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徹底的坦白
晚上，蘇秦是在韓衛國家吃的飯。
和蘇秦所想的不同，即使韓衛國身為將軍，家也不大。
一個小小的院子，裏面整整齊齊的坐落着十二棟總建築面積三百多平米的三層小樓，不過都是簡單的獨棟，而非帶院子的別墅。
正中間的樓房是韓振卿所住，距離韓振卿最近的便是韓衛國三人的房屋，至於其他房屋，則是韓恪等已經成家的小輩們居住的。
更出乎蘇秦預料之外的，是韓家人對他的態度。
“外甥吃這個，這個紅燒魚好吃，你爹當時光着屁股的時候天天纏着我讓我給他做，我就不給他做，把他饞的呦~哈哈哈！”
“這個這個，多來點這個清炒筍片，你媽最喜歡吃這個了！”
“老弟喝酒嗎？來一杯來一杯，男人怎麼能不喝酒！”
一大家子二十多口，坐在韓衛國家一樓的大餐廳里，和和美美的吃着晚餐。
雖然韓老爺子病重，但青銅尊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再加上蘇文耀和蘇秦的到來，氣氛也不算太過沉重。
蘇秦看着自己面前滿滿一碟子的菜發愁的不行。
直到晚宴結束，蘇秦面前的菜都還沒吃完一半！
拒絕了韓衛國留宿的邀請，蘇秦、蘇文耀和韓沐在夜色下離開了韓家小院。
路上，一家三口沉默步行。
良久，蘇秦才終於忍不住道：“爹，他們也沒見過我啊，怎麼對我那麼……那麼熱情？”
蘇文耀低聲道：“那不是熱情，那是親情。”
韓沐笑道：“媽媽是家裏的老小，家裏唯一的女孩兒，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你呢，又是咱們這代的老小，所有人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你說，大家怎麼可能不照顧你？尤其是我弟弟還這麼優秀，可給我長面子了呢！”
蘇秦迷茫的問道：“不是說，這種大戶人家都是一堆規矩和爾虞我詐么？”
韓沐輕笑道：“你聽誰說的？家和才能萬事興，那些驟然富裕起來的人家確實可能會因為突然得到的大量財富和膨脹的心態而處理不好家庭關係，姥爺雖然也是個粗人，但他信仰堅定，而且更重要的是，姥爺、大舅、二舅、三舅甚至幾個哥哥都是軍人！”
蘇秦聞言點了點頭，這就更能接受一些了。
又在心中猶豫良久，蘇秦終於開口：“爹，你應該早就對我有懷疑了吧？”
韓沐不解的看着蘇秦，為什麼要有懷疑？
蘇文耀卻點了點頭：“倒也不是很久，只是從今天才開始的，我本以為那些葯是老頭子給你的，但看今天的情況，老頭子也弄不到那種葯，再聽沫沫的話，我才有所懷疑。”
韓沐更加不解了：“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懷疑？什麼葯？”
蘇秦揉了揉鼻子，終於下定決心：“好吧，我攤牌了。”
蘇文耀幽幽的說：“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說這種話了，這次攤的明白么？”
蘇秦失笑：“絕對明白！”
頓了頓，蘇秦說道：“其實，不論是我給爹用的那些葯，還是青銅尊，都不是從洞穴中拿出來的。”
韓沐柳眉一皺：“好啊，你居然騙我！”
蘇文耀抬手打斷韓沐的話，示意蘇秦繼續說。
蘇秦低聲說道：“那天，我去醫院進行檢測，醫生說，我也有很大的概率患上漸凍症，而且即使我倖免，我的兒子也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會患上漸凍症。”
蘇文耀點頭道：“這是家族遺傳病，如果早知道，我不會生你。”
“幸虧你之前不知道。”蘇秦笑過後繼續說道：“得知這個結果后，我很惶恐不安的開車出門，在高速上飆車，然後出了車禍，生死一刻時，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進了我的腦子，和我綁定在了一起。”
本來韓沐還在揪心於蘇秦說的生死一刻，但緊接着就被蘇秦說的話嚇了一跳：“進了你的腦子？你可別嚇我啊，走，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趕緊去醫院檢查！”
蘇秦抬手道：“我檢查過了，它無形無質，但它確實存在，那些藥劑，也都是它給我的。”
蘇文耀皺眉道：“神？還是魔鬼？在這個世界上，應該不存在這些妖魔鬼怪才對。”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我一直稱呼它為系統。”蘇秦笑道：“它遵循等價交換原則，我通過直播獲得它稱之為人氣值的東西，我認為，這是一種大眾對我的關注度，然後消耗這些關注度，它就會給我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治癒了你和我的漸凍症的藥物，比如，青銅尊。”
韓沐驚呼一聲：“青銅尊原來是這麼來的！”
蘇文耀皺眉問道：“這就是你從事極限運動直播的原因？”
蘇秦點頭道：“當時我還沒有成立任何公司，做極限運動直播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獲取人氣值的路子，所以我走上了這條路，當然，我也賺取了大量人氣值。”
蘇文耀接口道：“然後兌換了一些藥劑，假裝是白開水給我喝下，維持了我的生命？”
蘇秦笑道：“對。”
蘇文耀追問道：“除了這些藥劑，它還能給你什麼，你都兌換了什麼？”
蘇秦實誠的說：“我用來直播的狗仔，萬乘科技的無人機圖紙，等等，都是我兌換來的，可以兌換的東西就太多了，我姐用來培養聖甲蟲的蟲巢，甚至太空戰艦，宇宙飛船，清潔能源，兌換列表上都有！”
蘇文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謹慎的追問道：“他需要的只是別人對你的關注？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例如壽命，健康甚至靈魂等等？”
蘇秦趕緊說：“什麼都不需要，只是消耗人氣值而已。”
蘇文耀站在原地，沉思許久，才突然說道：“走，回韓家。”
蘇秦愕然道：“怎麼要回去？”
蘇文耀認真的說：“我理解你的擔憂，也明白你擔心被當成小白鼠，或者科學家暴力破解這些奧秘，但有你姥爺在，有你舅舅他們在，這些人，不敢！”
“可是……”
蘇文耀輕笑道：“大不了我服個軟好了。”
蘇秦感動的說：“爸，我不用……”
韓沐趕緊拽住蘇秦，低聲道：“別不用啊，你不想咱爸和姥爺和睦相處么？姥爺其實已經想服軟了，要不是今天他倆直接開懟，沒準他倆已經和好了呢！現在藉著你這個由頭，咱爸稍微軟一點，姥爺肯定借坡下驢，這是翁婿重新和睦起來的最好契機啊！”
蘇秦擔心的說：“但是咱爸的性格你也知道，服軟一次，他一輩子心裏都不舒服！”
韓沐瞪了蘇秦一眼：“這就要看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如果你還是在忽悠我們，那咱爸可能就真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咱爸為什麼抬不起頭？你知道你這個什麼系統能給出來的東西對於朝廷有多重要麼？咱爸有你這麼一個兒子，腰板不知道能多直溜呢！”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麼呢？”蘇文耀瞪了兩人一眼：“趕緊跟上！”
“馬上就來！”
韓沐高呼一聲，隨後又低聲道：“況且，你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你覺得你能改變咱爸的想法？大舅的一句話絕對沒錯，咱爸，就是頭倔驢！”
苦笑一聲，蘇秦覺得自己之前一直保守秘密的做法實在是太正確了，因為秘密一旦告訴了第二個人，那就再也不是秘密，尤其是自己的親人們，絕對會因為關心或擔心而做出一些舉動。
不過，現在的自己，應該已經不再懼怕那些曾經擔心的問題了吧？