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死敵

一邊走着，清瑤一邊向著碧芷道：“碧芷，你我二人從小便在一處，你雖是我的侍從，我卻向來將你看做是姐妹的。你也該知道，我是希望你能好好修鍊功法的，這般將來也好同我一起上陣殺敵。

況且，這般也好過一輩子待在這落寞深宮之中，每日只替我梳妝打扮，理順瑣事，訓誡一群小仙侍來的強上許多罷。”

碧芷看着清瑤，一字一句道：“殿下，奴婢生來就是服侍您的，這是奴婢的本分，是份內之事，沒甚好壞，況且奴婢一向以能看着您順心健康為樂。”

又笑道：“但若是殿下的心愿，奴婢自當儘力完成。從明日起，除了服侍好殿下之外，奴婢定當勤加修鍊，力求能在殿下再上戰場之時，和殿下並肩作戰，可好？”

說著，二人已到了暗牢門口，清瑤抬頭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氣，道：“走罷，去會一會那恨我入骨的鮫人族公主。”

兩個人一路走進去，所遇獄卒無一不靜默施禮相迎。

終於，清瑤來到了暗牢的盡頭，關押着玲姬的地方。

玲姬被綁在牢中特製的石柱上，雖然身上看不出什麼傷痕，但從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來看，似是已在洛離處受了不少苦頭。

聽得人聲，玲姬抬起頭來，待看清來人是清瑤時，眼中霎時間淬滿了怨毒，身子也劇烈的掙紮起來：“墨清瑤，你滅我一族子民，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然而接着，便整個人痙攣了起來，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清瑤便站在外頭冷漠看着，開口道：“省些力氣吧，我這副石牢，可是引了萬鈞雷霆之力，你掙的愈大，那撕裂魂體的痛楚便愈深。況且——你的子民，可並非因我而死，而是為你而死。”

玲姬怒目看向清瑤：“你什麼意思？我怎會害了我自己的族人，我生來，便是要保護他們的，明明是你！若非你的命令，那些將士怎會痛下殺手！便是襁褓嬰兒亦未能倖免！墨清瑤，你好狠的心啊，連那樣小的嬰孩都下得去手！”

清瑤漠然道：“我的命令？玲公主，若本座未曾記錯，當年一站，哦，便是本座母后殞命的那一場戰役，亦是由你發動的罷。

那時你連手妖族，設下無數圈套詭計，令無數天兵天將喪命。你大約是記不得了，可那些天兵天將的幼子親族，卻都記得清清楚楚！”

清瑤頓了頓，接着道：“況那時，你為使那一役萬無一失，出動全族。那這賬，自然，不能只同你玲公主一人算了。本座自問從未害過無辜之人，但天兵天將為我神宮效命，我自然要幫他們至親報仇，即便不能親自動手，也不會阻攔他們。

至於襁褓嬰兒么，呵，你我皆為上位者，你又豈會不知，要殺，便一個不留，否則，便是養虎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