為罪的男人笑了笑，“這可是一個有名的童話故事，你不妨親口問問她——哦，對，下次你遇到她，能給我她的簽名么？”
“明星么？”楚宇浩不太理解，“什麼意思？”
“我的女兒很喜歡她的故事。”罪笑了笑，“那麼，我們來談正事吧，以神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